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到家具,收藏圈中通常會加上“明清”兩字,其實早在商代就已經出現了青銅家具和石質家具。《詩經·豳風·七月》中有“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的詩句;《后漢書》中有“靈帝好胡床”的記載。這兩處的“床”,就是家具中的臥具和坐具了。到了明清時期,家具從材質、形式到工藝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匠人們賦予了家具精湛的工藝價值、藝術欣賞價值,以及歷史文化價值。蘇作家具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幾百年來能工巧匠輩出。
毛世奇,蘇州市第五批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明式家具制作技藝代表性傳承人,蘇作家具的新銳代表性人物。出身于書香世家的毛世奇,其祖父毛羽滿是中國近代詩人、文人、藝術品收藏家。從小受家庭藝術氛圍熏陶,毛世奇特別喜好古典紅木家具的鑒賞和收藏。自1998年始,毛世奇因興趣使然進入明式家具收藏制作一行,從基礎制作開始逐步提升,后又專研明式蘇作紅木家具的設計與傳統美學理論。
好古博今,承載中國文人的生活美學
毛世奇,為人真誠,處事嚴謹,好古博今。由于家傳頗豐,他身上有深厚的傳統文化根底,特別是對字畫、盆景頗有研究。不僅如此,他對攝影也非常熱愛,譬如對捕捉光影、立意構圖等的巧思,即使是專業人士,對他也很是佩服。
走進毛世奇的工作室,立馬就能感受到傳統文化的氣息。家具的擺放搭配著字畫、賞石、盆景,用他的話講:“我是不愿像別人那樣單純的展示家具的,古人的審美是整體的,很多雅的東西放在一起,它們會相互映襯。”這或許就是他高明的地方。
在工作室左側,靠墻擺放著一個明式條案,案頭偏右放著一塊太湖石,旁邊放著一盆五針松,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以太湖石造型創作的山水畫軸。整體色彩和諧、大小高低錯落有致,相得益彰。“我想傳達給別人的除了傳統家具的美,還有中國文人生活的美。”毛世奇輕撫條案,自信地說。
毛世奇很早便獨立從事蘇作紅木家具的制作,2014年,他參與成立蘇州雅宜會社、雅宜精品紅木家具,并成為創始人之一。現在的毛世奇不僅是蘇州市家具協會會員,還是蘇州市觀賞石協會副會長兼秘書長,藝術品投資顧問,“大美術”藝術文房專欄撰稿人。
精益求精,責任成就與眾不同的氣質
毛世奇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為了實現這份美好的理想,數年來他付出了無數的汗水和精力。有時候,為了一個心目中完美的家具造型,他會一遍一遍地繪圖和修改,不斷翻閱各類經典家具圖譜,甚至三番五次地驅車到博物館看老家具展品,直到自己滿意為止。很多時候,一件滿意地作品從構思開始到最后成品完成,往往都要一年以上。
比如在家具制作的最后一個環節:擦涂生漆。為了無限接近傳統技藝,每件家具他都要前前后后上十幾遍生漆,上了打磨,打磨好再上,精益求精,不厭其煩。他做的家具讓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與眾不同的氣質,類似玻璃質的柔和光澤恰到好處地詮釋著家具的精彩。每次入眼,讓人頓生歡喜之心。
這種“不計成本”的態度,在如今快節奏的社會環境里顯得那么的難能可貴。朋友們甚至都擔心起他的生計問題來,很多朋友不解地問:“你這樣費時費力地做家具,還能賺到錢嗎?”他卻云淡風輕地笑著說:“我要為自己的作品負責啊!看到那些用心創作出來的家具我就已經飽了,秀色可餐嘛!”
執著熱愛,賦予作品雅致的人文意境
毛世奇師從海上收藏大家汪篤誠先生。汪先生學識廣博且收藏巨豐,這些對于他來說,都是難得的精神與物質的寶藏。因為汪先生這位堅實的藝術后盾,毛世奇每次對家具進行大膽改進和創新,都有著很強的動力與勇氣。
每隔一段時間,毛世奇就會跑去上海向汪先生討教學習,汪先生的很多明清家具藏品也是最直接的教材。為什么這件家具是這樣的長寬高比例?為什么這個榫卯要這樣去設計?這個書桌的腿是不是再細一厘米,整體比例會更加地協調?那個官帽椅壸門的線條能不能幅度再大一些?毛世奇和老師探討著這些在別人眼中往往被忽略的問題,有時候一整天的大好時光就這么悄悄地溜走了。
這兩年,經毛世奇的手完成了很多經典明清式家具的復制,每件作品都凝聚了他滿腔的心血,體現著其文人的修養和氣質。在當下快節奏的機械式生活中,這些家具依然保持著一份優雅和靜逸。簡潔柔美的造型線條,精致巧妙的榫卯設計,巧奪天工的紋飾雕刻,以及如嬰兒皮膚般細膩的漆面,無不例外地折射出毛世奇對藝術的執著與生活的熱愛。
中國傳統文化的精髓就是人文意境,而中國明清家具之所以可以成為文化藝術中最具人文特征的代表,就是其將人文意識融入生活,在提煉生活的同時,做到了高于生活。
毛世奇是一個踐行者,邁著堅定的步伐。
(作者系蘇州市至徳教育集團新康實驗小學校書法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