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美洲小島探尋“孤獨的象龜”

本報特約記者　寒江

35年，年僅26歲的達爾文乘坐“小獵犬”號來到南美洲的一座孤島，島上怪石嶙峋，雜草叢生，各種各樣的奇特動物遍地爬行。達爾文因此受到啟發，構筑了物種進化論學說。從此，無數生物學家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接踵而至，一探生命起源的奧秘。距離厄瓜多爾大陸海岸1000公里的加拉帕戈斯群島就是那個無人觸及的一片凈土。整個群島形成于千萬年前的海底火山爆發，火山熔巖和火山堆組成大大小小不同的島嶼，面積約8000平方公里。其瀕臨太平洋，赤道從中橫穿而過，特殊的地理位置成就了該島其他海島沒有的優越環境，也為島上珍貴的物種提供良好的生存條件。

造就獨有的野生動物

世界獨一無二的加拉帕戈斯群島造就了獨有的野生動物。海豹、海獅、海象、鵜鶘、信天翁、陸鬣蜥等等，數目之多超乎你的想象。它們沒有攻擊性，對人類無任何警惕性，每個物種都有自己的活動空間。因對中國護照免簽證，我帶著一顆好奇心登上群島，為了尋找這里的最特別的主人。分布在加拉帕戈斯群島不同島嶼上的象龜（如圖）是現存體型最大的陸龜之一，它們曾過著與世隔絕的天堂生活，但美妙的日子并不是永恒。

16世紀，西班牙人和英國人將加拉帕戈斯象龜視為航海的食物，用龜油點燈，龜殼則制成器皿和首飾。19世紀，達爾文的到來使群島名聲大噪，同時，利欲熏心的人類仍不斷地捕食象龜。二戰之后，美國人在加拉帕戈斯群島構建基地，外來物種進一步壓縮其生存空間，牛馬隨意踩踏龜蛋，剛孵出的小象龜被狗吃掉，象龜數量從幾十萬只減少至幾千只。

為了保護這里，當地每年允許登島游客限制在20萬左右，即便是這樣，人類的到來仍對島上物種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害。向導告訴我：加拉帕戈斯群島分布著12個象龜亞種，它們的形態特征和對自然界適應能力均存在差異，但亞種在不斷減少，有兩個海島的象龜已滅絕，如今必須通過人工干預保留其他亞種。

厄瓜多爾最昂貴的目的地

面對珍貴物種瀕臨滅絕的緊迫性，加拉帕戈斯群島變成厄瓜多爾最昂貴的目的地，這不僅體現在機票和登島附加的費用，嚴格的安檢程序也是我第一次遇見。任何植物和食物都不能帶入島內，經過開箱反復仔細地檢查，最后就讓我帶了一瓶水而已。登上加拉帕戈斯群島的中心——圣科魯斯島，距離碼頭不遠處就是通往達爾文研究站的主街，我們走了約半個小時左右。研究站是人們為了紀念達爾文而建，也是一座博物館。我聽著解說員的講解，就像上了一節生動有趣的生物課，從起初建館，到后期繁育象龜，豐富的內容蘊含更多的是如何維護這里的生態環境。

加拉帕戈斯象龜繁育中心就在達爾文研究站內。象龜因腿粗如象腿而得名，最大的象龜能長到2米，重達200公斤，壽命可達200歲，在沒有水的情況下，僅憑體內的脂肪能維持18個月的生命。我跟著向導，走進繁育中心為小象龜建造的樂園，剛孵化的小象龜慵懶地曬著太陽，它們會在這里度過幾年時光，直到能自力更生才放歸大自然的棲息地。

圣科魯斯島有居民生活著，他們飼養的家畜無疑是最大的潛在威脅。我在繁育中心看到的一句話，“我們目睹了物種的滅絕”，道出那些無辜生命的悲慘命運。“孤獨的喬治”作為平塔島象龜亞種的最后一只于2012年離開世界，之前人們種種讓其繁殖的努力最終失敗。它被做成標本展出，身影依舊孤獨，不免令人唏噓。現在這里的明星是SuperDiego，145歲的它后代達到1200多只！這不僅是對繁育中心工作人員付出的回報，更是給瀕危物種帶來新的希望。

騎行環島游

除了圣科魯斯島，圣克里斯托瓦爾島和伊莎貝拉島是加拉帕戈斯群島另外兩座有居民生活的島嶼。往返島與島之間，則需乘船前往。我很少暈船，可是這里風大浪大，顛簸十分嚴重。在船上一陣陣眩暈襲來，很多游客嘔吐不止，好在兩個多小時之后就登上了小島。

伊莎貝拉島是群島中最大的一座，碼頭旁邊的沙灘上有幾只嬉戲打鬧的海獅；紅色的螃蟹趴在岸邊的礁石上曬著太陽；菜市場有等待喂食魚頭的鵜鶘，盡管有人類生活，動物與人卻一派和諧的景象，面對原生態的自然環境，我瞬間忘記剛剛各種不適。向導告訴我：這里允許騎自行車環島游行，但一定要控制騎行的速度，避免傷害到路邊爬行的動物。

在騎行途中，我邂逅一只小象龜，這樣的機會非常難得，我停下車近距離觀察一番。別看象龜個頭很小，年紀足有50多歲，它匍匐前行，動作極為緩慢，略顯笨拙，并沒把我這個“不速之客”放在眼里，仍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向導非常幽默地告訴我：加拉帕戈斯象龜也喜歡水，不過不是大海，而是小水坑。我們慢悠悠地騎著，確實看見不遠處的水坑里有只中年象龜，它沐浴的方式很特別，還是靜止不動，據說浸在水里能去掉身上的虱子。12月的島上，溫度宜人，不冷不熱，與一路的美景邂逅，著實是件幸事。

希望在不久的將來，人們的好奇心變成維護生態環境的動力，創造出更先進的生物研究技術，讓象龜安靜地生活，還加拉帕戈斯群島最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