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十年來,國家教育行政部門出臺的“減負”文件越來越多,但學生教育負擔卻越來越重。
1955年7月,教育部發出新中國成立以來第一個減負文件《關于減輕中小學生過重負擔的指示》。
1964年,教育部臨時黨組頒布《關于克服中小學生負擔過重現象和提高教育質量的報告》。
1988年5月,國家教委專門發布《關于減輕小學生課業負擔過重問題的若干規定》。
1994年11月,國家教委頒布《關于全面貫徹教育方針減輕中小學生過重課業負擔的意見》。
2000年1月,教育部向全國各地中小學發出了《關于在中小學減輕學生過重負擔的緊急通知》要求,不得占用節假日、雙休日和寒暑假組織學生上課,更不得收費上課、有償補課。小學一至二年級不留書面家庭作業,其他年級書面家庭作業控制在一小時以內。
2009年4月,教育部頒布《關于當前加強中小學管理規范辦學行為的指導意見》,再一次要求減輕學生過重的課業負擔。
2009年4月,教育部發布《關于當前加強中小學管理規范辦學行為的指導意見》,要求各地教育部門科學安排作息時間,切實減輕學生過重課業負擔。堅決糾正各種隨意侵占學生休息時間的做法,正確引導家長和社會積極參與,切實把課內外過重的課業負擔減下來,依法保障學生的休息權利。
2010年,國務院印發了《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首次將“建立中小學生課業負擔監測制度”寫入教育規劃綱要中。
2013年8月,教育部發布《小學生減負十條規定》,要求各地要嚴格實行免試就近入學,招生不依據任何證書和考級證明;小學階段不能留書面作業;小學一至三年級不舉行任何形式的統一考試,從四年級開始,除語文、數學、外語每學期可舉行1次全校統一考試外,不得安排其他任何統考;要求學校和教師不得在課余時間、寒暑假、雙休日和其他法定節假日組織學生集體補課或上新課。
2018年12月,教育部、發改委等九個部門聯合發出《中小學生減負措施》(減負三十條),這份文件的出臺可謂權威和來頭巨大,但依然效果甚微。
2019年1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減輕中小學教師負擔進一步營造教育教學良好環境的若干意見》。文件明確要求嚴格清理規范與中小學教育教學無關事項,突出重點,大力精簡治標。確保對中小學的督查檢查評比考核事項在現有基礎上減少50%以上,清理后保留事項實行清單管理。減政策不是解決教育內卷的根本辦法
2021年7月24日,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作業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雙減”工作的總體目標分為兩個方面:在校內方面,使學校教育教學質量和服務水平進一步提升,作業布置更加科學合理,學校課后服務基本滿足學生需要,學生學習更好回歸校園。在校外方面,使校外培訓機構培訓行為全面規范,學科類校外培訓各種亂象基本消除,校外培訓熱度逐步降溫。具體要求包括:一、嚴禁給家長布置或變相布置作業,嚴禁要求家長檢查、批改作業。二、學校要確保小學一、二年級不布置家庭書面作業,可在校內適當安排鞏固練習;小學三至六年級書面作業平均完成時間不超過60分鐘,初中書面作業平均完成時間不超過90分鐘。三、堅決壓減學科類校外培訓。對現有學科類培訓機構重新審核登記,逐步大大壓減,解決過多過濫問題。
雙減政策只是打擊供給,可只要還有重點小學、重點中學和重點大學的存在,為通過應試而參加培訓就是一種剛需。如果剛需得不到解決,只是對于供給進行嚴格控制,會讓供求關系出現扭曲。如果只是強行消滅了課外培訓的供給,但是剛需仍然存在,那么比較可能出現的一種情況是,隨著有組織的大課被禁,導致一對一私教的需求變得更大,于是私教的價格反而上漲,導致很多家庭的教育負擔反而變重了。更何況,如果沒有平臺在供給和需求之間實現高效對接,家長尋找私教老師的費力度會上升,恐怕也只會變得更焦慮。更進一步來看,哪怕大部分一對一的私教都被禁止,那么最終的結果,無非只有很有錢和很有關系的人才能獲得子女的“補課權”,這種狀況在現有的考試擇校制度下只會顯得更加不公平。
來源:中國教育內卷報告202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