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 凈
作為鋼琴演奏者, 既要演奏各種音樂作品, 更需要演奏以鋼琴音樂為代表的西方樂器與中國傳統音樂風格相結合的作品, 并用此藝術創作來突出中國傳統文化的特殊審美魅力。
鋼琴這一樂器是來源于西方的, 在眾多中國杰出音樂家的不斷攜手努力下, 創作出許多具有中華民族特色的鋼琴作品。 這些優秀作品中大都帶有中國民族傳統的文化特色和民族風格, 甚至于還有些將鋼琴音樂和戲劇藝術融合在一塊, 把中國民族傳統的風貌和西洋樂器-鋼琴的演奏藝術加以融合, 別有一番藝術魅力。 本文從張朝現代鋼琴曲 《皮黃》 的概述出發, 論述了傳統京劇元素在現代鋼琴曲 《皮黃》 中的應用及其演奏技巧, 以了解其中所體現的音樂特點。 張朝的鋼琴曲 《皮黃》 是一部獨具特色的鋼琴作品, 在京劇的基本元素中結合了原有的京劇特色與西方音樂, 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鋼琴曲藝術作品。
張朝自小就開始學習鋼琴, 因為自己父親也是擅長這個方面, 所以遺傳了父親的優秀基因, 也因此, 他在父親的幫助下得到了自我發展和提升。[1]從小在家庭氛圍的熏陶下, 他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并獲得了碩士學位。他有著各種不同的音樂作品, 不給自己設限, 主要代表作品有 《哈尼情歌》 《努瑪阿美》 等鋼琴曲、 影視音樂《寶蓮燈》 等。
出生于云南的張朝是一位見多識廣、 樂觀向上的音樂家, 他所創作的大部分作品都有一定的民族風味,《皮黃》 也不例外。 鋼琴曲 《皮黃》 的名字來自中國京劇的皮黃腔, 這是京劇獨有的唱腔。 京劇唱腔有兩種體系, 即西皮和二黃, 它們在結構和情感表達上有很大的不同, 但各有特色, 加強了京劇的魅力。
張朝先生因為看到了西皮與二黃的區別, 所以將這兩者的美學特征融入 《皮黃》 當中, 用西方樂器來表達中國傳統民族音樂的特點。 張朝之所以想用這種創作方法, 是為了更真切地重現他童年生活的場景, 展現他對自然的向往和對自由的追求[2]。 結合京劇的板塊結構, 鋼琴曲 《皮黃》 的 “原板” 部分體現了童年的純真, 而當高潮 “垛板” 出現時, 南北腔調在京劇的特點最為明顯, 節拍、 旋律結構都充滿了京劇的魅力, 從慢到快,從強到弱, 把音樂推向高潮, 直到最后的輝煌尾聲結束。 在張朝音樂創新的基礎上, 鋼琴曲 《皮黃》 展現出與其他鋼琴曲截然不同的戲劇魅力。
1995 年, 張朝結束了鋼琴曲 《皮黃》 的創作, 作者通過對生活的體驗, 帶著對自己過去的成長經歷的美好回憶, 而且在此后的十年時間, 對創作的細節反復地加以了修訂和充實, 使全部寫作更加接近于現實生活, 借物抒懷地寫了鋼琴作品 《皮黃》 的初稿, 而這部作品真正完成是在2005 年[3]。
我國傳統板型和西洋傳統作曲的結合在很早就有了節奏和節拍的定義。 在傳統樂曲中, 音色的大小是用拍和節來表示的, 拍與節即 “板” 和 “眼”。 它與現代樂理的強拍弱拍有相似又不完全相同, 有時候甚至差別很大。 “板式” 即板眼的結構形態, 它與現代樂理的 “拍子” 也有相似, 但又不完全相同, 有時候差別也很大。“板眼” 與 “板式” 一起組成具有我國樂曲特點的旋律。“板式變化體” 是傳統戲曲樂譜的另一個重要結構形態。它在演奏中突出旋律、 節拍變換的效果[4],以幾種截然不同的板型 (如 “三眼板” “一眼板” “流水板” “散板” 等) 的相互銜接與變換, 以表現各種截然不同的戲曲情感。
當然, 節奏設計的靈活與多樣, 同樣也符合了作曲家們在音樂創新中, 有意地在旋律方面的設計傾向。 這種不按統一的旋律結構去組成各個聲部的手段, 在現代作品中也是被普遍使用的, 頻繁地交替著節奏, 是此曲在旋律方面的主要特點之一。
在京劇表演中, 板型構造是一個很基本的藝術元素, 可以利用各種的節拍、 速度快慢的變換產生各種各樣的表演方法。 原板是一個最基本的板式, 而其余各種的板式也都是在原板的基石上加以發揮的。 《皮黃》 的作品中不僅看到了板型改變這一中國文化的優良傳統的曲調元素, 而且同時也把這個元素自始至終貫徹在了整個曲子之中, 鋼琴曲 《皮黃》 在實際作曲中就把原板當作主要中心, 共創造出了十種截然不同的板型段落, 涉及了導板、 原板、 流水、 慢板、 快板, 等等共有十個種類[5]。 可以看出, 我國文化的優良傳統—板式變化體所帶來音符的豐富多彩性, 遠超過了歐式傳統樂理系統中旋律化所能做到的程度。
