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姝
(連云港市圖書館 江蘇連云港 222005)
智慧文旅比智慧旅游更重視文化內涵的挖掘,這與數字人文是計算機技術與人文研究相融合的特性相契合[1]。圖書館與數字人文是天然的“盟友”,而國內的數字人文應用探索案例多來自于高校圖書館、情報機構,以及上海圖書館等極少數公共圖書館,大多數圖書館的數字人文應用服務處于冷啟動階段。基于此,筆者通過調研分析數字人文技術在智慧文旅中的實踐案例,梳理現有應用的起源、建設流程、智慧文旅特色應用功能,結合案例啟示分析江蘇地區公共圖書館開展相關建設的優勢與困境,思考公共圖書館基于數字人文項目支持智慧文旅的發展路徑。
在政府推動,互聯網大廠助力,博物館、圖書館、檔案館等公共文化機構的積極參與下,近些年出現了以各類應用程序為載體的智慧文旅融合案例。這些案例大致可分為以政府為主導的當地文化云平臺,兼具城市文化服務和旅游推廣功能;政企合作以“一部手機游云南”為代表的App或小程序;商業化運作程度較高的以“攜程”“飛豬”“去哪兒”為代表的旅游類軟件,側重于“吃住行玩”等功能;互聯網企業為主導,與文化機構聯合開發的以“云游敦煌”為代表的應用,對景點文旅信息多維呈現。此外還有由上海圖書館單獨開發的“從武康路出發”應用,對非景點的文化街區進行信息呈現。
本文以人文內容在智慧文旅中的揭示和應用為主題,上述分類中的前三者更側重于智慧旅游研究主題,而“云游敦煌”和“從武康路出發”兩個應用更多地集中于與之關聯的文化信息,故選擇這兩者作為研究對象。通過對項目對比分析,本文梳理出項目的起源、建設流程、智慧文旅特色應用功能等內容,分析數字人文技術及成果如何支撐差異化智慧文旅產品,從而幫助用戶獲得對目的地的更多的情感認同,以期為公共圖書館相關項目建設提供啟示。
“數字敦煌”項目已經組織實施近30 年,2016 年數字敦煌資源庫上線互聯網,2017 年增加英文版,項目“數字敦煌”數字資產管理系統(DAMS),可對數字資產的成果進行再加工,形成敦煌石窟知識圖譜等新的數字產品,為資源的深度研究和利用奠定基礎。“云游敦煌”作為首個擁有豐富的敦煌石窟藝術欣賞體驗的微信小程序,是“數字敦煌”項目新的智慧文旅應用產品[2]。此外,全球首個基于區塊鏈的數字文化遺產開放共享平臺——“數字敦煌·開放素材庫”于2022 年底正式上線,為學者、文化愛好者以及藝術創意者打造一站式的敦煌文化共享平臺。
武康路位于上海市徐匯區東北部,沿線排布著50 多處歷史建筑和名人故居,2011 年獲得文化部“中國歷史文化名街”稱號。武康路應用策劃于2017—2018 年,2019年正式開發完成并發布[3]。該應用基于上海圖書館豐富的館藏資源,結合移動視覺搜索和AR 等技術,對武康路的歷史文化進行標識與導覽,將圖書館的服務通過技術延伸到館外的文旅空間和時間維度上[3]。上海圖書館自2014年開始探索圖書館數字人文項目建設方法與路徑,它擁有大量的關聯數據,在官網上設立數字人文專欄,包含:家譜知識服務平臺、盛宣懷檔案知識庫、中文古籍聯合目錄及詢證平臺、上海文化總庫、歷史文獻眾包平臺、數字人文開放數據平臺等。武康路項目是上海文化總庫的一個試點應用。
雖然兩者在資源主題內容、技術手段、輸出方式上有所區別,但存在以下三點共通之處:一是擁有豐富的細顆粒度資源;二是具備可開展文本挖掘、關聯數據、機器學習的數字人文基礎設施;三是有便于用戶零門檻使用的可視化展示方式。這一切需要經歷夯實基礎的資源數字化階段、細化數據描述精度的數據化階段、拓寬知識組織廣度的知識化階段、多層次展示知識的可視化階段的建設流程。
1.3.1 數字化階段
