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值得深化探究的項目主動治理模式
——《既有建筑節能改造項目風險共擔與激勵協同機理研究》書評

劉曉君

（1. 西安建筑科技大學 管理學院，陜西 西安 710055；2. 新時代陜西省人居環境美好生活共建共享重點研究基地，陜西 西安 710055）

我國城鎮化進程與城市現代化過程實現了經濟快速繁榮與社會發展。由于歷史發展觀的局限性，也帶來了自然資源枯竭、植被覆蓋減少和生態環境惡化等負面影響。因此，基于循環經濟理論，圍繞綠色發展踐行五大發展理念，以生態文明建設為主線全面落實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實施建筑可持續發展已成為新時代發展的客觀要求。經歷40 多年改革開放，作為支柱產業的建筑業發展迅猛，成就輝煌，無論是建設規模，建設速度，還是建設投資，存量增長，都達到了世界之最。但由于歷史和條件限制，建筑業發展沒有擺脫粗放型增長模式，建筑能耗高達全社會總能耗40%以上，建筑全過程碳排放占比高達50%以上，建筑業成為實現“雙碳”和節能減排戰略目標必須解決的關鍵瓶頸。因此，無論是國家雙碳節能戰略需求，還是建筑業本身可持續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都需要根本上實現建筑綠色化，同步加速推進新建和既有建筑的綠色化。我國既有建筑綠色化改造10 余年來，還基本限于政府主導下單一既有建筑的節能改造，雖然實踐成效顯著，但距離“雙碳”節能減排戰略目標下既有建筑全面綠色化改造要求還相差甚遠，主要存在體制機制、政策體系、市場動力、價值取向等市場運行問題，導致了改造功能品質、效果效益和實施進程都不理想。而且，單一建筑實施節能改造必然會帶來按照“四節一環保”要求的既有建筑綠色改造實現過程的重復改造與浪費。其根源既有實施模式市場運行本身問題，也有主體價值取向差異造成缺乏行為合力問題，更有風險分配與收益分享不對等的現實原因。因此，基于主動治理理念的風險共擔與激勵協同機理研究具有重要理論和實踐價值。本書是作者完成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71872122）的階段性支撐成果和教育部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后期資助項目（20JHQ095）的結題成果，體現了系統體系架構完整、主動治理視角獨特、學術見解觀點明確的基本特征。

1 系統規劃設計，架構了邏輯關聯的風險共擔與激勵協同框架體系

本成果基于頂層設計，系統實施課題研究與成果，形成規劃，以模塊劃分為主線，形成了篇章模塊體系。包括風險共擔機理、激勵機制設計和協同激勵路徑優化三大核心模塊，以及總括與總結兩個前后呼應模塊。總括以緒論呈現，核心是研究背景、內容設計與體系構架；風險共擔機理基于合作共擔、共享共贏理念，從優化EPC 市場運作模式著手，圍繞管理實踐、影響途徑、行為策略、效益評價、機制優化實施系統探索，提供市場主動治理的支撐平臺；激勵機制設計以行為規律為切入點，圍繞市場運行、影響要素、演化策略、激勵政策、路徑選擇深入探究，形成既有建筑節能改造市場主動治理激發活力的途徑支撐；協同激勵機制基于集成效益衡量準則，圍繞行為演變、影響路徑、策略演化、協同優化、效益度量和實踐對策開展研究，構筑既有建筑節能改造內在驅動發展策略；總結以結論與展望呈現，概括研究成果與結論，關鍵是揭示既有建筑節能改造市場治理研究動態與趨勢，體現市場主動治理探索的方向標。

2 主動治理視角，探究了行為聯系的風險共擔與激勵協同核心要素

本成果是以項目為基點的市場治理視角，以合作共享、共擔共贏的主體主動作的市場治理理念，闡明了EPC 模式下改造項目的特征及風險影響要素，探討了綜合效益最大化條件下的ESCO 與業主之間演化博弈模型構建與“有限理性”前提下的風險共擔主體行為策略，解構了風險共擔過程的主體策略演化路徑與優化途徑，從共擔流程、契約、模式和制度等方面，構建了基于流程再造、契約完善、模式優化與制度健全的風險共擔、策略協同、優化實施運行機制；基于EPC 模式特性及市場運行機理分析，探索了ESCO 行為內在特征及其影響關聯反饋，探索了政府主導市場環境下的ESCO 行為博弈演化策略，設計了委托代理理論下基于市場驅動的ESCO 激勵約束模型及優化實施機理，建構了ESCO 激勵體系與政策；闡釋了主體需求的漸增性與激勵資源的有限性之間矛盾特性，從主體需求和行為規律解析著眼，基于行為演化策略均衡，設計了促進既有建筑節能改造市場發展的激勵協同模型，建構了協同激勵的有效實施路徑和具體實踐對策。

3 學理邏輯分析，論證了內在本質的風險共擔與激勵協同見解觀點

本書以既有建筑節能改造項目為對象，克服了風險被動分配、單項激勵缺乏合力的研究局限性，從主體積極主動治理視角出發，以風險共擔與激勵協同為核心主題，論證了10 個基本見解觀點。

3.1 層次結構、多因素關聯是EPC 模式下改造項目基本的風險特征。從EPC 模式、運行和風險解析入手，揭示了EPC 模式特征，識別出節能改造主要風險因素，層次分析法與解釋結構模型相結合，探索了其風險層次特征與關聯途徑；從風險共擔內涵分析切入，闡述了風險共擔特征、原則和流程；以既有建筑節能改造項目為對象，從環境、特征、行為、合作與共擔等五個層面，探討了既有建筑節能改造項目風險共擔影響因素，用結構方程量化驗證了風險共擔的關鍵影響要素及其作用途徑。