張朝在為完成鋼琴曲 《皮黃》 而作曲時, 借用了西洋作曲的創造方式, 把板式結構融合到了一塊, 并貫通于整個創作中, 使整個作品的結構和西洋器樂協奏曲的表達方式非常相似。 如作品的第1—5 小節, 以導板作為整體作曲的引子, 整體的旋律比較自然, 并采用豐富的變化來表達音樂細節, 從而引發了下文的主要內容。原板, 展現出了張朝先生對世間的認知想象。 如作品的第25、 51、 67 小節表明了二六、 流水還有快三眼板式結構, 更是整體音樂主題的重點內容, 這些片段在快慢上也逐漸提高, 呈現出了樂曲中清晰的構造層次感, 同時情感也逐漸活躍, 讓人體會到活潑愉悅的心境。
慢板的速度也較慢, 如作品的88—99 小節, 慢板表現月光灑在湖面上的感覺, 運用到2/4、 2/3 和2/6 幾種節拍, 在節拍轉變過程中非常靈活多變。 緩慢的速度表現出作曲家內心安寧的情感。
《皮黃》 的第三部分由快板、 搖板和垛板組成, 在速度和情感上, 都與前一部的慢板形成了明顯對比。 如作品的103 小節開始的快板通常用于表現京劇中的矛盾和沖突, 一般情緒更激昂, 所以更需要關注聲音層次結構上的改變。 從176 小節進入了垛板部分, 是興奮、 最激情的部分, 它主要模仿板鼓, 用連續的跳躍音來模擬鼓點的節奏。 在尾聲部分, 作者再次采用西皮的調子,使 《皮黃》 得到了進一步豐富, 從而呈現出更豐富多樣的音樂情境, 使整首鋼琴曲的高潮得到進一步提升, 從而充分呈現了整部作品的藝術力量。
通過速度的變化使整體作品中產生了大量的變化,包含旋律以及情感的變化等。 從總體上來說, 鋼琴曲《皮黃》 借助對京劇板式結構的運用, 使整體創作的內涵更為豐富。
《皮黃》 采用京劇的核心唱腔[6]。 調整了京劇唱腔西皮和二黃的韻律, 使整體音樂作品在具有京劇韻味的基礎上, 同樣適合于鋼琴曲調的表現。 整體音樂作品中有著很典型的西皮風味, 致使整首曲子呈現出了明顯的特色。 同樣, 在曲子的135 小節開始又通過重復音的運用來表達情緒變化, 并且強調了一個比較急迫的音樂效果, 延續右手聲部的重復音, 人的聲腔部分在最上面,中間部分是京胡聲部, 下半部分是板胡和彈撥樂器的部分, 突出了鋼琴曲 《皮黃》 強烈的京劇唱腔的特點, 呈現出清晰的歌風。
經過細致認真地作曲, 張朝使 《皮黃》 在鋼琴曲的節奏上涌現出豐富的京劇魅力。 而且, 他還用鋼琴模擬京劇中經常用到的樂器的聲音, 例如用倚音的音色來模擬胡琴的聲音, 讓京劇的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作曲家張朝在該曲子的引子部分加入了琶音與顫音, 1—3 小節每小節都有模仿小鳥叫聲的三個顫音[7],每一次的顫音之后隨之連接古琴撥奏的聲音, 仿佛來自山的深處, 聲音細膩通亮, 扣人心弦, 營造的是一種安靜而遙遠的藝術氛圍。 借助音程, 這部鋼琴曲完成了京劇傳統文化中歌曲情感的傳承, 通過各種音符的結合,在歌曲中散發出獨特的京味特征。
中國的民族音樂是公眾都喜歡聽的藝術, 它有一個漫長的歷史過程, 但也有巨大的發展空間, 《皮黃》 是中國當代鋼琴音樂中具有豐富歷史文化的獨特優秀作品, 為我們怎樣能夠使用傳統的鋼琴樂器來抒發出中國傳統鋼琴音樂作品的各種風格, 更加能夠體現出中國傳統鋼琴音樂創作的不同之處, 讓它更具創新性, 提供了一個參考。 在鋼琴曲 《皮黃》 實際演奏時, 有必要掌握其中國傳統藝術風格, 同時將其與其他中國鋼琴曲區分開來。 在實際表演中, 我們必須注意其內涵, 表達情感的變化和聲音的特征, 才能表現出更好的作品效果。
第一, 音色模仿。 在進行鋼琴曲 《皮黃》 彈奏時,一定要模仿傳統京劇的音調。 在整個作品中, 很多段落都有傳統京劇的腔調和伴奏方法。 所以, 演奏者在對鋼琴曲彈奏方法加以分析之時, 一定要掌握京劇曲調的實際彈奏技法。 如作品的135 小節開始的搖板部分, 模仿了京胡緊拉但又慢唱的感覺, 那么在實際演奏中, 就要更加注意手腕的靈活性, 注意強弱分明, 有起伏并且突出每次音程變化的頭音。 借鑒滑音與延長音的音樂效果, 目的是重新顯現出京劇伴奏樂器的效果。 所以不可以對作品中的音樂元素加以機械的模擬, 一定要掌握我國傳統民族樂器所特有的聲音特點, 同時將之融合到鋼琴演奏之中, 從而展現出我國傳統樂曲所特有的風采。
