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現代物流體系架構設計及實施路徑研究

韓伯領

（中國國家鐵路集團有限公司 貨運部，北京 100844）

0 引言

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四次會議上指出，物流是實體經濟的“筋絡”，聯接生產和消費、內貿和外貿，必須有效降低全社會物流成本，提高經濟運行效率。《“十四五”現代物流發展規劃》(國辦發〔2022〕17 號)[1]提出，現代物流一頭連著生產，一頭連著消費，高度集成并融合運輸、倉儲、分撥、配送、信息等服務功能，是延伸產業鏈、提升價值鏈、打造供應鏈的重要支撐。對照規劃中提出的現代物流特征，我國鐵路物流發展距現代物流仍存在較大差距。我國鐵路物流業態主要集中在運輸、倉儲、裝卸、配送、物流總包、中長期合同運輸、設備租賃等基礎物流服務[2]，供應鏈服務、信息服務等物流增值服務延伸不足，物流收入占比較低。黨的二十大以來，國家陸續出臺現代物流相關文件，對鐵路物流發展趨勢和高質量發展均作出了明確指示要求。《“十四五”現代物流發展規劃》提出加快推進鐵路專用線進港區、連園區、接廠區，推進大宗商品中長距離運輸“公轉鐵”“公轉水”。《“十四五”現代流通體系建設規劃》[3]提出加快發展多種形式鐵路快運，推動鐵路貨運服務轉型提質，豐富鐵路貨運服務產品。在鐵路物流頂層設計研究方面，劉啟鋼等以鐵路物流業務、資產、資本經營融合發展為目標，構建以專業化鐵路物流服務為核心，以資產經營、資本經營為兩翼的鐵路現代物流經營理論[4]，基于市場細分理論，提出了鐵路物流專業化業務體系架構[5]；徐璞[6]結合發達國家先進經驗和我國經濟發展需求特征，提出我國鐵路物流戰略定位。總體來看，現有成果從不同角度對鐵路物流頂層架構進行了探討，但是缺乏從現代物流角度對鐵路物流體系進行研究。因此，圍繞“六個現代化體系”建設中心任務，需要加快構建以鐵路運輸為骨干、與其他交通方式深度融合發展的鐵路現代物流體系，以高質量的產品供給融入產業鏈供應鏈，為服務保障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和國家重大戰略提供有力支撐。

1 鐵路現代物流內涵及特征

鐵路現代物流作為現代物流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面向市場多元化、一體化需求，依托鐵路網絡和場站資源，充分整合社會物流資源，深度融入產業鏈供應鏈，提供運輸、儲存、裝卸搬運、包裝、流通加工、配送、信息處理等基礎物流功能服務，以及物流總包、設施設備租賃、物流金融等配套增值服務。鐵路現代物流具備以下特征。

（1）高效化運輸。充分發揮鐵路運力運能優勢，高效化組織實現批量化運輸，提升貨流集聚、集散效率，有效降低貨物干線運輸成本。

（2）網絡化運營。依托最現代化的鐵路網和最發達的高速鐵路網，發揮鐵路近3 000 個有貨場的營業站和8 000 余條專用線資源優勢，覆蓋全部地級市和主要港口，可以實現與社會物流網絡融合發展。

（3）敏捷化運作。利用現代信息技術，快速整合和優化配置各種物流資源(信息、物資、資金、管理、人員、技術)，以精細化組織方式及時響應用戶需求，實現物流過程的敏捷性。

（4）便捷化服務。依托95306 智慧服務平臺，為客戶提供鐵路物流產品網上訂艙、鐵路物流資源線上查詢、貨物實時追蹤監測、運費電子支付等便捷化服務。

（5）市場化經營。具備覆蓋廣泛的鐵路物流市場營銷網絡及市場需求動態監測能力，能及時靈活調整運價，提供班列產品個性化設計、一體化物流總包、場站綜合開發等市場化服務。

（6）數智化賦能。依托95306 智慧服務平臺和鐵路貨運生產作業與管控平臺，推動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移動互聯、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技術與物流業務場景深度融合，提供智慧物流、網絡貨運交易、物流資源整合、場站可視化管理等服務，大力提升物流服務和生產作業數字化、智能化水平。

