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軍在抗戰中的功勛、作用和歷史貢獻（二）

新四軍的抗戰實踐豐富與發展了中國革命的理論寶庫。新四軍在華中敵后的抗日斗爭中，在實踐與發展革命軍事理論方面也作出了重大貢獻，筆者認為有六個方面最為突出。

一、豐富了人民戰爭理論的內容

1937年7月，日軍全面侵華后，在中國共產黨倡導、呼吁和積極努力下，國共兩黨實現第二次合作，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正式形成。然而，國民黨一直堅持政府與軍隊參戰的片面抗戰路線。共產黨實行全民族的全面抗戰路線。新四軍組建之后，即于1938年春起，挺進江南敵后，緊接著各支隊跟進，在蘇皖敵后實行戰略展開，放手發動群眾，組織民眾武裝，廣泛開展敵后游擊戰爭。再后，東進北上，在蘇、皖、鄂、豫、浙各省的廣大農村、集鎮，深入民眾創建抗日民主根據地。人民群眾在日本侵略軍的蹂躪下，迫切盼望共產黨領導的抗日隊伍的到來，所以，新四軍一經開到敵后和人民群眾相結合，就如魚入水。新四軍戰斗生活在華中敵后的廣大人民群眾之中，人民是新四軍身后銅墻鐵壁般的靠山，人民和新四軍共同戰斗，兵員不斷得到補充。新四軍組建之初，只有1.03萬余人，抗戰中傷亡8.2萬人，抗戰勝利時，主力部隊達到21.5萬人，地方武裝96萬人，離開人民群眾的支持，這一切皆不可能。諸如人民群眾救治新四軍傷病員，掩護新四軍指戰員，乃至以自己的丈夫、兒子替換新四軍戰士而英勇犧牲，這樣動人的事情，幾乎在每塊抗日根據地都曾發生過。即使通常意義上的純軍事斗爭也離不開人民群眾的參與和支持。新四軍靈活多變的戰略戰術，也經常是在初始階段即得到民眾的掩護，過程中得到民眾的支持，才最終達成戰斗目標的。如新四軍“分散以隱蔽自己，集中以殲滅敵人”“隱蔽休整”等，靠誰“隱蔽”？主要依靠人民群眾。發動民眾，依靠民眾，組織民眾，武裝民眾，軍民團結如一人，陷敵于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這就是人民戰爭理論的精髓。

二、以靈活多變的游擊戰術實踐并豐富毛澤東抗日戰爭理論

抗日戰爭初期，毛澤東把游擊戰爭從戰術層面提高到戰略高度來考察。中國的抗日游擊戰爭主要不是在內線配合正規軍戰役作戰，而是在外線單獨作戰，并且由于有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堅強軍隊和廣大人民群眾存在，抗日游擊戰爭就不是小規模的，而是大規模、長期持久戰。抗日游擊戰爭不僅僅是戰術問題，而且是戰略問題。陳毅說過：我們打不起像平型關那樣的戰斗，八路軍和新四軍不同，八路軍是主力兵團，有七八萬人，是在山地上打仗，因此他們能夠打大仗。新四軍堅決執行了毛澤東的“獨立自主的游擊戰”的戰略思想，在日偽頑的夾擊中，團結一切愿意抗日的愛國力量，發揮人民戰爭的巨大威力，以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以游擊戰的方法，積小勝為大勝，獨立地擔負起整個華中地區抗戰的重任。新四軍以鞏固的抗日根據地作為戰略支點，以經常立于有利地位，隨時隨地地主動打擊敵人，“制敵而不受制于敵”為基本戰略要求，機動靈活地運用游擊戰的戰略戰術，擾亂敵人、打擊敵人，消耗敵人、消滅敵人。新四軍主要戰略可歸納為五個方面。

