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湘君,張世兵,宋伯陽
(湖南外貿職業學院,湖南 長沙 410201)
當前相當一批農村留守農民年齡普遍偏大,文化素質低,缺乏技術。特別是數字經濟時代到來,跨境電商、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業態興起,傳統農業逐漸跟不上時代的步伐,農民面對現代農業的高科技等表現出力不從心。經過調研發現,偏遠農村會利用新技術的農民不多,懂現代經營的也少,很多還是保持傳統的農業生產方式,從事電商、微商等的農民不多,手機和電腦僅僅是娛樂消遣或與朋友、子女通信用。職業院校從事理論和實踐教學,教師團隊一部分是來自企業一線的優秀人員,學校教師還經常下企業鍛煉,積累了一定的實踐經驗,能夠幫助農民應對新的挑戰。職業院校教師下鄉或駐點,一方面可以給農民帶去一定的資金或種養殖物種,另一方面可以為農民進行專業技術培訓或示范,幫助其樹立現代經營意識和建立現代化生產模式,以培訓推動農民就業創業,實現從“授人以魚”到“授人以漁”的根本性轉變,提高農民的自我內在發展能力。
多年來,農村空巢現象凸顯,鄉村振興的主體力量缺失,但農村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職業院校普遍立足地方或行業、企業辦學,具有一定的優勢,培養出來的學生不僅掌握一定的理論知識,還掌握實踐技能。各個院校進一步發揮專業優勢,積極打造現代農業,在教學中結合農村的特點,采取模塊教學,師生高度合作,將學校駐村的鄉村振興點作為實習和實踐基地。以電商專業為例,高校在人才培養的模式上進行改革,結合時代發展的要求,大力開設一些電商技能課,選取當地優勢特色產品,在學生掌握一定理論知識的基礎上,通過現場電商直播、云客服、代運營、網絡營銷等相關課程內容,讓學生參與其中,身臨其境,掌握實際技能。除了這些技能課以外,還應積極創造條件,充分利用農村良好的環境,挖掘好傳統鄉村文化思政元素,分析農村的發展前景,講述鄉村優秀案例和鄉村故事,強化學生對鄉村文化的認同感,厚植鄉土情懷,讓學生愛上鄉村,特別是讓農村籍學生返鄉,更快融入鄉村振興。此外,各職業院校搭建創新創業平臺,提供條件,對接農村,鼓勵學生下鄉創業。因此,通過加強專業技能培養,讓越來越多的畢業生認為鄉村是其大顯身手的地方,為鄉村振興注入新鮮“血液”。
學校辦學不僅要看其取得了多少前瞻的理論研究成果,而且也要看這個學校設置的專業及課程內容能否幫助社會解決實際的問題。否則的話,理論只能是空中樓閣,接不上地氣,學校辦學很難受到人們的喜愛。高職院校服務鄉村振興,幫助農村農民學習新技術、新思維,發展農村經濟,改造傳統農民,促進農村經濟結構升級,推動農村多元化、品牌化、集群化、專業化發展,實現鄉村產業高質量發展。全國高職院校1 400 多所,包括理工、農醫、財經等各類學校。這些學校圍繞產業建鏈、延鏈、補鏈、強鏈,幫助地方振興產業,優化當地產業結構,發展特色產業。幫助地方打造現代農業產業園與示范園、推動農旅融合等,推進農產品企業技術研發,精深加工農產品,提升農產品品質和效率,完善農村信息化建設,實現現代農業“接二連三”深度融合,擴寬產業鏈和價值鏈,發揮乘數效應。服務社會是衡量專業院校特別是高校辦學質量的內容之一,目前已被列入高校質量年報重要內容。
農民是推進鄉村振興建設的主體,農村優秀青年人才卻普遍外出,留守人員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但又擔負著建設鄉村的重任,因此只有提高自身的素質方可勝任。關于農民培養相關的實踐活動在民國和解放期間就有了,如晏陽初的平民教育活動、梁漱溟的“鄉村自治”試驗、陶行知的平民教育運動,以及毛澤東的早期農民教育思想[1]。
