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埃爾·格列柯藝術作品中內容與形式的關系

摘 要：古今中外，藝術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斷發展的，涌現了許多杰出的藝術家和藝術作品。埃爾·格列柯是西方極具影響力的藝術家，苦悶、反思、懷疑和焦慮這些元素經常能在他的作品中反映出來，這與他所處的時代和社會有關。西班牙的上層社會讓格列柯感到不滿，但是他又無法從貴族的陰影下走出來與普通人接觸。這種現實令他一直帶著一種悲劇性的眼光看待生活，因此人物和風景在他的作品中常常被扭曲和變形，以此來反映他動蕩不安的心情。內容與形式是藝術作品的要素，研究內容與形式的關系對藝術創作具有重大意義。以埃爾·格列柯的作品為例，從其生平經歷入手分析，研究其藝術作品內容與形式的關系。

關鍵詞：埃爾·格列柯；內容；形式

黑格爾在《美學》中指出，“美的要素可分為兩種：一種內在的，即內容；另一種為外在的，即內容借以現出意蘊和特性的東西”。這種外在的東西即（美的）形式，也就是說藝術是內容顯現為具體形象的內部結構和外部結構，也就是美的內容存在的方式。格列柯在托萊多度過余生，很多西班牙落魄的貴族都在這里聚集。格列柯的不幸遭遇，讓他和那些沒落的貴族們一拍即合，逐漸形成了獨特的風格，給后世帶來巨大影響。只有藝術作品表現形式與內容完美結合，才能讓畫面更加具有表現力和感染力，這二者互相作用，形成整體。內容的表達需要用形式感來創造，但形式的表達必須有內容的支撐才有意義。這樣一來，這兩種要素融為一體、相互依存，畫面才能變得和諧統一。

一、埃爾·格列柯的人生軌跡

每一位畫家的繪畫風格和其成長經歷都是分不開的，藝術家在生活經歷、思想觀念、內在素質、情感取向、個性特征、審美理想等方面都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他們在有意識或無意識中形成了相對穩定、有別于其他畫家的創作個性。藝術風格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表現形式，也是一種創造性的個性表現。藝術家的創作風格是由其所屬時代、社會、民族、階級等社會和歷史環境決定的。藝術作品的客觀題材、選擇的主題及所屬的流派或領域在風格的發展中也起著重要作用。

埃爾·格列柯是西班牙文藝復興時期杰出的畫家。他出生于希臘克里特島一個富裕的家庭，是一個獨特的藝術家，他戲劇性和表現主義的風格令同時代人困惑，但在20世紀備受追捧。他被認為是表現主義和立體主義的創始人，他的個性和作品影響了許多詩人和作家。他最出名的是夸張扭曲的拉長的人物和奇異或幻想般的色彩，將拜占庭傳統與西方繪畫融為一體。埃爾·格列柯的人生經歷大致可分為三段。

在克里特島，埃爾·格列柯向當地的拜占庭畫師學習，創作了《圣母住宅》。這幅作品屬于蛋彩畫、鑲嵌畫，結合了后拜占庭和意大利矯揉造作的風格和肖像的元素，并融合了克里特學派的風格元素。

埃爾·格列柯在26歲時前往威尼斯，這個時期的學習對于格列柯繪畫風格的轉變起著關鍵的作用，強烈的色彩過渡為西班牙時期詭異的畫風奠定了基礎，意大利的人文主義精神使他在未來的創作中具備更開闊的思維和更有力的手段。1570年，他搬到了羅馬，在那里創作了一系列的作品，豐富了他的風格。威尼斯文藝復興時期的風格對他在意大利創作的作品產生了較大的影響。這一時期他的作品中的人物呈現反復扭曲、轉動或狂暴的姿態。

1577年，他搬到西班牙的托萊多，在那里生活和工作，直到去世。在托萊多，埃爾·格列柯創作了《三位一體》和《圣母升天》，奠定了他在托萊多的聲譽。由于得不到國王的青睞，埃爾·格列柯被迫留在托萊多，被認為是“王國內外最偉大的人物之一”。埃爾·格列柯把托萊多當成了自己的家，他在這里以畫畫和學習度過了余生。

埃爾·格列柯的人生經歷與其繪畫風格息息相關，這幾段人生經歷是其藝術風格形成的重要因素。藝術家所處時代、社會、民族和階級等社會歷史條件，對藝術家創作個性的形成都會產生影響。藝術作品的客觀題材、選擇的主題及所屬的流派或領域在風格的發展中也起著重要作用。從格列柯成熟時期藝術作品中的造型、色彩、構圖等方面都能看到他在威尼斯時期的所學所得。

