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以腳“喝酒”智辯掌柜

羅宇

大唐貞觀年間，有一個叫馬周的年輕人，自幼家境貧寒，博覽群書，廣有學問。有一年，馬周辭去博州助教之職，前往長安謀生。有一天，馬周來到長安新豐，只見客棧云集，熙熙攘攘，好不熱鬧。有一家客棧門口懸掛著“賓至如歸”的牌匾，引起了馬周的注意。馬周決定就在這家客棧歇腳。

馬周找了一張空桌坐下，很長時間無人應酬。店主王公見他孤身一人，寒酸單薄，故意冷落。馬周主動找到店小二，問道：“比我晚到的客人都開始喝酒了，我這里為何還不上菜！”店小二解釋道：“那位客人是我們這里的常客，是這一帶出名的財主，掌柜說要優待，你的菜還要等會兒。”

一刻鐘過去了，店小二仍然沒有上菜。馬周因多日長途跋涉，腳酸痛不已，他叫來店小二道：“我一路遠行至此，沒有洗腳，能否提供熱水。”店小二一聽客戶要洗腳，心想這是吃飯的地方，可不是洗腳的地方，應付道：“鍋子不方便，要熱水需再等片刻。”店小二立即向王公報告：“店里來了個搗亂的人，想要在飯廳里洗腳。”王公說：“不要理會他。”

又一刻鐘過去了，王公既沒有上菜，也沒有送熱水過來。馬周對店小二發怒了：“把你們掌柜叫來。”很快，王公親自將飯菜端過去，不停解釋：“小店平常生意不太好，今天突然增加了很多人，小店人手有限，照顧不周還請海涵！”馬周問道：“熱水呢！”王公說：“很不巧，客人們都在催菜，暫時沒有鍋燒水。”馬周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很不滿意地對王公說：“把上等的熱酒拿來。”

王公僅拿了半斗酒過來。馬周一飲而盡，大拍桌子對王公說：“店家好小氣，酒太少了，再上五斗酒。”王公不敢怠慢，立即送來五斗酒說：“客官好酒量！”不一會兒，就喝光了三斗酒。馬周對王公說：“拿一個腳盆過來。”王公不解其意，但見此人性情豪爽，也沒有多想，很快將腳盆送了過來。

馬周將剩余的二斗酒嘩啦啦地倒入盆中后，脫掉雙靴，伸腳下去就洗。王公大驚失色，附近的客人紛紛過來圍觀。有人當場責怪馬周說：“你怎么能用酒洗腳？酒可是用來喝的！”馬周笑著說：“嘴要喝酒，腳也要‘喝酒。嘴巴成天吃香的喝辣的，還會說大話惹事，不如腳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負重致遠，我要犒勞腳。”

現場觀眾紛紛稱奇，王公很不高興，責怪馬周說：“怎么能在飯廳洗腳呢？”馬周笑著說：“你們不是寫著‘賓至如歸嗎？我都到了家里，還有什么好講究的呢！有的人嘴上說得好聽，大道理講得頭頭是道，面子上做得好看，卻不能像腳一樣低調實在，身體力行，不能做到知行合一。”

王公頓時啞口無言，內心卻欽佩不已。王公閱人無數，感覺馬周是一位很有才華的年輕人，不但沒有為難他，反而向他致歉，并免除了酒飯錢。后來，馬周來到長安，經人舉薦，得到唐太宗李世民的賞識。馬周一路青云直上，官至宰相。馬周用酒洗腳的事在當地傳為佳話，王公的客棧因此而得名，小店的生意從此越來越好，很快成為當地的知名客棧。

馬周巧妙地以酒洗腳來應對王公對他的冷遇，用嘴和腳作比較，揭示了深刻的道理，給王公上了一課，贏得了王公及眾人贊賞。

（編輯 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