3.2 行為博弈策略均衡與演化途徑奠定了收益共享條件下的風險共擔實施過程。從風險共擔的主體行為特征分析出發，基于有限理性人假設，設計了既有建筑節能改造項目風險共擔主體行為策略演化博弈模型，剖析了既有建筑節能改造項目風險共擔主體行為博弈策略選擇路徑；結合風險共擔策略演化特性，利用耗散結構理論，探討了風險共擔的主體博弈策略演化過程與實施機理。

3.3 整體效益最大化是風險共擔共享的追求目標。考慮風險共擔綜合效益多目標的非兼容性特征，以實現風險共擔整體效益最大化的最優策略為路徑，基于模糊物元方法設計風險共擔綜合效益評價量化模型；以協同學理論為支撐，從技術優化、契約改善與關系協調等3 個層面，建構了風險共擔實施策略體系與路徑優化實施框架。

3.4 價值導向是風險共擔運行機制及其實施策略設計的基點。以能力和意愿相結合，以價值增值為導向提升主體風險共擔的實施效率效果和效益，提出了激發業主既有建筑節能改造能動性、市場主動作為治理的POPP（Public Owner Private Partnership，簡寫POPP）新模式，即EPC+PPP 模式；從共擔模式、流程優化、契約集成與制度健全等4 個層面，構筑了既有建筑節能改造項目的風險共擔機制運行優化的實踐對策。

3.5 EPC 市場模式和激勵影響內在機理是ESCO 激勵機制設計的前提基礎。梳理了既有建筑節能實踐歷程及其特征，闡述了EPC 市場模式的基本特性；從主體、運作與程序等3 個層面，探討了EPC 模式的實施運行機理；基于ESCO 能力與競爭優勢建設需求，探討了ESCO 運營行為特征和內外部條件因素；基于系統動力學理論支撐，從運營、收益、環境等3 個維度，揭示了ESCO 的影響因果關系，闡明了技術、意愿、能力、法規、政策的ESCO 關鍵制約要素。

3.6 主體行為博弈策略選擇路徑是ESCO 激勵機制設計的依據。基于市場化運作的EPC 模式下ESCO 成長需求，從主體行為策略關系分析著手，以政府規制為前提，設計了ESCO 與業主、政府與ESCO 的演化博弈模型，解剖了政府監管下ESCO 行為博弈策略選擇路徑及演進過程；基于委托代理理論，從目標、模型、方式、方案4 個層面，剖析了ESCO 激勵政策傳導途徑，構建了ESCO 激勵體系與約束機制框架。

3.7 激發市場內在驅動力的核心在于以激勵激活ESCO 市場活力。從國內外ESCO 激勵政策實踐梳理著眼，從ESCO 市場內在驅動視角和市場運行實際出發，設計構架ESCO 激勵體系；從激勵、政策、運行的3 個環節過程優化切入，探究ESCO 激勵運行的實施優化途徑，提出了具有可操作性的ESCO 激勵政策有效性提升的實施對策。

3.8 主體行為演變規律和影響要素關聯反饋是激勵協同有效性判別的基石。從市場特性解析、行為動機認知、需求演變規律切入，基于行為、合作、輔助3 個維度，探索了其行為演變和發展規律，剖析了主體驅動乏力的瓶頸問題及致因；闡述了市場發展不同階段的激勵演變與運行特征，解構了協同激勵的內部和外部影響要素，基于要素駛入、運行關聯、環境改善及績效同事4 個層面分析，架構激勵協同影響的層次關聯與反饋聯系。

3.9 主體行為博弈策略選擇的路徑優化是激勵協同體系構架的切入橋梁。闡明了激勵協同內在特征和演化原理，構建了不同發展階段的協同激勵過程主體博弈策略模型，解析了發展階段差異下主體行為博弈策略演進過程，設計了市場各發展階段的主體協同激勵實踐策略；以要素協同為切入點，構建了激勵協同的實施運行機制模型；以協同激勵路徑優化的條件分析為依據，關聯考慮時間、方法、邏輯3 個維度，解構了激勵協同的路徑優化實施機理。

3.10 有效性評價是度量激勵協同程度的檢驗基準。基于協同激勵有效性的系統認識，剖析了協同激勵有效性衡量的內容要素，構建激勵協同有效性評價的多層次指標體系，兼顧ANP 與模糊綜合評價法特點與適應性，兩者相結合建構了量化評價模型；從發達國家市場激勵實踐經驗梳理入手，剖析我國市場發展激勵政策制定及其實施問題，提出了市場發展激勵政策集成優化的建議；把主體、市場和要素3 個層面協同關聯，基于市場發展實踐需求，提出了激勵協同的差異化實施對策；以實施效率效果和效益為導向，從模式、流程、契約和制度4 個方面，構建了基于主體主動治理的風險共擔機制優化的實施策略。

作者長期聚焦既有建筑節能（綠色）改造管理領域研究，筆者欣賞的是本書作者科學謀劃、勤于觀察、持續探索、縝密思考的研究精神。作為工程管理的同行，愿共同努力，積極深化探究既有建筑節能（綠色）改造管理理論與實踐問題，為推動既有建筑節能（綠色）改造事業健康有序發展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