二、藝術作品的內容

藝術作品的內容是由客觀因素與主觀因素兩方面綜合而成的。畫家描述的真實的人生和事情為客觀因素，人們對真實生活的評價則為主觀因素。藝術作品的客觀元素被稱為題材，主觀元素被稱為主題。藝術作品的題材和主題是不可分割、密切相關的。藝術作品的內容必須通過外部力量，即形式美來表達。為了更準確地表達內容，繪畫語言必須具有精確的主題性。能夠找到與要表達的內容相對應的語言并對其進行藝術加工，是藝術家要具備的能力。一件好的藝術作品是由藝術家創造的，藝術家要合理處置所選擇的材料，將畫面的構圖與構成安排得和諧統一，使其成為一幅完整的藝術作品。當然，畫面是由點、線和面組成的，當它們與色彩結合時就會產生一種整體的感覺，并更好地支持畫面的內容。

格列柯一生輾轉多個城市，最后在托萊多定居直到去世。西班牙的上層社會讓格列柯感到不滿，但是他又無法從貴族的陰影下走出來與普通人接觸，加之他懷才不遇，和托萊多沒落貴族一拍即合，形成了夸張變形的獨特風格。格列柯學習前輩的繪畫技法，集眾家之長，又通過變形的手法，利用富有表現力的色彩，呈現了一個完全神秘的藝術世界。他作品的風格與他的生活經歷有著緊密聯系，他用作品來表現他內心深處對未知的恐懼和對文藝復興運動結束后藝術該如何發展的思考。埃爾·格列柯作品中的色彩、形體描繪、整體構圖與其思想情感、審美理想相一致。內容中的客觀因素與主觀因素互相影響、緊密融合、不可分割。在他的成熟作品中，埃爾·格列柯表現出一種戲劇化而非描寫的特征，將強烈的精神情感以繪畫的形式直接傳遞給觀眾。埃爾·格列柯偏愛特別高挑、纖細的身材和拉長的構圖，這既滿足了他的表現目的，也滿足了他的審美原則。在他成熟時期的作品中，對人體的呈現變得更加不同尋常。

反映對象的特殊性和表現方式特殊性的統一決定藝術作品內容的特點，通常是一種具體的和有形的現象，用圖像來表現想象力。藝術作品的內容和藝術家的創造風格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藝術家的審美理想以一種可以被感知和欣賞的形式表達出來，同時也在作品中體現自己的審美理想和藝術才能。作者的生活經歷、思想情感、時代背景等決定作品的內容與風格，作品的內容又反映作者的思想情感、審美理想。

三、藝術作品的形式

藝術作品的形式與它的內容密切相關，且形式就是它的存在方式。藝術作品的形式由兩個緊密聯系在一起的部分組成：一個是內容諸要素的內部安排和結構，也叫內形式；另一個是傳達藝術形象的物質手段，也叫外形式。在形式中還有形式美這樣一個獨特的存在。藝術語言要求藝術家擁有掌握和使用它的技術，藝術語言具有物質材料及其結構方式形成的審美特性，形成相對獨立的審美要求和規范，即一般的形式美因素。形式美在作品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和地位，是藝術作品成功的標志之一，也是藝術家才能的表現。

想象和直覺凌駕于創作的主觀性之上，這是埃爾·格列柯藝術風格的一個基本原則，他放棄了古典主義的標準，比如尺度和比例。他相信優雅是藝術的最高追求。夸張與變形的語言特征是格列柯獨創的藝術風格，這些藝術形象充滿了生命的活力、生存的強度和藝術的豐富性。在其代表作《圣馬丁與乞丐》中，人物形象都與他成熟時期的作品常表現的形象一致，消瘦的身材、異常的表情、明度高且偏冷的色調，營造出一種特別的氛圍，表現出一種超自然的幻境。“圣馬丁與乞丐”這一主題來自《圣經》，講述的是在旅途中的圣馬丁，遇到渾身赤裸的乞丐，與他共享衣服的故事。在畫中，騎在馬背上的圣馬丁，身著貴族服飾，頭部畫得很小，下巴瘦削，眼眶深陷，眼神充滿憐憫，面色凝重，以仁愛的目光望著身旁的乞丐。乞丐的身形較圣馬丁而言變形得更加夸張，本就骨瘦如柴的上半身“被”不合比例地拉長，愈加凸顯人物的凄慘。埃爾·格列柯將圣馬丁仁愛之心和乞丐的凄慘生活用這種夸張的表現形式很好地表現出來。人物背后的天空，也是他筆下經常描繪的云彩，色彩層次豐富，富有動感。畫面中的白色本就突出，而亮藍色和白色的對比使畫面變得更加有力。這樣強對比的顏色在畫面上被格列柯大膽運用，和夸張變形的形式互相呼應。