數字化階段完成了資源從其他記錄載體轉換為以數字形式記錄的載體。數字化既實現了資源的長久保存和有效保護,又便于對資源進行全面的研究利用。數字化的對象除了包括常規的文本,還涉及圖像、聲音、物品、空間等。“云游敦煌”是基于“數字敦煌”應用,而敦煌資源數字化自20 世紀80 年代開始啟動,目前仍在繼續,積累了石窟、壁畫、彩塑、專家手稿、歷史照片等原生或非原生數字資源,涉及文本、圖像、音視頻、二維數據與三維模型等數據類型,并以非結構化文本和視覺資源為主。“從武康路出發”是基于上海圖書館開放數據平臺,尤其是文化總庫資源,而上海文化總庫整合了上海歷史文化相關的各類資源構建的海派文化特色數字記憶。常用的數字化技術主要包括光學字符識別(OCR)、手寫文本識別(HTR)、自動語音識別(ASR)及與專家學者參與的人工錄入相結合的方式等。
1.3.2 數據化階段
數字化的資源可以滿足原文閱讀和利用的需求,但是無法實現機器挖掘和計算,數據化是將數字形態文本轉換為可由機器閱讀分析的數據形態。通過對資源主題、人物、事件、地點等內部信息細化,并將其轉化為RDF、XML等機器可理解的形式,便于對數據的統計、分析、計算。內部語義的描述需要領域專家參與設計,并根據項目需要不斷調整。敦煌項目團隊多年來不斷探索,形成現在以文化遺產圖像語義標注層次模型為基礎,融合元數據描述、實體標注、信息組織、結構化敘事展示功能的通用性深度語義標注框架,完成壁畫數字圖像的細粒度化和語義化表示[4]。以“九色鹿”壁畫為例,圖像層對壁畫保存地點、創作時間、創作者進行細顆粒描述標注,元素層對壁畫形狀、顏色進行細顆粒描述標注,標引層對鹿、九色鹿、人、溺人、調達、跪拜、感謝進行細顆粒描述標注,組織層以“溺人拜恩”情節為基礎,組織展開樹狀層次結構[4]。對壁畫內部對象的細粒度描述,是構建語義數據集和智慧數據的重要環節。
1.3.3 知識化階段
數據化完成了獨立資源的描述,但無法將相關數據關聯起來,知識化則能在數據化的基礎上,通過對知識的獲取和知識之間的關聯,構建完整的知識體系。知識本體是語義網環境下,知識組織的主要方法和技術之一,不僅能夠形式化定義領域內的概念和概念間關系,還能描述關聯的關系。敦煌項目團隊在明確敦煌文化遺產知識的結構、概念、組成元素及其相互關系的基礎上,參考元數據標準和國際通用本體模型,根據敦煌石窟文化遺產的特征進行擴展和自定義,構建了敦煌文化遺產領域本體模型,以此來深度描述和揭示敦煌石窟相關研究文獻資源的語義特征、資源之間的語義關聯。關聯數據技術和知識圖譜是實現知識間可被機器理解的關系的主要技術。知識化階段以RDF 對數據進行編碼,由于RDF 三元組采用唯一定位和標識符URI,因此關聯數據技術可實現庫內、庫間不同來源、形式的數據獲取,從而拓展知識關聯的寬度。
1.3.4 可視化階段
上述三個階段實現了資源形態轉換、數據細顆粒度描述與知識關聯,在可視化階段,知識呈現深度得到延伸,能直觀地展示知識網絡功能。利用主題圖、GIS 等技術可以呈現人物時空運行軌跡、社會網絡關系,利用 VR/AR 等技術手段再現歷史場景與文化遺產原貌,為用戶提供實時交互的感知與體驗。在兩個案例中,由于資源的細顆粒度描述和關聯,在可視化階段不僅實現了資源的多維度科普,還增加了諸多趣味互動功能。
1.4.1 區域內智慧導覽功能
作為智慧文旅產品,兩者都具備導覽功能。“云游敦煌”項目設置“進入石窟前,你需要了解哪些知識”“石窟文化特色體驗”等游前導覽服務,引導用戶合理安排參與線下體驗活動的時間及規劃好游覽線路,以便獲得更好的文化體驗。“從武康路出發”項目的“AR 探索”地圖指南功能可實現選定一棟建筑即可激活路線導航功能,屏幕上的虛擬箭頭疊加在路面實景之上,為游客提供步行導航[3]。
1.4.2 多維度科普功能