其一，分工合作，出奇制勝。即以地方武裝，及各縣、區團隊擔負“堅持原地斗爭”，擾亂、牽制日偽軍，保衛黨政機關、掩護其工作等任務。主力兵團則保持主動、有利地位，以優勢機動兵力，選擇最有利的時機，進行確有把握的戰斗，在根據地內外，適時打擊日偽軍。主力部隊的流動，給予各地方部隊以良好的掩護、支持，可以隨時指向急需的地方；主力部隊按戰略意圖的行動，到處可得到地方部隊的配合協同。地方武裝與主力兵團的分工合作，使新四軍主力得以集中運用，得以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這是新四軍游擊戰略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其二，出其不意，攻敵不備。新四軍依靠人民群眾，依靠軍民合作，可隨時獲得準確的情報，對對方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能選擇一個最適宜的時機來發動進攻。新四軍有鐵的紀律和嚴格的保密制度，又有群眾的掩護，日偽軍無法知道新四軍的行蹤，因而防不勝防。新四軍主力部隊知己知彼，常在日偽軍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出其不意地給敵以猛烈的襲擊。

其三，養精蓄銳，以逸待勞。新四軍十分注重部隊保持旺盛的戰斗力，在根據地內游擊、轉移、戰斗，不管到哪里，都有群眾，都有“家”，讓部隊在戰斗的間隙，有一個相對安定的環境休整，可以得到有效的休息。有時只以小部隊誘敵深入，以疲憊敵人，大部隊則一面休息一面等待時機。總之，“養精蓄銳”是制勝的必要條件。新四軍熟悉根據地的村莊、居民，河流、堤壩，大路、小道；哪一帶地勢高，可以控制整個地區；哪一帶地勢低洼，可以隱蔽行動；哪里有一片樹林，可以躲藏、設伏；哪一處河流的水下有暗壩可以涉水通過，哪一座橋梁的橋面可以隨時拆除以阻止敵人通行，全都了如指掌，成竹在胸。一旦戰斗打響，可以靈機應變，萬無一失。敵人進入根據地，地形不熟，常處被動。新四軍養精蓄銳，以逸待勞，故常操勝算。

其四，以少勝多，以散襲整。“兵不在多而在精”，在于運用得當。新四軍以襲擾、牽制、疲困敵方為作戰目的，除了決心圍殲敵方的作戰，每每只以小部隊活動，東奔西襲，靈活運用，常使主力得以有寬裕的休息，而敵方則已不堪其擾。一般情況下，新四軍盡量避免直接的戰斗，襲擾目的達到，即迅速撤離戰場，故無需強大的兵力。何況奇襲、伏擊，越輕快越好，唯有靈巧的小組才能敏捷、神速，唯有敏捷、神速的動作才能給敵以重大的殺傷。游擊戰不是爭奪陣地，分散是減少損傷、發揮威力的法寶。新四軍若非發動大規模的戰斗，或非緊急關頭，一般只運用團以下的營、連級的小單位游擊、進襲敵方，雖戰果不大，但可積小勝為大勝。

其五，出沒無常，聚散不定。新四軍貫以嚴格保密、令行禁止、群眾掩護，以保證部隊行止、轉移等行動方向、時間、駐地的安全。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一會兒南，一會兒北，外人眼里似乎“行動無常”“居無定所”。明明駐扎此地，敵方來襲時，卻早已轉移數十里之外的彼地。有時兩三個團集體行動，有時分散成很小的隊伍。此時集結在一處的，立刻又分散了，敵方還未醒悟過來，新四軍卻已集中到另一個地方。這種“迷魂陣”式的格局，讓你找不到他，他卻能找得到你。新四軍隱藏自己，迷惑敵方，形成“變幻莫測”的情態，牢牢把握主動權，造成有利于自己的作戰勢態。

新四軍一貫堅持“不打無把握之戰，不打無準備之戰”的作戰原則，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具體作戰講求：動作敏捷，進退自如，不失時機，不陷敵計。作戰戰術可歸納為五個方面。一、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二、避實就虛，聲東擊西，旋回打圈，保存實力；三、化整為零，集零為整；四、集中火力，速戰速決；五、敵進我進，爭取主動。

如：葉挺指揮的涇縣保衛戰，以小股攔擊、襲擾來犯之敵，配合頑強的防御，靈活機動地迅速轉入反擊、追擊與進攻，收復涇縣縣城，取得反“掃蕩”的戰斗勝利。再如蔣家河口戰斗、新豐車站戰斗等，以伏擊、奔襲形式表現出游擊戰中小規模的進攻。像新四軍三支隊在皖南的繁昌反“掃蕩”戰斗、新四軍三師在鹽城的反“掃蕩”戰斗、淮南路東的反“掃蕩”戰斗、蘇北淮海的反“掃蕩”戰斗、五師在鄂中的大悟山反“掃蕩”戰斗以及蘇中反“清鄉”戰斗等等，較大規模的反擊日偽軍進攻的戰斗，則多采用“在戰略的內線作戰之中采取戰役和戰斗的外線作戰”的戰略方針，出其不意地打擊敵人。

