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使用焦慮敏感指數第三版、冗思反應量表、簡版兒童創傷后認知問卷以及兒童版事件影響量表對390名青少年進行調查,探討焦慮敏感與青少年創傷后應激癥狀的關系及其內在作用機制。結果發現:(1)焦慮敏感能顯著正向預測青少年創傷后應激癥狀;(2)冗思和創傷后認知在焦慮敏感和青少年創傷后應激癥狀間的中介作用顯著,且這一中介效應包含三條中介路徑,即冗思、創傷后認知的單獨中介以及冗思—創傷后認知的鏈式中介作用。研究結果表明,焦慮敏感可以通過冗思和創傷后認知的中介作用對青少年創傷后應激癥狀產生影響。
關鍵詞:焦慮敏感;創傷后應激癥狀;冗思;創傷后認知
中圖分類號:B84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831X(2023)06-0094-06
創傷事件會使個體產生一系列消極心理反應,其中最為常見的是創傷后應激障礙(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1]101-102。PTSD有四組核心癥狀:創傷性體驗的反復重現、持續的警覺性增高、持續回避與創傷事件相關的刺激、與創傷事件有關的認知和心境方面的消極改變[2]271-274。青少年正處于身心快速發展時期,有數據顯示,在同樣的創傷遭遇下,兒童和青少年PTSD比率要高于成人,且超過半數的青少年其PTSD癥狀會伴隨至成年甚至終身[3]1182-1183。因此,關注青少年PTSD癥狀的易感因素及其維持機制至關重要。
大量研究表明,焦慮敏感(anxiety sensitivity)是PTSD癥狀的一個易感因素[4]750-759。焦慮敏感是指個體相信與焦慮有關的感覺對自身的生理、心理和社會評價有危害,從而產生對焦慮癥狀的害怕和擔憂,是反映個體對自身產生焦慮的恐懼程度的一個指標[5]708-709。賴斯(Reiss)的恐懼期望模型認為[6]141-153,焦慮敏感是一個恐懼反應放大器。當高度焦慮敏感的個體面對創傷性壓力源產生焦慮反應時,他們很可能會擔心焦慮本身可能會導致不良后果,如心臟病或精神疾病。換句話說,創傷性壓力源可能加劇焦慮敏感,而焦慮敏感可能放大由創傷壓力源引起的消極后果,從而形成惡性循環,導致諸如PTSD癥狀等不良反應的產生。賴斯(Reiss)的恐懼期望模型已得到大量實證研究支持。例如,勞代爾斯(Raudales)等人對500名年齡在18~76歲的性侵受害者進行的研究發現,焦慮敏感顯著正向預測性侵受害者的PTSD癥狀[7]1-6。另外,博法(Boffa)等人的追蹤研究發現,經歷槍擊事件的大學生的焦慮敏感水平越高,其后續的PTSD癥狀也會越嚴重[8]367-376。
越來越多的研究揭示了焦慮敏感與PTSD癥狀之間的關系,但焦慮敏感對PTSD癥狀的作用機制仍不清楚。埃勒斯(Ehlers)和克拉克(Clark)提出的PTSD認知模型指出[9]319-345,恐懼在PTSD癥狀中的作用可能與負性認知有關。從該模型來看,焦慮敏感對PTSD癥狀的影響可能受到其他認知因素的影響,焦慮敏感可能通過作用于這些認知因素進而影響PTSD癥狀的變化發展。其中,冗思(rumination)和創傷后認知(post-traumatic cognition)是兩個非常重要的認知因素。冗思是一種消極、回避的PTSD應對策略,屬于認知過程范疇[10]138-145。處于冗思的個體會持續關注消極刺激,反復思考創傷事件的細節以及自身癥狀的原因和后果,然而這會導致PTSD癥狀的出現[11]456-457。同時,冗思也會受到個體焦慮敏感的影響。根據以往的研究結果,焦慮敏感高的人更容易注意到負面信息,采取更加消極的思維方式,這可能會引發冗思[12]9218-9224。例如,有研究在7~11歲兒童中考察了冗思在焦慮敏感與抑郁、焦慮癥狀之間的中介作用[13]1-13。因此,研究者經常將冗思作為精神障礙或異常行為的中介因素[14] 4663-4672。綜上,焦慮敏感可能會通過加重個體的冗思加重PTSD癥狀。
研究表明,創傷后認知是PTSD癥狀維持的因素之一[15]997-1005,同時,創傷后認知也可能與焦慮敏感有關。以往的研究發現,焦慮敏感與消極解釋偏差有關[16]320-329,創傷后認知則是與創傷有關的消極認知,如“世界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我本身無能為力”,屬于認知內容范疇[17]372-381。綜合這些研究可知,焦慮敏感高的人更容易對信息進行消極解釋,產生更多的創傷后認知,從而加劇和維持PTSD癥狀。此外,抑郁啟動假設認為,消極認知內容可能處于一種休眠、不活躍狀態,需要認知過程將其激活,使消極認知內容被放大,從而引發抑郁[18]555-565,這個假設在PTSD中也得到了驗證[19]1-7。研究還發現,冗思水平越高,個體適應不良的創傷后認知越嚴重[20]176-188。基于這些發現,本研究認為,冗思(認知過程)會激活創傷后認知(認知內容)。