晏陽初在20 世紀20 年代出版了《平民教育概論》,認為要建設中國必先建設鄉村。晏陽初的平民教育是一種改良主義,沒能振興農村,但他的“定縣實驗”至今仍然對農村改革有一定的影響。
1931 年,梁漱溟在山東開始“鄉村自治”試驗,其理念后被編寫為《鄉村建設大意》《鄉村建設理論》等著作,提出了在農村培養人才、推廣技術、發展教育等,企圖以文化改造來建設鄉村,取得了很多成功經驗,至今仍值得借鑒。
陶行知在“五四”運動后,就從事了平民教育運動,1923 年編寫了《平民千字課本》,提倡推廣平民教育。他認為鄉村教育要教人生利,使貧瘠的土地長出五谷,荒山能生長成茂密的森林,希望人人能自立、自治、自衛。
青年毛澤東認為,教育要普及,要推進到民眾之中,特別是農民之中。他進一步闡釋了農民需要的教育是適合于農民經濟之發展,并使農民得到解放的教育,適合于解決農民問題的教育。換句話說,就是農民教育應以農民之需要而定[2]。
70 多年來,我國農村改革實施了系列重大改革舉措,廣大農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變[3]。新中國成立后,我國實行了土地改革,出臺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改革法》,極大地解放了農村生產力,農民擁有了土地,實現了“耕者有其田”,種地積極性得到了提高,各類糧食作物與經濟作物產量達到歷史高點。1953 年糧食總產量達到1.67 億t,較1949 年的1.13億t 增長47.79%。1978 年,安徽鳳陽縣小崗村18 戶農民按下21 個手印,農村新一輪改革的序幕再次拉開。1982 年,我國在農村推行了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土地承包經營權歸農民所有,農民的積極性再次得到激發。1979 年至1984 年間,農業總產值實現年均8.98%的增長,增速屬歷史最高,農村減貧1.5 億人。1992 年,農產品流通制度開始由雙軌制向宏觀調控下的市場自由購銷體制轉變。自此以后,農產品流通制度在市場化改革道路上行穩致遠。2004 年以后農業稅逐漸取消,農民負擔得到了減輕。黨的十六大提出了要統籌城鄉發展,城鄉二元經濟結構逐漸被打破。
2005 年10 月11 日,中共中央第十六屆五中全會提出了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實現“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的目標。其中,生產發展是社會主義新農村的中心環節,為其他目標奠定物質基礎;生活寬裕是目的;鄉風文明反映農村精神文明;村容整潔展現農村風采;管理民主是政治保證。社會主義新農村是“物的新農村”和“人的新農村”齊頭推進。黨的十六屆五中全會提出了“美麗鄉村”,此后,相關部門制定了建設指南。美麗鄉村(beautiful village)是指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文明協調發展,規劃科學、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宜居、宜業的可持續發展鄉村(包括建制村和自然村)。《美麗鄉村建設指南》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中國國家標準化管理委員會發布,2015 年6 月1 日實施。2013 年,習近平總書記考察湖南省湘西州花垣縣十八洞村時,提出了精準扶貧。自此全國上下拉開了精準扶貧的大幕,通過“精準識別”“精準幫扶”“精準管理”等措施,取得了令全世界震驚的成績。到2020 年底,全國9 000 多萬人如期全部脫貧。但“農民的終結”到“村落的終結”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亟需重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鄉村發展道路[4]。黨的十九大對實施鄉村振興戰略進行了部署,明確了鄉村振興“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目標,與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建設目標相比,進一步豐富了其內涵。
