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去云南,在《滇池》編輯部見到段愛松,他看上去像個靦腆的小伙子,一說話就臉紅。關于他的愛情傳奇,他跑步的故事,在他魯院同學王琰的印象記《奔跑》中有細致的書寫,我有所耳聞但所知不多,在我印象中,他是個特別重情義、重禮儀的朋友,一個細節是每次他請客總要找個像樣的飯館,拿出最好的酒,請最好的朋友,不像我們隨便在個路邊小館就海闊天空聊了起來。
在寫作主上愛松是一個多國手,他寫詩歌、散文、報告文學,當然最重要的是小說。作為一個70后作家,他深受先鋒文學的影響,但又與云南獨特的地方經驗、地方文化、民族特色結合起來,形成了他獨特的語言、結構與敘述方式。評論家楊榮昌在《穿透話語迷宮的哲思與詩性》中系統分析了他的創作:“經典閱讀與大地行走間形成的審美體驗,多重因素和力量的雜糅,將融合成作家更具包容與創新的文學氣象。”
他的新作《文面:三夢境》以獨龍族“文面”這一獨特風俗為中心,以夢境般的敘事將神話與現實結合起來,充滿神秘氣息,但又呈現了一個民族的苦難史與發展史。愛松是個頗具學者氣質的作家,他在創作談《時無密碼》中講述了這篇小說的創作源起,也闡明了他在藝術上的獨特追求,那就是在“文面女已所剩無兒,即將面臨消亡”的時刻,通過自己的寫作留下“古老的族群記憶密碼”,以寫作整合個人、民族乃至人類的記憶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