第二, 肢體語言的配合。 在實際演奏時, 一定要掌握中國傳統京劇唱腔自身的思想內涵, 特別是在實際演奏時, 一定要確保自己的動作契合中國傳統文化的思想內容, 動作語言要盡可能簡潔樸實, 情感表現較為柔和, 如作品的25—50 小節這段音樂是天真活潑的, 左手聲部模仿板胡主要用斷奏的方法, 由弱到強, 那么在實際演奏中, 首先手指要靈活、 干凈, 觸鍵力度由淺入深。 其次右手旋律進來時, 手指保持緊張狀態從而聲音是緊致的、 圓滑的、 有起伏的, 整體感覺是輕巧的、 有靈性的。 同時身體也應該隨音樂稍加擺動, 以便較為真切地展現出中國傳統音樂的特有魅力, 從而最好地詮釋鋼琴曲 《皮黃》 的音樂風格。
第三, 裝飾音演奏。 裝飾音大致分為顫音、 倚音、回音、 波音等。 裝飾音靈活的運用可以為音樂增添色彩。 在 《皮黃》 中運用較多的裝飾音有顫音、 倚音、 滑音等, 彈奏時要結合音樂背景進行妥善處理。 如作品的67—83 小節, 這里與前面流水部分形成了對比, 這里的音樂是精神飽滿的, 因此, 在演奏倚音時, 保持手指緊張, 指尖應立住, 模仿京胡及打擊樂音效, 并確保聲音緊致、 圓潤、 起伏并表現出有趣的感覺。 同時要注意裝飾音的清晰, 以及重音和右手旋律線條的突出。 所以演奏時不可以單純地根據西洋鋼琴曲的演奏特色來把握該部藝術作品的內涵, 而且要注重我國傳統音樂的表現,把握整部藝術作品當中所表現的顫音或者任何的旋律轉變, 才能更好地展現出作品的韻味。 再比如作品中44—50 小節的顫音會給人一種柔軟的感覺, 演奏時每個小節的第一個音符都要注意, 顫音的存在只是為了襯托。 用你的胳膊 “送” 第一個音符, 反映歌唱的本質。
第四, 不同的速度和節拍在演奏上有所不同。 《皮黃》 的節奏是變幻莫測的, 例如散板中, 旋律線依舊清楚, 以便每個音調都有節奏的進展。 在實際表演中, 手臂的力量是下沉的, 從而更好地展現了這首音樂的魄力。
再如作品的慢板部分, 這段音樂是自由的柔和的,右手聲部反復演奏不同音區的八度同音, 并將音符連接在一起。 另一聲部繪制出一條安靜而綿長的旋律線[8],注重對指尖的控制, 所以在實際演奏中, 需要貼住琴鍵演奏, 注意指尖的力量要柔和, 左手的第一聲音應該隨著“呼吸” 進來, 把人更好地融入音樂中。 同時, 身體也要相應地搖晃, 以更好地表達音樂之美。 音樂后半部還需效仿鈴聲以及它的回聲效果[9],利用空間感將聲音從遠處到近處, 用指尖稍微點著琴鍵, 制造出有回聲的那種氛圍感。
第五, 踏板的運用。 在完成鋼琴曲 《皮黃》 彈奏時, 一定要對鋼琴彈奏的踏板加以靈巧的運用。 不但要重視在鋼琴演奏當中對雙音的運用和掌握, 而且還要重視踏板變換的技能, 以便于在具體段落當中進行更加靈活的運用, 在作品中, 踏板也出現了特殊的演奏技巧,如123—125 小節的踏板運用, 譜例上標注一小節換一下踏板, 但是, 在實際表演中, 因為為了不至于使入耳的音樂效果污濁, 可用“顫音踏板” 的表演辦法[10],就是將右踏板上的腳掌快速地上下起落, 讓彈奏出的聲音不斷地變換并且保持延續。 利用 “顫音踏板” 的表演辦法不但可以確保整個音樂入耳連續整齊, 且聽起來干凈清爽。
如44—50 小節, 這里使用了音后踏板, 使得整體旋律更加流暢, 如流水一般, 從而展現出良好的表現效果, 使作品更具韻味。
從鋼琴曲 《皮黃》 的京劇特點中我們能夠看到, 其展現出特有的京劇板式結構及其京劇演唱特點, 在實踐彈奏時一定要深入了解鋼琴曲 《皮黃》 的思想與情感含義和它所包含的京劇特點, 才能完整地表現創作的藝術魅力。 張朝的現代鋼琴曲 《皮黃》 融入了其自己的人生經驗, 也融入了傳統京劇元素, 有著強烈的京劇藝術特色, 并結合現代音樂, 為我國鋼琴曲與傳統歌曲做出了新的大膽嘗試, 讓整體創作更加富有層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