3.1.1 職業院校服務鄉村振興的邏輯路向:既是起點,又是終點
高等教育為國家和地方區域經濟發展服務,職業教育的發展取決于產業的發展,產業與專業對接,為產業培養技能型人才是職業教育的使命,但任何一個產業與農業都息息相關,職業院校必須擔負起鄉村振興的重大使命,以振興鄉村為己任,為農村培養大量技能型人才,提升新型農民綜合素質,因此職業院校服務鄉村產業振興是興辦職業教育的邏輯起點。隨著鄉村振興不斷深入推進,高技能型人才顯得越來越重要。職業教育服務鄉村振興除了培養鄉村建設的主體外,職業院校還應充分發揮自身優勢,成立科技服務團隊,加強科研,推出系列高質量成果,將技術成果轉化為生產力。特別是隨著電子商務、大數據、多功能農業等新業態的興起,為解決“三農”問題提供了技術支持,帶動了農村經濟轉型、農業產業升級及產業結構優化。通過發展現代農業,有助于推進一二三產業的融合發展。從這個意義來說,職業院校服務鄉村振興也是推動鄉村產業振興的邏輯終點。
3.1.2 職業院校服務鄉村振興的深情詮釋:校企命運共同體
職業院校與行業企業要互惠共贏,加強長期性校企合作,生成校企共同體[5]。職業院校服務鄉村振興,離不開鄉村產業的發展。校企緊密合作對鄉村振興起著重要的作用,學校在培養人才時,往往因實踐基地不足、專業教育與鄉村產業的需求不同步等,導致培養出來的人才不能很快適應產業發展的需要。而鄉村產業的發展又需要人才,這就需要校企緊密聯合,共建校企命運共同體,打通職業院校服務鄉村振興的“最后一公里”。一方面,職業院校要優化專業結構,設置與鄉村產業對接的專業,以專業建設服務產業發展,以產業發展促進專業建設,深入探索“產教融合”“以產促教”模式。學校要將課堂搬進田間地頭、鄉鎮企業車間等,實現鄉村農民、企業職工與學生一對一對接,通過農業種養殖、農產品價格以及營銷等組織教學活動,進一步鍛煉學生,確保學生學有所獲,以學促干。另一方面,積極探索鄉村社區學院,開展鄉村振興專題學習與培訓,成立田間小組、加工小組、營銷小組等專業小組,將學生所學與鄉村產業的上下游鏈條結合起來,形成“專業用得上”“農村容得下”的良好格局。
3.1.3 職業院校服務鄉村振興的鮮明指向:以人為本
人是生產力中最積極的因素,鄉村振興離不開人,鄉村振興是為了“人”[6]。因而,鄉村振興必須確保有一定數量的勞動主體。農民成了鄉村建設的主體,更是鄉村建設的受益者。鄉村振興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農村百姓,讓鄉村振興的好處惠及千家萬戶,實現農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這充分體現了以人為本的理念。我黨提出鄉村振興戰略,一切為了人民,為了人民的一切。高校作為政策的落實者和執行者,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以農民的需求為著力點,努力為鄉村振興培養合格的人才,培訓新型農民,樹立現代經營意識,鼓勵大學生和農民工返鄉創業,也鼓勵農民、退伍軍人在村創業,幫助農村發展現代農業,培育和發展家庭農場、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業龍頭企業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打造農村電商、現代多功能農業、旅游健康養老等模式,解決農村發展技術難題,釋放農村活力,提升農村治理水平,實現農民增收。因此,農村職業教育是實現農民增收、生活富裕的關鍵變量[7]。