我們不妨用“解剖麻雀”的方式，以車橋戰役為例，具體解讀新四軍游擊戰的戰略戰術運用。車橋戰役采取了攻堅與打援同時并舉的戰略方針，以夜襲攻堅、奔襲設伏等戰斗方式，把握戰場主動權。在此之前，新四軍對日軍打的都是游擊戰，而此戰，則集中5個團的兵力，還有地方武裝和民兵配合，以游擊戰和運動戰相結合，對日軍舉行的大規模的攻勢作戰。戰役發起前，粟裕師長首先運用聲東擊西的戰術，在東臺三倉地區舉行了牽制作戰。當時敵軍仍在致力于“清鄉”和“掃蕩”。3月3日，南面海安之敵有向臺南地區“掃蕩”之可能。一師粟裕師長遂將師直機關（而非戰斗主力）分為前后梯隊，后梯隊北移，跳出“掃蕩”圈；前梯隊向南，故意迎擊“掃蕩”之敵與其糾纏。4日敵軍各路對“前梯隊”分進合擊。粟部于夜間已從敵人空隙間安全轉移。敵合擊撲空后繼續分路追尋。5日，戰斗主力打響車橋戰役，敵即倉皇后撤。南線的作戰行動麻痹了敵人，加強了車橋戰役發起的突然性。5日凌晨2時不到，新四軍利用夜暗突然攻擊，以隱蔽迅猛動作，攻入鎮內，使敵完全被動。5日下午，兩淮和漣水等地來援之敵，途經盧家灘便遭到新四軍伏擊，隨即被攔阻，隔為三截，遂遭分段圍擊，大部被新四軍殲滅。

此役共殲日軍山澤大佐以下官兵460余人，其中生俘日軍山本一三中尉以下官兵24人，大獲全勝。車橋戰役以游擊戰和運動戰相結合的戰役形態，以機動突擊、單刀直入、分別包圍、各個擊破、秘密接近、迅速猛撲等戰術手段，偷襲與強攻、進攻與阻擊、分途開進與協同攻擊、步兵單獨作戰與步炮聯合作戰、主戰場與牽制戰場、主力與人民武裝等多種作戰方式，以及周密細致、機智勇敢的組織指揮而展現光彩。

歷史證明，新四軍就是靈活運用了游擊戰爭的戰略戰術，在華中地區同日本侵略軍打了8年，進行了2.46萬余次戰斗，斃傷俘日偽軍47萬多人，取得了抗戰勝利。新四軍以其2萬多次戰斗實例，實踐并豐富了毛澤東關于抗日戰爭中的游擊戰的戰略理論。

三、開辟與建設敵后民主政權的實踐充實了中國革命道路的內涵

新四軍挺進敵后開展抗日游擊戰爭，同時在華中敵后淪陷區，組織農民、發動農民、摧毀偽政權，建立新的民主政權。到1945年8月日本投降時，新四軍在華中敵后共創建蘇中、淮南、淮北、蘇北、鄂豫邊、蘇南、皖江、浙東等八塊抗日民主根據地，建立起8個行政公署，21個專員公署、171個縣政府。在這些地區，實行減租減息，建立“三三制”的人民政權，實行新民主主義的政治、經濟、文化政策，改善民生，給人民以民主，提高農民文化。各塊根據地獨立進行各方面建設，可以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頒布了政府施政綱要，對公務人員任免，財政經濟、發展生產、文化教育、人權財權保障、財務預算決算、會計審計、金融貿易、土地租賃等等方面，都制定了法規、條例。所以，華中敵后抗日根據地被稱作華中抗日民主根據地；根據地政權不僅是抗日的政權，而且也是民主的政權。這種人民民主的新式政權也是新中國人民政權的雛形。所以，新四軍創建敵后新政權的實踐，成為新民主主義革命理論的組成部分。