2 國外鐵路物流企業轉型經驗借鑒

2.1 美國鐵路物流轉型研究

美國伯靈頓北方圣太菲鐵路運輸公司(BNSF)是北美領先的貨運公司之一，在美國28 個州和加拿大3個省擁有32 500英里的鐵路網絡。2021年完成營業收入225.13 億美元，其中BNSF 物流營業收入7.89 億美元。BNSF 旗下擁有子公司BNSF 鐵路公司(BNSF Railway Company，以下簡稱“BNSF 鐵路”)、BNSF 物流公司(BNSF Logistics，以下簡稱“BNSF 物流”)、BNSF 保險公司(BNSF Insurance Company)、BNSF商城(BNSF Store)和BNSF網絡商城等。BNSF 公司組織管理架構圖如圖1 所示。其中BNSF 鐵路和BNSF 物流主要負責總公司的運輸物流服務。BNSF 鐵路是北美第二大I 級鐵路公司，全球最大的多式聯運承運商。

圖1 BNSF公司組織管理架構圖Fig.1 Organization and management architecture of BNSF

BNSF 鐵路物流業務轉型共分4 個階段：第一階段是1995—2001年，此時的BNSF處于剛剛由伯靈頓北方鐵路公司(BN)與圣太菲太平洋鐵路公司(SF)合并的初級階段，主要開展鐵路運輸業務[7]。第二階段是2002—2007 年，BNSF 處于從鐵路運輸系統至鐵路物流系統轉型階段，成立BNSF 物流公司，主要開展第三方物流及多式聯運業務。第三階段是2008—2016 年，BNSF 處于從北美市場向全球市場轉型階段，成立國際部，拓展全球物流業務[8]，研發應用清潔能源裝備。第四階段是2017年至今，BNSF 處于數字化轉型階段，在持續拓展全球多式聯運業務的基礎上，推進BNSF 物流供應鏈服務數字化。BNSF 物流業務轉型歷程如圖2所示。

圖2 BNSF物流業務轉型歷程Fig.2 Logistics business transformation of BNSF

2.2 德國鐵路物流轉型研究

德國鐵路股份公司(DB AG)在德國物流業中占主導地位，是歐洲最大的鐵路運營商及鐵路基建商。DB 下屬10 余個分公司，包括路網公司(DB Netz AG)、客運公司(DB Arriva)、車站和服務公司(DB Station&Service AG)、物流公司(DB Schenker AG，以下簡稱“DB信可”)、貨運公司(DB Cargo)等[9]。德國鐵路股份公司組織架構如圖3 所示。由DB Cargo 公司承擔歐洲范圍內鐵路整列、整車或聯合運輸服務，由DB 信可承擔歐洲陸路運輸、全球空運和海運以及綜合物流解決方案和全球供應鏈管理服務。2022 年，DB Cargo 完成營業收入52.4 億歐元，占德國鐵路股份公司總營業收入的9.3%，DB 信可完成營業收入276 億歐元，占德國鐵路股份公司總營業收入的46.6%。DB 為加強對鐵路核心業務的關注，擴大鐵路基礎設施建設，于2023年12月正式啟動DB信可出售流程，目前正在競標階段。

圖3 德國鐵路股份公司組織架構Fig.3 Organization architecture of Deutsche Bahn AG

DB 鐵路物流業務轉型可分為3 個階段。第一階段是2000—2008 年，此階段德國鐵路股份公司收購施廷內斯公司，在初步形成物流服務能力后，通過收購、并購等資本化手段，迅速拓展全球物流市場[10]。第二階段是2008—2016 年，此階段德國鐵路股份公司對公司架構進行調整，將鐵路貨運業務和物流業務分離，分別成立獨立的公司。第三階段是2016 年至今，此階段德國鐵路股份公司加強物流專業化能力，重視綠色智能發展。德國鐵路股份公司物流業務轉型歷程如圖4所示。

圖4 德國鐵路股份公司物流業務轉型歷程Fig.4 Logistics business transformation of Deutsche Bahn AG

2.3 經驗借鑒

對標國外先進鐵路物流企業轉型經驗，可以為我國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路徑提供借鑒。

（1）物流專業化轉型。BNSF 構建了多式聯運網絡、小汽車運輸網絡、煤炭運輸網絡和整車運輸網絡等4 大干線專業運輸服務網絡，為了適應社會物流市場結構變化，可借鑒BNSF 專業化物流的實踐經驗，全面整合路內和社會物流資源，形成大宗物流、集裝箱多式聯運、冷鏈快運等專業物流服務系統，打造服務差異化、設施現代化、經營專業化的鐵路物流分層服務體系。