兩者除了采用常規的時間、地點維度組織相關信息,還可根據自身資源特色,引導用戶個性化探索感興趣的信息。如:“云游敦煌”項目通過分維度探索的方式,開展交互模式下的歷史科普。諸如:從“朝代”角度探索十余個朝代的石窟藝術、從“顏色”角度探索壁畫的千年盛彩、從壁畫、彩塑、石窟形制等“藝術形式”的角度探索等。“從武康路出發”項目同樣也從武康路上的建筑簡介、相關人物、歷史事件、館藏文獻資料等多維度去對相關信息進行呈現。多維度的科普功能,便于直觀呈現各類資源形式特點,為用戶提供更加細致的內容揭示,有利于人文內容的進一步挖掘,增加了文旅體驗的深度。
1.4.3 趣味互動功能
兩者都比較注重用戶的趣味互動體驗感,使用口語化的網絡語言拉近與用戶的距離。在“數字敦煌”中,互動模塊較多,如:進入小程序即可生成帶有用戶昵稱的富含敦煌特色元素的個性化日歷。在“敦煌動畫劇”中可選擇一個或者多個角色為其配音;在“壁畫填色”中可選擇顏色為菩薩手姿、少女飛天、九色鹿本生等造型線描著色;在“敦煌詩巾”中選擇石窟的藻井、壁畫裝飾紋樣元素將它們組合,最終成為DIY 的絲巾圖樣,并且一鍵下單,完成屬于自己的定制。“從武康路出發”中用“AR 掃門牌”功能,獲取歷史建筑的簡介、人物、事件、資料,不僅有對建筑風格和歷史人物的介紹,更縱向鏈接了老房子的前世今生,并列出相關書目、圖片和存檔的音頻資料,點擊推薦書目,還能進入上海圖書館館藏檢索系統。特色互動功能增加了文旅體驗的趣味性。
1.4.4 共同文化治理功能
在兩個案例中,不僅有一手景觀的沉浸式體驗、專家的親自解讀,還有新媒體語境下的生動改編,集合社會、學界和業界的力量加入這場歷史傳統的保護中,這一切得益于數字人文的開放性與眾包技術,營造了共同文化治理保護的氛圍。在與敦煌的合作中,騰訊旗下的王者榮耀以隋唐時期的飛天形象為原型,推出“飛天”皮膚,力求還原敦煌壁畫最本真的韻味,傳遞瑰麗的敦煌之美,不少玩家主動捐款,用于敦煌莫高窟第55 窟的數字化建設。2022 年底“數字敦煌·開放素材庫”正式上線,為學者、文化愛好者以及藝術創意者打造一站式的敦煌文化共享平臺。
通過案例分析發現,數字人文技術實現了人文內容的數字化、編碼結構化、表示語義化、組織網絡化、關聯智能化,改變了傳統的線性敘事方式,更多地依托非線性敘事,既可編織宏觀的文化或價值觀網絡,又可切入微觀的敘事自我,在交互式可視化的數字敘事方式方面表現突出[5]。公共圖書館應該借數字人文之力,行主動創新之路,為智慧文旅建設提供高質量服務。
2.1.1 國家政策、專項資金支持
目前圖書館處于智慧化轉型階段,“十四五”智慧圖書館建設的主要任務是在全國智慧圖書館體系建設“1+3+N”的總體架構下構建出全網知識內容的集成倉儲,其中文獻精細化標引,形成知識內容的關聯體系是知識資源庫的重要組成部分。這與圖書館的數字人文項目建設方向是一致的。江蘇省文旅廳根據文化和旅游部公共服務司、財務司《關于做好2021 年全國智慧圖書館體系建設項目、公共文化云建設項目實施工作的通知》 要求,聯合全省公共圖書館共同推進江蘇智慧圖書館體系建設,并給予專項資金支持。
2.1.2 數字圖書館建設積累大量數字化資源
公共圖書館先后在國家三大文化惠民工程(全國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公共電子閱覽室建設計劃、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的引領與培育下,積累了大量自建數據庫,留下了大量的、遵循一定元數據標準規范的元數據記錄,而這些數據多與地方的人文地理、風土人情、歷史風貌有關,與旅游的關系密切,是開發數字人文產品的良好基礎。
2.1.3 前期研究理論成果和應用案例不斷豐富
經過 20 余年的發展,數字人文不斷經歷著他者與自我批判,當下仍須以筑牢自身合法性根基為務,從內在學理與外部體制兩個層面著力攻堅克難[6]。出版機構、商業機構、社會機構、個人等非體制內主體深度參與項目建設,與高校、研究機構、圖博檔公共文化機構形成合力,應用案例不斷豐富,集中于古籍文博、城市記憶、當代文化和現實關切問題等方面。
