清新秀麗 工致典雅

程宗元，1943年生于蘇州，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擅長中國畫人物、仕女及佛畫。作品《成果》參加第四屆全國美展，被中國美術館收藏；作品《蔡文姬》參加六省一市肖像畫展，被江蘇美術館收藏；先后在海內外舉行個人畫展十余次。出版專集有《程宗元畫集》等。

在當今吳門畫壇，程宗元先生是以中國人物畫，特別是仕女、觀音畫創作而為人所知的。從《群雄大戰黃天蕩》《孔子造像》《觀音造像》到《紅樓十二釵》《姑蘇十二娘》，程宗元以其精湛、獨特的繪畫藝術為新時期吳門畫派增添了一抹絢爛的色彩。

藝術之路順風順水，孔子造像精妙傳神

程宗元，字祥，一淵居士，妙諦齋主人，祖籍安徽太平縣，1943年生于蘇州。程宗元父親雖是做顏料生意的，但也喜書畫，收藏了不少名家名作。受家庭熏陶，程宗元幼承庭訓，五歲習字，八歲臨古，將家中收藏的字畫幾乎臨了個遍。

自蘇州市第三中學高中畢業后，程宗元考入蘇州工藝美專中國畫專業，畢業后被分配到蘇州戲曲研究所，從事古裝戲曲人物造型服飾研究與創作，三年之后又被調到吳門畫院工作。吳門畫院是當時蘇州唯一從事傳統中國畫創作、出口換取外匯的單位，聚集了沈子丞、崔護、張繼馨等一批大家，勤奮好學的程宗元虛心向名家請教，其繪畫技藝大有長進。

《群雄大戰黃天蕩》是程宗元與老師沈子丞合作的巨幅作品。該畫長達十米，畫中人物多達一千九百九十八人，船只千余艘。人物姿態各異，造型準確，表情豐富，且人物之間既呼應唱和，又有各自的獨立性，稱得上是當代中國人物畫的鴻篇巨制，現藏于蘇州工藝美術博物館。除了《群雄大戰黃天蕩》外，程宗元還與崔護老師合作完成了一幅反映宮廷龍舟比賽場景的精品力作《龍舟奪標》，畫中上千人物也均由程宗元創作。

為孔子造像是程宗元藝術生涯中一段難忘的經歷。那是1983年深秋時節，剛剛卸任南京大學校長的匡亞明為自己所著《孔子評傳》在省內尋找合適的插圖作者，并最終決定將插圖任務交給來自蘇州的程宗元。匡老精心為《孔子評傳》確定的十二幅插圖體裁涵蓋了孔子少年苦學、三十而立、杏壇育人、入仕從政、周游列國、勤奮晚年等六個重要階段。

為了準確反映出孔子在各個時期的造像和生活場景，程宗元專程到孔府觀摩歷代孔子畫像。在創作過程中，程宗元以剛柔相濟的線條勾勒人物臉部輪廓，用勻稱細線加點簇繪五官與發髻，用鐵線描、行云流水描等技法畫人物服飾，背景則采兼工帶寫手法，通過勾、染、皴、擦等技法渲染場景。匡老看了程宗元所畫初稿后高興地說：“孔子各年齡段形象立起來了，景場也有典型性。”

為了準確塑造孔子形象，程宗元還經匡老介紹去北京向大文豪，同時也是服飾專家的沈從文請教。經過兩年半的精心創作，反映孔子不同歷史時期的十二幅插圖稿終于完成了。匡老對程宗元創作的插圖很是滿意，連連稱贊“畫得傳神，各有妙處！”并特請著名書法家、康有為弟子蕭嫻為插圖題字。在該書“后記”中，匡老這樣寫道：“歷來孔子的畫像、塑像或是頭戴冕旒的帝王，或是老態龍鐘的老人，似乎孔子真的有過‘九五之尊’的高位，似乎他未經過年輕的歲月和艱苦坎坷的經歷……我們的畫雖然晚出，由于擺脫了漢以來儒家的束縛，因而更能表現‘孔子布衣’的精神風貌。”

1999年，程宗元為《孔子評傳》創作的《孔子畫像》組畫入選紀念孔子誕辰2550周年并獲優秀獎。其中《布衣孔子三十而立像》還被選入中國美術出版社出版“偉人經典之孔子”畫像一套十二張。

“紅樓”情緣連綿不斷，觀音造像轟動海峽兩岸

程宗元與戲曲人物畫結緣始于20世紀60年代初，那時的他剛被分配到戲曲研究所，從事古裝戲曲人物造型服飾研究與創作，晚上看戲寫生，白天畫舞臺、服裝。當時恰逢蘇昆劇團在昆曲專家顧篤璜執導下排演蘇昆劇《紅樓夢》，每逢排練或演出，程宗元就坐在觀眾席上練習速寫，幾乎畫遍了戲中每一個主角，也由此練就了扎實的人物造型功底。

說起程宗元為電視劇《紅樓夢》創作觀音畫也是事出有因。那還是20世紀80年代初，三十二集電視連續劇《紅樓夢》攝制組在蘇州拍攝時，來到吳門畫院想找人為劇中妙玉的櫳翠庵里作一幅觀音像。劇組剛踏進吳門畫院，便一眼看中了程宗元創作的一幅《水墨觀音圖》。繼為電視劇《紅樓夢》創作《水墨觀音圖》后，程宗元在20世紀80年代還為電影《紅樓夢》創作了一幅《秦可卿海棠春睡圖》。

為《紅樓夢》畫仕女圖使程宗元在畫壇聲名鵲起，隨著時間的流逝，程宗元先生對仕女畫的筆墨表達也是越來越成熟。他筆下的仕女畫以水墨為主，色彩淡雅，圖式簡淡，給人以純凈、純潔之美。庭院仕女是程宗元創作的重要體裁之一，雖然畫的是20世紀30年代前后的女性，但我們卻能從中體會到現代東方女性的風韻，這也是由于他在古裝仕女畫中加入現代因素的緣故。他為木瀆旅游文化品牌而創作的《姑蘇十二娘》造型優美、準確，深獲業界好評。

20世紀六七十年代，因國外市場所需，吳門畫院經常要畫佛教題材作品。為畫好觀音，程宗元還潛心研究佛學知識。他筆下的觀音神態安詳，眼睛向心窩看，給人以大慈大悲、祥和安寧之感，著力體現的是一種純潔、純凈之美。他說：“畫觀音，很重要的一點是要能靜下來，心靜達到的境界實際上也是一種大美的境界。”

20世紀90年代，臺灣禪宗佛教會專程派人到大陸找到程宗元畫了數張觀音像。令程宗元沒想到的是，他為臺灣禪宗佛教會這一畫就是十二年，并且在此期間還在臺灣舉辦了九次觀音畫展。他出版的專輯《觀世音菩薩慈悲法相》《觀音菩薩畫集》也是大受歡迎，并成為許多觀音畫創作者臨摹的范本。

（作者系蘇州科技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