新四軍開辟創建華中抗日根據地，即在民族戰爭條件下，依然堅持“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這條中國革命道路。華中八塊敵后抗日根據地，都是依靠農民群眾支持而建立起來的，都是先農村后城市，以農村包圍城市的陣地。在華中，日偽軍占領的大中城市和交通要道，其實都在新四軍和各抗日根據地的包圍之中，正是這種戰略包圍，限制、削弱、打擊了日本侵略軍。

四、戰略區黨委的建設與實踐豐富了建黨學說和建黨理論

新四軍在開辟建設抗日根據地之初，即建立戰略區黨委發展黨員和黨的組織，充分發揮各級黨組織、特別是縣、區等基層黨組織的戰斗堡壘作用。1942年，因為各戰略區黨政軍各級都是分開領導的，為加強統一、協調各方，各戰略區設立軍政黨委員會為最高領導機構。各分區（地區）也設立軍政黨委員會。同年12月，華中局、新四軍軍部貫徹中共中央相關指示，撤銷了各級軍政黨委員會，建立了統一領導的各級黨委，作為黨政軍民的最高領導機構，從而實現了黨的一元化領導。各戰略區（即根據地）黨委的書記，均由該戰略區新四軍主官即師長或師政委擔任，如蘇中區黨委書記由一師師長粟裕擔任；地委書記由軍分區政委擔任，如蘇中三地委書記由三分區政委葉飛擔任。在戰略區黨委統一領導下，確定戰略區以武裝斗爭為中心，以軍事斗爭保衛根據地經濟、政權、文化等各項建設，保衛根據地人民群眾的生產、生活的正常進行，推進根據地建設的鞏固與發展。

五、創新的統戰工作實踐豐富、創新了黨的統一戰線理論

新四軍的統戰工作貫穿于新四軍堅持華中抗戰的全過程，成為新四軍敵后抗戰的一大特色。新四軍從組建、整編到開赴華中敵后對日作戰，都是根據統一戰線的原則展開的。從新四軍軍部到新四軍各支隊、各師，從游擊區到各抗日根據地，從軍事斗爭到政治工作、經濟工作、文化工作等各個領域，都把統戰工作擺在重要位置上，自覺執行黨的統一戰線工作方針政策。新四軍領導人心中時刻裝著統一戰線，身體力行、率先垂范，忠誠于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創造性地開展工作。八年全面抗戰中，新四軍堅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同國民黨軍隊中的愛國官兵，同地方開明士紳和社會各階層、各界人士以及國際反法西斯力量結成廣泛的抗日統一戰線，最大限度地孤立日本侵略軍，陷敵于人民抗日戰爭的汪洋大海。

新四軍尊重知識、尊重人才，求賢若渴、廣納人才，大量吸收知識分子，不因其書卷氣重而輕視，不因其成分復雜而歧視，也不因其驕嬌二氣而放任，用革命的理論武裝，在艱苦的環境中磨煉，大膽提拔，放手使用，充分發揮特長，成為新四軍醫療衛生、槍械制造、被服生產、文化教育、報刊出版、印刷印鈔等各條戰線的骨干力量和重要領導。

新四軍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中的獨立自主原則，堅持發展進步勢力、爭取中間勢力、孤立頑固勢力的統一戰線政策，堅持對國民黨又團結又斗爭，以斗爭求團結的方針，堅持靈活運用統一戰線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及“有理、有利、有節”的斗爭策略；堅持以大局為重，寬以待人、求同存異、體諒包容的團結精神等，為發展與鞏固華中敵后抗日統一戰線，進行了大量開創性工作，并取得巨大成就，得到中共中央的充分肯定，中央軍委多次指示，要求各地學習新四軍的統戰做法和經驗。

陳毅同志對蘇北抗戰確立的“聯李、孤韓、擊敵”的統戰方針，在黃橋決戰勝利中彰顯出遠見卓識。1940年11月4日毛澤東、朱德、王稼祥曾電示葉挺、項英等：“陳毅對兩李及陳泰運等之統戰工作，有豐富寶貴之經驗。望大家加以詳細研究，加以發揚，廣泛運用，以期各部分均能得到爭取友軍工作之最大成績。”11月18日，毛澤東、朱德、王稼祥等中央軍委領導又在《批轉陳毅關于蘇北統戰工作的經過及主要經驗》中特別指示：“中央及軍委完全同意陳毅同志的統戰方針及統戰工作，為使各部隊團以上干部深切研究統戰策略，破除其狹隘而不開展，顧小利而忘大義，稱英雄而少辦法的觀點，特將陳毅報告轉告你們作具體教育材料，但須保證不外泄。”新四軍的統戰工作實踐，內容豐富，特點鮮明，意義深遠，是黨的統戰工作成就的重要組成部分，為豐富和創新黨的統一戰線工作理論做出了貢獻。