2.1.4 數字人文項目應用開始進入公眾視野
數字人文技術起源于人文計算,從其誕生發展至今,更多的是輔助人文學者開展相關學科的研究,與公眾生活存在一定的距離。隨著全民文化素養的提高,公民文化消費需求有所提升,此外,有少量基于優秀數字人文項目的應用,諸如:北京記憶、“數字敦煌”的“云游敦煌”、上海文化資源總庫的“從武康路出發”等數字人文項目逐步走入公眾的視野,為數字人文帶來了一定的宣傳效果。
2.2.1 資源困境
圖書館早期數字化資源不是面向特定主題的,特色資源數據庫建設存在著同一主題資源以不同形式分散在不同機構、缺乏細顆粒度標引等問題,無法直接開展數據化和數據分析等工作,需要進行數據化、知識化再次加工,制約著公共圖書館在數字人文建設和利用中發揮作用。
2.2.2 工具和技術困境
公共圖書館處于智慧化轉型階段,諸如自然語言處理、深度學習、可視化、虛擬現實等技術在圖書館尚未普及應用,而這些技術又是數字人文研究與應用所必須具備的。當下雖有許多人文項目實踐成果,但無法快速復制推廣,且通用型數字人文基礎設施建設還停留在理論階段[7],讓大多數圖書館無法快速跨越數字人文項目建設技術鴻溝。
2.2.3 人才困境
我國數字人文起步較晚,公共圖書館缺乏相關人才,整體上對相關技術的學習和了解程度有限,在數字人文項目建設上主導權不強,在項目服務改進上需要被動依靠第三方技術支持,這勢必會影響平臺建設成果的價值發揮。且介于用戶與第三方之間的圖書館,存在著“去機構化”風險。
2.2.4 可持續運營管理困境
通過文獻梳理發現,一些數字人文項目是圖書館與課題組合作研究的產物,缺乏明確而長久的發展方向,且有效資金支持不穩定,以至于項目驗收結束,其資源內容的更新也截止了。能否可持續運營管理,也是項目不得不面對的困境。
2.2.5 應用推廣困境
數字人文類應用與傳統數字資源有一些不同,它對社會公眾而言是一個新興事物,并且有其使用門檻。上海圖書館的數字人文項目建設與服務走在全國圖書館的前列。遺憾的是“從武康路出發”的分享空間信息更新停留在2018 年6 月23 日,網站沒有設置訪問量統計。戴夢菲等在《AR 技術在數字人文應用上的運用策略——以“從武康路出發”應用為例》[3]中提到,該應用在發布后期加入用戶數統計功能,但用戶人數有限。筆者在2023 年5 月嘗試在應用市場及微信小程序中搜尋“從武康路出發”的相關應用,均未搜索到。而“云游敦煌”的項目,自2020 年2月20 日上線,不到10 日,其小程序總訪問量已經超過500萬,獨立訪問用戶累計超過100 萬人[8]。兩者存在很大的反差,上海圖書館開發的武康路項目曝光度不足是不可忽視的影響因素。
富有地域特色的智慧數據資源是智慧文旅應用的基礎。公共圖書館應從確定的主題出發,廣泛收集相關數據資源,且數據資源不再局限于數字化的紙質文本,其他不同類型、不同材質、不同形式的文化遺產皆可以數字化、數據化。圖書館需要貫徹我國《“十四五”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規劃》中提到的要探索通過組建公共文化機構聯盟等方式,在資源、管理、服務、活動等多方面實現共建共享[9],秉承大文化理念,協同博物館、檔案館、美術館等文化機構以及其他團體、民間組織等形成聯盟,將與建設主題有關的藏品數字化信息依據相關標注進行語義化轉換,形成智慧化數據資源,實現相關人文內容的融合共建。此外,在構建智慧化數據資源的過程中,需要注重資源揭示的深度,例如江蘇地區某市級館,在資源數據化的過程中僅僅對文獻完成篇章段落結構的標引,并未做實體識別,相較“數字敦煌”中通過敦煌壁畫層次性數字圖像語義描述框架、敘事型圖像語義標注模型等多元框架模型對壁畫分層次多元深度標引,智慧化數據構建的深度不足。因而江蘇地區公共圖書館應從廣度和深度兩個維度,構建特色主題智慧數據資源,為深度開發、管理人文內容,開展智慧文旅服務奠定基礎。