（2）物流資本化轉型。DB 信可在公司發展的過程中，不斷通過并購、收購等市場化手段，拓展公司業務規模。通過收購日本西農公司、法國Joyau 公司、波蘭Spedpol 公司、美國BAX Global公司、羅馬尼亞SC Romtrans SA公司等措施，拓展DB 信可全球物流服務能力。我國鐵路物流可以借鑒DB 信可資本化運營的經驗，通過與社會先進物流企業合資合作、成立專業化的資本運營公司等途徑，提升鐵路物流經營效益。

（3）物流多元化轉型。除陸運、空運、海運主營業務外，DB信可推出了多種增值物流服務產品，包括合同物流、供應鏈解決方案、全球物流項目解決方案等[11]，2022 年增值物流服務收入占DB 信可總收入的12%。我國鐵路物流在干線運輸環節已經發展較為成熟，未來可通過開展倉儲、配送等業務延伸縱向服務鏈條，通過開展多式聯運、物流總包、物流金融、供應鏈解決方案等業務橫向拓展服務板塊，以一體化、多樣化的物流增值服務完善我國鐵路物流體系。

（4）物流國際化轉型。DB 信可通過收購當地領先的物流企業，將服務網絡拓展至全球2 100 個地點。“一帶一路”、西部陸海新通道等為我國鐵路物流迎來了國際化發展機遇，我國鐵路物流應把握機遇，通過提升口岸能力、優化通關流程、完善跨境物流服務等措施，建設具有國際影響力的鐵路物流品牌。

3 鐵路現代物流體系架構設計研究

3.1 鐵路物流外部發展環境

（1）區域協調發展需要順暢的物流大通道支撐。為推動國家區域重大戰略、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各項決策部署落到實處，需要打造內外聯動的物流大通道。鐵路作為連接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紐帶，充分發揮鐵路網絡化經營優勢、加快向現代物流轉型發展，才能更好貫徹落實國家戰略，為區域協調發展做出更大貢獻。

（2）居民消費升級引發白貨物流市場需求增長。我國經濟發展已完成由“二三一”向“三二一”轉型的高質量發展階段，第三產業規模不斷擴大引發快捷物流的快速發展［12］。此外，居民消費需求升級帶來高附加值白貨物流需求規模和比重逐步擴大，對物流的成本、服務、速度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需要鐵路以集裝箱多式聯運為抓手，加快構建適應消費升級的鐵路現代物流體系。

（3）雙碳行動和運輸結構調整促進“公轉鐵”。交通擁堵、能源短缺、環境污染、土地緊張等社會問題，成為制約我國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因素。鐵路在能源消耗、污染排放、土地占用等方面具有顯著的優勢［13］，充分發揮鐵路運輸低碳環保優勢，提高鐵路在綜合交通運輸體系中的地位，是推動碳達峰、碳中和目標實現的重要舉措。

（4）共建“一帶一路”促進跨境物流發展。在共建“一帶一路”過程中，我國通過對交通基礎設施進行大規模投資，與沿線國家簽署避免雙重征稅協議等文件［14］，設立“一帶一路”海關信息交換和共享平臺，使用標準化運輸托運票據等措施，提升了跨境物流便捷度。自“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以來，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間的進出口總值從2013年的6.46萬億元增長至2023年的19.47萬億元。便捷的基礎設施、高速增長的國際貿易量為跨境鐵路物流帶來重要機遇。

（5）新一代信息技術與物流行業加速融合。隨著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新一代信息技術與物流業融合更加深入，物流行業運作效率和服務管理水平得到有效提升。鐵路物流需要順應“互聯網+”發展趨勢，加快新技術在鐵路物流領域的融合創新應用，通過智能化轉型提升鐵路物流服務能力和效率。

3.2 鐵路物流內部發展瓶頸

“十四五”期間我國鐵路物流取得了顯著成效，但是，對照客戶對鐵路物流服務的需求和期盼，對照“交通強國、鐵路先行”的使命擔當，對照高質量發展的標準和任務，我國鐵路物流發展還存在一些短板和弱項，主要體現在以下幾點。

（1）局部基礎設施建設存在短板。一是局部路網能力有待增強，重點地區、重點線路的階段性運需矛盾仍然存在。二是貨運場站作業能力需要進一步提高，物流基地規劃建設有待加快推進。三是專用線延伸覆蓋不足，沿海主要港口、大型工礦企業、新建物流園區需加快引入鐵路專用線。四是移動裝備配備不完善，車型、箱型結構需要進一步結合市場需求進行優化。

（2）白貨物流市場競爭力較弱。一是鐵路快捷物流產品作用發揮不足，快運班列發送量占全路貨運發送總量比例較低。二是物流延伸服務供給不足，多式聯運產品、一體化物流解決方案服務能力有待提高。