綜合賴斯(Reiss)恐懼期望模型、PTSD的認知模型、抑郁啟動假設以及創傷后心理問題的研究結論,本研究以焦慮敏感這種相對穩定的特質為起點,探討焦慮敏感對青少年PTSD癥狀的影響及作用機制。我們假設焦慮敏感將對PTSD癥狀產生影響,而冗思和創傷后認知可能在焦慮敏感與PTSD癥狀之間發揮中介作用。具體假設如下(假設模型如圖1所示):焦慮敏感會正向預測PTSD癥狀(假設1);焦慮敏感通過冗思影響PTSD癥狀(假設2);焦慮敏感通過創傷后認知影響PTSD癥狀(假設3);焦慮敏感通過冗思和創傷后認知影響PTSD癥狀(假設4)。
一、方法
(一)被試
在“5·12”汶川地震發生18個月后,從四川彭州、安縣、大邑的災區(包括廖家中學、三臺中學、安縣中學、蘇家鎮中學)的初一、初三、高一和高二中方便取樣共計401名學生參與本研究。最終,我們獲得了390份有效問卷,有效率為97.3%。其中,男生186人,女生195人,有9份問卷缺失性別資料。初一學生有49名,初三學生有125名,高一學生有171名,高二學生有45名。參與學生的平均年齡為15.20±1.23歲。
(二)研究工具
1.焦慮敏感指數第三版(Anxiety Sensitivity Index-3, ASI-3)
本研究采用了經過泰勒(Taylor)等人修訂并由王雷等人[21]翻譯的ASI-3中文版,該版本共包含18個題目,包括身體關注、認知關注和社會關注三個分量表。問卷采用5點計分(0表示非常少,4表示非常多),得分越高,表示個體焦慮敏感程度越高。在本研究中,對該量表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表明量表的結構良好:χ2/df=2.22,CFI=0.93,TLI=0.92,RMSEA=0.06,SRMR=0.04;整個量表的克倫巴赫α系數為0.84,各維度α系數分別為0.70、0.74、0.73。
2.冗思反應量表(Ruminative Responses Scale, RRS)
采用韓秀[22]550-551等人翻譯的冗思反應量表,該量表共由22個題目組成,包括抑郁相關、強迫冥想和反省深思三個維度。量表采用4點計分(1表示從來沒有,4表示總是發生),得分越高表示冗思思維越嚴重。特雷諾(Treynor)認為,冗思與抑郁的高相關可能是因為冗思反應量表中的部分題目與抑郁量表題目有重合[23]247-259,此外,由于創傷后應激障礙(PTSD)癥狀與抑郁在創傷后群體中呈現出明顯的共病性表現[1]101-108,因此本研究僅分析強迫冥想和反省深思兩個維度。在本研究中,整個量表的克倫巴赫α系數為0.87,強迫冥想和反省深思兩個維度的克倫巴赫α系數分別為0.71、0.64。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表明兩個維度的結構良好:χ2/df=2.35,CFI=0.94,TLI=0.91,RMSEA=0.06,SRMR=0.04。
3.兒童創傷后認知問卷(the Child Post-traumatic Cognition Inventory, CPTCI)
CPTCI由邁澤爾·斯特德曼(Meiser-Stedman)[24]432-440等人編制,該量表采用4點計分(1表示完全不同意,4表示完全同意),得分越高代表創傷后認知越消極。跨文化適應性檢驗結果顯示,10個題目的單維簡版兒童創傷后認知問卷(CPTCI-SF)較原量表擬合更好[25]876-887,故本研究亦采用CPTCI-SF單維量表進行分析,單維量表的克倫巴赫α系數為0.76,單維量表的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表明其結構良好:χ2/df=2.22,CFI=0.93,TLI=0.92,RMSEA=0.06,SRMR=0.04。
4.兒童版事件影響量表(Children’s Revised Impact of Event Scale, CRIES)
事件影響量表是廣泛用于評估應激反應和創傷后應激障礙(PTSD)癥狀的自評測量問卷[26]219-238,施測時要求受試評定最近兩周內創傷事件對自己的影響程度。該量表共包括13個題目,包括闖入性、回避性和高警覺性三個分量表。題目采用4點計分(0表示沒有,1表示很少,3表示有時,5表示經常),得分越高代表兒童創傷后應激癥狀的程度越嚴重。汪智艷等人[27]463-466的研究表明,CRIES中文版有良好的信效度。在本研究中,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表明量表結構良好:χ2/df=1.79,CFI=0.96,TLI=0.94,RMSEA=0.05,SRMR=0.04,整個量表的克倫巴赫α系數為0.82,各維度的α系數分別為0.74、0.81、0.61。
(三)數據處理