六、以多樣的干部教育和民眾教育豐富了新民主主義文化內涵

新四軍組建之初即注重軍隊的文化建設，1938年1月，就成立了新四軍戰地服務團，許多進步文化工作者成為最早的團員。8月，戰地服務團分成幾個分隊，先后隨第一，第二支隊東進江南，渡江北上，運用各種形式，宣傳抗日救國。戰地服務團既是文藝宣傳隊，又是民運工作隊，成為新四軍開展敵后抗日斗爭的得力助手和開路先鋒。

新四軍挺進華中敵后開展抗日斗爭，展現出威武之師、文明之師的嶄新形象，引得各地文化工作者、進步知識青年紛紛來投，大大充實了新四軍的文化工作力量。各支隊在此基礎上相繼成立了自己的戰地服務團。隨著各抗日根據地的創建，地方上也陸續成立了各種文化團體。1941年1月新四軍軍部重建以后，劉少奇政委兩次主持中原（華中）局會議，決定辦學校，大批培訓文化人才，發展新四軍和根據地的文化事業。1月下旬，即在鹽城成立魯迅藝術學院華中分院，內設文學、戲劇、美術、音樂四個系，先后有千余學員人院學習。4月，由劉少奇、陳毅直接指導，召開了蘇北文化界代表大會，成立了蘇北文化協會；接著成立了蘇北文協蘇中分會，此后，蘇北戲劇協會、蘇北詩歌協會、蘇北木刻協會，以及各根據地的文化協會相繼成立。8月，陳毅在阜寧賣飯曹設立了文化村，讓投奔根據地的文化人更好地從事文化藝術創作。11月，陳毅又倡議成立了湖海藝文社，邀請許多開明士紳，通過詩詞唱和，宣傳抗日，宣傳團結，壯大了抗日文化統一戰線。各師、旅，各地區、分區也相繼成立了文化藝術團體。

新四軍文化工作者們，出色地完成了文化戰線上的抗戰任務，也在此后的解放戰爭中貢獻了自己的才干和智慧，并在新中國成立后的文化建設事業中發揮力量。

新四軍組建之初，就重視部隊的干部教育，軍部和各支隊開辦了教導總隊、教導隊、軍政干部學校或隨營學校，招收青年入學，將其吸引到抗日洪流中來。1940年11月，華中新四軍八路軍總指揮部成立后，即在鹽城創辦了中國人民抗日軍事政治大學第五分校（抗大五分校）。1942年6月，抗大五分校擴建為華中抗大總分校，新四軍三師重建抗大五分校。各師創辦的“抗大”還有：四師的抗大四分校，二師的抗大八分校，一師的抗大九分校，五師的抗大十分校。1941年7月，新四軍軍部和中共華中局還在鹽城創辦了華中黨校，前后培養、訓練了數千名部隊團級以上、地方縣級以上的黨政軍中級以上干部。各地區覺委也先后創辦了洪山公學、鄂東公學、蘇中公學、蘇北公學、淮南公學、蘇浙公學等干部培訓學校。華中局和新四軍軍部還開辦了江淮大學、華中醫學院、華中建設大學、華中新聞專科學校等培養專門人才的各類學校；地方各級還開辦了中學、小學等全日制學校。部隊團以上、地方縣以上機關，都創辦了干部戰士群眾喜聞樂見的報紙、刊物。對于活躍部隊的文化生活，激發新四軍戰士的抗日斗志，提高指戰員的政治思想水平，發揮了巨大作用。

華中上萬名干部經過培訓學習、在職教育，黨性增強、文化水平提高、專業知識增加，在華中抗戰和根據地建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在新中國成立后的各項建設事業中，成為黨政軍各方面的骨干、棟梁。

作者系中國新四軍研究會特約研究員

責任編輯：張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