藝術作品中的形式將作者的審美理想、思想感情體現出來，形成形式美。形式與內容相呼應，內容需要通過形式體現出來，形式也需要根據內容而有所選擇，內容與形式的完美結合才能構成一幅優秀的藝術作品。形式是藝術作品中不可缺少、不可替代的要素，是藝術作品成功的標志之一，是藝術家才能的體現。埃爾·格列柯便是通過運用夸張的變形、不符合常規透視的構圖及強烈的色彩對比等形式手法來表現畫面，利用這些形式抒發內心情感，讓觀者身臨其境，進一步體悟畫面內容。

四、油畫作品中內容與形式的關系

任何事物都是內容與形式的統一。一方面，內容是事物存在的基礎，對形式具有決定作用；另一方面，形式對內容具有反作用，即形式具有相對獨立性，這種相對獨立性使得在內容與形式的關系中，同一內容可以通過不同形式呈現。在任何藝術作品中，沒有無內容的形式，也沒有無形式的內容，二者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繪畫的內容必須通過繪畫的形式傳達給觀者，表達的風格及其質量取決于繪畫的形式語言。在繪畫創作中，形式和內容是不可分割的要素，因為沒有內容就沒有靈魂，而沒有形式就沒有靈魂存在的載體。形式塑造內容，內容決定形式，它們相輔相成、相互合作、相互依存，各有各的審美價值和意義。

在《圣馬丁與乞丐》中，畫面描繪的內容與夸張變形的手法和強烈對比的色彩相吻合、相融合。畫中人物身體拉長，頭部被不成比例地縮小，用夸張變形的表現形式表現圣馬丁與乞丐的處境對比，體現圣馬丁的仁愛之心。對比強烈的白色與藍色被大膽地使用，用色彩這一表現形式使得畫面看起來更寧靜平和。這件藝術作品中的內容與形式相互融合、不可分割，是內容與形式的完美結合才能形成這樣一幅優秀的藝術作品。同樣，形式的表現是需要與畫面內容相結合的，內容決定表現的形式，確定了內容，確定了畫面主要表現的是旅途中的圣馬丁與渾身赤裸的乞丐共享衣服，夸張變形的造型、對比強烈的色彩才會被使用，形式為內容服務。格列柯運用多種表現形式使畫面中的形象直擊觀者心靈，使觀者窺探到作者的內心。

一件藝術作品是由許多重要的元素組成的，畫面的構成在其表現中起著重要作用。畫面的語言和表達是為畫面的內容服務的，也就是說，形式是為內容服務的。形式是多種多樣的，根據不同的內容有不同的呈現方式，內容決定了形式如何表現。通過繪畫，藝術家可以用含蓄的手法暗指作品背后的含義，可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向觀眾展示真實或想象的場景。思想的解放為藝術的發展鋪平了道路，更多的藝術家用創作來表達他們的感受和愿望，表達的形式也變得更加多樣。除非藝術作品本身有意義、有吸引力、有內涵，否則它就不是一件有生命力的藝術作品。藝術的內容與形式是相輔相成、不容分割的，內容借助獨特的表現形式表達，形式描繪內容，賦予內容獨特的意味。形式需要借助藝術作品的內容體現出來，無法獨立存在。沒有無內容的形式，也沒有無形式的內容。

五、結語

埃爾·格列柯的繪畫能在繪畫史上留有濃墨重彩的一筆，確實值得我們深思和研究，埃爾·格列柯作品的形式感在他的時代無疑是獨一無二的。他通過夸張、變形和富有表現力的色彩形成了屬于他獨一無二的奇特的風格，并向世人展示了一個充滿神秘感和充滿魅力的世界，他的這種風格對后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我們要學習前人對于內容和形式運用的優秀方式并融入自身的藝術創作中。在創作時，首先要將內容敲定好，然后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式來表達它。在創作的過程中，必須始終考慮形式和內容的關系和結合，并深化畫面，使形式更好地服務于內容。形式來源于內容，內容決定了形式，只有形式和內容的完美結合，才能創造出強有力的、具有表現力的畫面。在藝術創作的過程中注入內心情感、結合主題，將對生活的感悟融入畫面，尋求符合內容的表現形式，形成屬于自己的風格，才能在繪畫創作這條無止境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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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顧詒謹，揚州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美術（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