征得校方同意,由學校負責學生心理健康教育的老師按照統一指導語以班級為單位進行團體施測,并當場收回所有問卷。使用SPSS22.0進行數據錄入、描述性統計分析、相關分析以及共同方法偏差檢驗,并使用Mplus8.3進行驗證性因素分析和鏈式中介模型的數據擬合檢驗。采用題目打包策略[28]1859-1867對本研究中各個量表進行打包。具體來說,焦慮敏感、冗思和PTSD癥狀三個變量采用內部一致法進行打包,即將同一因子下的題目進行打包。而創傷后認知是一個單維度量表,按照隨機打包法將其分成三個指標。
二、結果
(一)共同方法偏差的控制及檢驗
為了減少采用自我報告收集的數據對研究結果的影響,在本研究中所有的問卷都采用匿名填寫的方式。此外,還使用了Harman單因子模型法來檢驗數據的共同方法偏差程度[29]924-950,結果發現,共有12個因子的特征值大于1。且第一個因子解釋的變異量僅為19.54%,小于臨界值40%,這說明在本研究中各個變量之間沒有明顯的同源偏差現象。
(二)各變量的平均數、標準差及相關矩陣
根據表1所示的相關分析結果,我們發現焦慮敏感與冗思、創傷后認知、PTSD癥狀等變量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
(三)模型檢驗分析
在進行有中介變量的模型檢驗之前,首先檢驗焦慮敏感對PTSD癥狀的總效應。結果顯示模型擬合良好:χ2/df=2.05,RMSEA=0.05,CFI=0.99,TLI=0.98,SRMR=0.03。焦慮敏感顯著正向預測PTSD癥狀(β=0.57,plt;0.001)。然后,在模型中加入中介變量——冗思和創傷后認知,得到了圖1所示的路徑模型,結構模型擬合良好:χ2/df=2.73,RMSEA=0.07,CFI=0.96,TLI=0.94,SRMR=0.04。結果表明,焦慮敏感正向預測冗思(β=0.64,plt;0.001)和創傷后認知(β=0.54,plt;0.001);冗思正向預測創傷后認知(β=0.17,p=0.045)和PTSD癥狀(β=0.25,p=0.008);創傷后認知正向預測PTSD癥狀(β=0.33,p=0.001)。
為了對中介效應進行檢驗,進一步使用偏差校正的非參數百分位Bootstrap法(設置5000次重復取樣和95%的置信區間)。結果如表2所示,發現冗思在焦慮敏感和PTSD癥狀間的中介作用顯著,中介效應值為0.11,95%的置信區間[0.001,0.209]不包含0;創傷后認知在焦慮敏感和PTSD癥狀之間起中介作用,中介效應值為0.18,95%的置信區間[0.064,0.293]不包含0;冗思和創傷后認知在焦慮敏感和PTSD癥狀間起鏈式中介作用,中介效應值為0.05,95%的置信區間[0.006,0.099]不包含0。
三、討論
本研究使用結構方程模型探討了冗思和創傷后認知、焦慮敏感對PTSD癥狀的影響。結果支持了假設1,即焦慮敏感對PTSD癥狀具有正向預測作用。這種作用可能存在兩種情形:首先,對于焦慮敏感高的個體來說,他們可能在面對創傷后應激癥狀時反應更強烈,感到更焦慮和恐懼,這種情況下,個體對創傷后應激癥狀焦慮反應的感受性會提高,從而增加個體在經歷創傷性事件后引發不良反應的可能性[30]325-350。其次,創傷事件可能會導致個體產生焦慮敏感。根據負強化原理,為了降低焦慮敏感水平,經歷創傷的個體會表現出更多的PTSD癥狀[31]9-12。
為了進一步探究焦慮敏感對PTSD癥狀產生促進作用的機制,本研究考察了冗思和創傷后認知在焦慮敏感和PTSD癥狀之間的中介作用。首先,研究發現冗思在焦慮敏感對PTSD癥狀的影響中具有中介作用。這一結果與以往將冗思作為精神障礙或異常行為的中介變量[14]4663-4672的研究結果具有一致性,假設2得以驗證。究其原因,根據“注意脫離損壞”假設,相比于其他刺激,個體的注意更難以離開消極刺激,從而加劇了個體的冗思反應[32]102-111,對于經歷創傷事件的青少年來說,其焦慮敏感提高,很難從對PTSD癥狀的害怕和擔憂中走出來,很可能陷入與創傷有關的冗思,從而導致PTSD癥狀加重。其次,本研究還發現,焦慮敏感可以通過創傷后認知對PTSD癥狀產生正向預測作用,驗證了假設3。正如有研究所指出的,較高水平的焦慮敏感傾向于對模糊刺激做出消極的解釋(比如,焦慮敏感高的個體將心跳加速解釋為心臟病前兆,而不是腳步加快后的正常反應)[16]321-322,從而增加個體消極的創傷后認知。最后,本研究發現,冗思顯著正向預測創傷后認知,這一結果與以往的研究結果相一致[19]1-2,支持了假設4。經歷創傷事件的青少年,其焦慮敏感水平越高,越容易陷入冗思中。而認知水平正處于發展期且不穩定的青少年,沉浸在冗思中將進一步激活他們對世界、他人和自我的消極認知,從而增加PTSD癥狀的出現。
綜上所述,本研究探討了焦慮敏感與創傷后應激癥狀的關系以及冗思與創傷后認知在其中的中介作用,豐富了有關青少年焦慮敏感與創傷后應激癥狀關系的研究,并深入探討了其內部機制。此外,本研究的結果能夠解釋為什么在經歷創傷事件后,有些人經歷短期的困擾,而有些人則發展為慢性創傷后應激障礙。這也為預防和干預創傷經歷者發展為慢性PTSD提供了重要的臨床啟示,即可從引導創傷后個體正視自身的焦慮情緒、改變自我聚焦式應對負面情緒的方式、對創傷相關信息進行合理解釋等方面作為切入點進行干預。