（3）物流市場化經營能力不足。一是現代物流經營能力有待提升，專業化物流營銷、物流方案設計團隊建設有待完善。二是市場化營銷機制不夠健全［15］，營銷渠道建設與營銷技術手段有待加強，95306 網絡營銷平臺建設需要進一步深化拓展。三是市場化運價調整機制有待優化，更好地發揮價格杠桿作用促進增運增收。

（4）鐵路貨運服務質量有待提升。一是兩端作業效率有待提高，全程運輸時效性與公路運輸相比優勢不足［16］。二是貨物在途信息的透明化及物流過程的可控性與客戶預期存在差距［17］。三是倉儲、配送、流通加工等現代化物流服務開展較少，倉單質押、融資租賃、商貿交易等增值服務尚在起步階段。

3.3 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演進動因模型

鐵路物流外部利好環境為鐵路物流需求提供了良好基礎，鐵路物流內部發展瓶頸引發鐵路物流供給能力不足，鐵路物流服務供需不平衡的現象，使得鐵路物流存在向鐵路現代物流演進優化的必要。因此需要構建由內在推動力、外在拉動力相互作用的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演進動因模型[18]，分析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的演進機理，為鐵路現代物流發展戰略提供理論支撐。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演進動因模型如圖5所示。

圖5 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演進動因模型Fig.5 Evolution model of transformation from railway freight transport to modern logistics

3.4 鐵路現代物流體系架構

通過對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演進動因進行分析，對標鐵路現代物流發展特征，構建鐵路現代物流體系架構。鐵路現代物流體系由5 大系統構成，分別為便捷的客戶服務系統、高效的生產運營系統、發達的基礎設施系統、譜系化的技術裝備系統、健全的支撐保障系統，每個系統由若干要素構成。鐵路現代物流體系架構如圖6所示。

圖6 鐵路現代物流體系架構Fig.6 Architecture of modern railway logistics system

通過數據賦能、創新驅動、技術變革，加速構建供需適配、設施現代、協同高效、聯動融合、智慧敏捷的鐵路現代物流體系，建設世界一流物流企業集團，實現物流設施網絡更有韌性，業態板塊更加豐富，市場競爭優勢顯著提升，價值創造能力全面彰顯，在綜合交通運輸體系和現代物流體系發揮骨干引領作用，有效降低社會物流成本，提升社會流通效率，更好地支撐和服務中國式現代化。

4 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實施路徑研究

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實施路徑主要為實施物流經營改革創新工程、實施產品品牌創建提質工程、實施物流裝備系統創新工程、實施物流場站轉型升級工程、實施運輸組織優化提升工程、實施物流信息數智改造工程6大工程。

（1）實施物流經營改革創新工程。一是加快構建現代物流組織體系。原則上按照“一省一中心”設立鐵路物流中心，深度整合貨運和非運輸業務，實現物流資源統一利用、業務統一管理、市場統一開發。二是完善物流市場調查監測體系。建設全路物流市場監測中心，組建各級物流市場監測隊伍，對各大宗品類及重點白貨品類的行業指數、企業產運銷數據、運量及運價等主要指標實施常態化市場調查監測，加強數據分析運用。三是實行市場化價格調整策略。動態跟蹤監測市場運價水平，完善鐵路物流產品市場化定價機制，建立長期穩定運價與動態調整運價相結合的價格浮動機制，擴大鐵路局集團公司白貨運價自主定價權限。四是大力開展物流總包和合同制運輸。重點圍繞央企、國企和重點行業頭部企業的大宗主要品類和白貨批量貨源打造物流總包示范樣板，加快推進非電煤、冶煉物資、糧食化肥、石油等大宗貨物合同制運輸。五是在物流領域推進金融服務試點。做好運費貸、貿易結算、質押融資3 類物流金融服務產品的試點工作，提升鐵路物流服務水平，助力物流市場開拓。六是開展對外合資合作，積極與港口、船公司、生產制造企業、電商快遞企業、地方平臺公司等合資組建多式聯運經營公司，深化與生產、商貿和物流企業的合作。

（2）實施產品品牌創建提質工程。一是打造多聯快車產品品牌。圍繞工業制成品、社會消費品、電商快遞等批量貨物，擴大鐵路快運班列數量，推廣應用網絡貨運物流平臺，構建多聯快車網絡。二是打造鐵海快線產品品牌。擴大鐵海快線覆蓋范圍，依托95306 建設鐵海聯運服務平臺，推進沿海港、內陸港聯動發展，開通鐵海聯運快速通關模式。三是打造國際聯運品牌。打造中歐、中亞、中老國際聯運品牌，豐富跨境電商、冷鏈等班列服務內容，加強境外經營能力建設，加強通道多樣性建設，加強口岸及后方通道能力建設，拓展國際包裹快運。四是打造特色專業物流品牌。提升農村物流、冷鏈物流、商品車物流、特種物流等專業特色物流服務能力[19]。