數字人文技術可完成智慧數據資源整合、生成、發展的過程,因而需要整合數據庫建設、質量控制、數據關聯發布、數據治理等方面的相關標準與規范,并將其應用于數字人文項目建設過程中[10]。在《江蘇省智慧圖書館體系建設方案》中,區域內各市級公共圖書館的基礎條件各異,需要完成的重點建設內容有區別,但是各公共圖書館都需按照“盤活存量,帶動增量”的發展思路,參與到江蘇公共文化資源庫群建設中,因而各館的此項工作有極大的相似性。這就需要建立區域內數字人文管理中心,主導通用型數字人文基礎設施的研發、建設、推廣。通用型的智能化工具和實驗平臺應用可避免區域內各館重復性工作,幫助公共圖書館利用對應工具包規范開展數據采集、存儲、分析、可視化、數據發布及虛擬重構等基礎性工作。此外,區域內數字人文中心還應關注GPT 類智能AI 技術,利用其強大的信息加工、整合觀點視角和生成能力,從而為數字人文技術應用提供豐富的語料,支持數字人文項目跨越式發展。總之,標準化的通用數字人文基礎設施將降低公共圖書館開展數字人文項目建設的門檻,提高建設效率,從而盡早為智慧文旅發展貢獻圖書館力量。
提供數字人文服務是數字人文項目建設的目標。基于用戶深層次、多元化需求,文化機構與科研機構、科技企業多方合作建設數字人文項目。
規劃開發多層次數字人文應用產品功能,滿足不同用戶需求。首先可以建立數字人文研究平臺。上海圖書館于2016 年率先推出基于關聯開放數據的數字人文服務,將館藏家譜資源和接口開放出來,提供多維分面瀏覽,交互數據展示,讀者可以利用家譜資源,同時參與資源開發利用[11]。其次是提供數字人文研究成果體驗場景。此類應用以向公眾傳播特定領域知識為目的,信息呈現多元化且交互性強,關注受眾感受。上海圖書館的“君從何處來”項目,對約7 萬種家譜進行挖掘,并設計了三種展演模式:各朝代的遷徙動態圖、遷徙大事件演示和雙屏互動與數據篩選[6]。再次是服務文化數字化戰略。數字人文在中國文化遺產和城市文化記憶兩大主題上呈現出許多優秀的論文和項目成果,這與《關于推進實施國家文化數字化戰略的意見》要求相一致。數字人文研究平臺的建立可為智慧文旅應用開發梳理、挖掘多維度信息,便于用戶進行游前規劃及游后總結。場景體驗功能主要可用于增強智慧文旅沉浸式體驗,服務文化數字戰略方面的功能可用于在智慧文旅應用中與全民共享中華文化全景式研究成果,開展公眾普及教育。
以眾包或者公眾互動體驗的形式吸引公眾參與數字人文項目迭代式開發與推廣,以此實現項目迭代式可持續發展。案例中“云游敦煌”應用是由敦煌研究院、人民日報新媒體、騰訊聯合推出的微信小程序,自2020 年2 月20 日上線,不斷更新應用功能,截至2023 年2 月,累計2億人次參與線上互動[12],此外,該項目還獲得了2022 年度中華文物全媒體傳播精品(新媒體)推介項目。遺憾的是在兩個案例中,均未看到項目應用反饋渠道,以致無法凝聚群體智慧。其實吸納并處理有益于項目可持續發展的意見和建議,是優化項目功能,促進項目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動力。
公共圖書館從業人員專業方向比較分散,日常其主要人力致力于開展文獻流通、信息服務、各類閱讀推廣活動,幾乎沒有專業的數字人文館員。鑒于當下無法獨立建設高水平的數字人文館員隊伍,兼職和外聘是當前解決人才隊伍問題的可行方式。可通過項目實踐跟班學習、聘用兼職專家,以合作的方式促進圖書館從業人員數字人文素養和技能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