四、結論
冗思和創傷后認知在焦慮敏感和青少年創傷后應激癥狀之間起著鏈式中介作用,這說明焦慮敏感可以先使青少年陷入冗思,然后進一步激活創傷后認知,從而最終增加創傷后應激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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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胡 偉]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Anxiety Sensitivity and Adolescents’ 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The Effects of Rumination and Post-traumatic Cognition
HUANG Yuesheng1, PENG Songli2
(1. School of Education, Hunan First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Hunan 410205;
2. Centre for Mental Health Education, 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Xiangtan, Hunan 411201)
Abstract:In order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among anxiety sensitivity and adolescents’ 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as well as its underlying mechanism, a sample of 390 adolescents was recruited in this study to complete Anxiety Sensitivity Index-3, Ruminative Responses Scale, a short-form of the Child Post-traumatic Cognition Inventory, Children’s Revised Impact of Event Scale. Results showed as follows: (1) Anxiety sensitivity positively predicted the 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of adolescents. (2) Rumination and post-traumatic cognition mediated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anxiety sensitivity and 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and this mediating effect contained three mediating paths: The independent mediation effects of rumination and 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and the chained mediation effects of rumination and post-traumatic cognition. The results suggested that anxiety sensitivity could influence adolescents’ 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through the mediating roles of rumination and post-traumatic cognition.
Keywords:anxiety sensitivity; post-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rumination; post-traumatic cogn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