（3）實施物流裝備系統創新工程。一是推進寬體箱內貿多式聯運體系建設。支持船公司新造和改造更多適合裝載35 t寬體箱的船舶，協調港口推廣適合35 t寬體箱的岸橋、港內拖車等設施設備，積極推進散貨入箱。二是大力發展集裝化裝備。著力打造國際箱、內貿箱、內陸箱3 個箱型體系，研發50 ft大容積通用箱、40 ft大載重通用箱等適應白貨裝載需求的新箱型，豐富臺架式卷鋼箱、頂開門箱、冷藏箱等35 t寬體箱種類，發展通風箱、罐式箱等專業集裝箱。三是引導建立以鐵路為紐帶的托盤多式聯運體系。按項目制開展托盤循環共用，在鐵路貨場提供托盤存放、還取等服務，吸引客戶全程帶托運輸。四是優化提升大宗貨物車輛裝備。研究通用敞車技術提升方案，研究既有通用敞車車門及鎖閉裝置性能提升方案，研發適應裝載集裝箱的新型敞車，開展適應更大牽引質量重載貨車及配套技術研究。五是發展快速化車輛裝備。研發換長小于1.2的集裝箱平車，研發面向快捷物流的160 km/h棚車、集裝箱平車，研發面向電商快遞物流市場的高鐵快運動車組。

（4）實施物流場站轉型升級工程。一是統籌優化物流場站規劃布局。優化完善既有鐵路物流基地發展規劃，對接國家交通物流規劃、地方產業規劃及城市規劃，科學選址新建鐵路物流基地，優化整合既有小散弱貨場。二是增強物流場站服務功能和服務能力。推進鐵路物流基地設施與海關、港口等設施無縫銜接，完善場站物流設施設備，拓展倉儲、堆存、配送、流通加工、倉單質押等物流延伸服務功能。三是合資合作推進物流場站建設運營[20]。堅持公開透明、依法合規、互利共贏的原則開展物流場站合資合作，深化路地、路企、路內合作共建，鼓勵支持社會企業投資建設專用鐵路、鐵路專用線，提高接軌辦理效率。

（5）實施運輸組織優化提升工程。一是加強快運班列能力保障。統籌考慮能力緊張區段的客貨運輸能力安排，優先安排有穩定市場需求、市場收益較好的貨運產品；推進“聯網、補網、強鏈”項目，及時對重點線路、樞紐、場站進行擴能改造；優先保證快運班列能力，提高班列開行品質。二是推行快運班列客車化開行。按照客車化開行模式編制快運班列全程運行時刻，明確終到站貨物入線前停留時間標準，對有特殊時效需求的貨物組織開行定制化快運班列，完善快運班列機車機班安排、技術檢查作業等保障措施。三是建立全程時限保證機制。實行三級物流調度體系，嚴格執行按圖行車，建立快運班列全程運行分析、監督、考核機制。

（6）實施物流信息數智改造工程。一是提升數智化服務水平。不斷拓展95306 平臺網上業務辦理范圍，完善電子支付服務，深化多式聯運和國際聯運數據交換應用。二是增強數智化經營能力。依托95306 平臺、鐵路貨運生產作業與管控平臺，開發大數據挖掘、智能分析、監測預警、輔助決策等功能，完善貨運內外勤信息交換機制，推進與港口、船公司等數據交換。三是推進物流場站和設備設施數智化。加快鐵路貨運生產作業與管控平臺建設和應用，推進鐵路貨場裝卸搬運、安全防護、檢測監控等設備數字化改造，升級集裝箱運輸信息系統。

5 結束語

鐵路貨運向現代物流轉型是推動鐵路高質量發展、率先實現鐵路現代化的重要舉措，本研究充分借鑒國外先進物流企業轉型升級經驗，結合我國鐵路物流發展實際，提出鐵路現代物流的內涵及特征。以高效化運輸、網絡化運營、敏捷化運作、便捷化服務、市場化經營、數智化賦能為目標，設計了鐵路現代物流體系架構，圍繞各系統建設內容提出具體實施路徑，為“十五五”時期鐵路物流業務發展提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