3.2.1 發揮“黨建+”優勢,提升振興內需
在鄉村振興中,建立起第一書記制度,充分發揮黨組織的全面領導作用。高校選派責任心強、思想素質高、教學科研能力優秀的黨員擔任駐村第一書記。一方面,第一書記對村進行調研和考察,結合村里實際情況,團結并帶領全村干部和群眾,第一書記、村支部書記和黨員干部做好表率作用,啟動“黨建+”項目工程,第一書記掛總帥,每一項目設立第一責任人,第一責任人分別由第一書記和其他黨員干部擔任,聯合上級部門、企業,抓項目,抓落實,變外力為內在驅動力,推動產業發展,提升鄉村振興內需,提高農民收入。另一方面,第一書記抓好鄉村振興的主體建設,啟動“黨建+人才”工程。筑巢引鳳,熱愛農村,狠抓人才工程,推行“頭雁工程”和“歸雁計劃”,選拔愿干事、真干事、干成事的優秀人才作為村后備干部[8]。積極創造條件,搭建平臺,吸引大學生和外出農民工返鄉創業,確保鄉村振興主體沒有缺失。
3.2.2 完善教學教育管理制度,優化人才培養模式
基于服務鄉村振興的需要,高職院校在日常教學中應適當融入鄉村振興元素,激發專業教師圍繞鄉村振興為學生安排一定的實踐活動。鑒于此,湖南外貿職業學院進一步完善現有教育教學制度,優化人才培養模式,鼓勵教職工將教學和社會服務結合起來。一是學校為學生設置鄉村振興的助理崗,讓學生在課余或課間時間參與鄉村振興的活動,教師對其進行指導,學生在此期間的學習納入其實踐課程的成績,教師也給予教學工作量。二是在田間地頭開展教研活動,教師定期或不定期下鄉現場為農民服務,開展技術與管理培訓,幫助解決技術和經營難題,加強培訓后的隨訪,以便及時解決農民在實際使用中遇到的難題。老師們下鄉培訓除報銷費用外,學校還可將其培訓授課時間計入教學課時等。三是各學校積極搭建遠程教育信息化平臺,將一些實用性強的課程搬進線上,方便農村有關人員需要時開展學習。四是學校開辦本土人才學歷提升班,主要是面對村干部、農村能人、退伍軍人等,幫助其提高文化水平和政策領悟力。五是根據農業產業鏈條,優化專業(群),針對鄉村振興各環節的人才需求,開展多元化教學,同一產業鏈條的相關專業的學生可以推行學分或課程互換,形成多專業融通、分產業教學等特色,提升學生的適應能力和綜合能力。
3.2.3 積極建立宣傳引導機制,鼓勵師生下鄉投身振興
建立宣傳引導機制,進一步激發師生參與鄉村振興活動的積極性。一方面,各校出臺教職工成長制度,鼓勵教師下鄉投身振興。學校組織職稱結構、年齡、專業結構等不同的人員組成培訓團隊,團隊輪流下鄉,通過深入鄉村一線,及時發現鄉村振興中的實際問題,圍繞問題開展科研,提高教師解決實際問題和科研的能力。學校對教師下鄉投身振興的教學和實踐過程進行督查,將其經歷列入教師考核、工資定級、職稱評審、職務晉升等必備內容,進一步激勵教師投身鄉村振興的積極性,豐富教師實踐經歷。另一方面,各校利用廣播、校園網、廣告墻等加大宣傳力度,積極引導學生參與鄉村振興。對在鄉村實踐活動中表現積極的個人或團隊,進行表彰,為全校學生參與鄉村振興作表率,營造參與鄉村振興的良好氛圍[9]。
3.2.4 構建跨地區合作機制,成立鄉村振興聯盟
各省市區政府牽頭,制定相關的政策進行引導,各地方政府和各級教育行政部門結合當地職業教育和鄉村振興的實際情況,出臺制度成立鄉村振興聯盟,整合學校資源,變“單兵作戰”為“集團作戰”[10]。職業院校發展并不均衡,每個學校專業(群)建設各有所長,但也存在一定的不足,并不是每個專業都是排在前面。盡管每個農村都在打造“一村一品”或“一村多品”,實現“我有他無”“他有我優”,發展好第一產業,促進接二連三。但每個村又有自己的特色,不同區域需求也不同,基礎設施建設、家庭農場培養、信息平臺開發、鄉鎮企業發展、農(茶)旅融合、生態治理等方面的涉及面十分廣泛。農村天地廣闊,大有作為,僅靠某一個專業(群)解決農村的問題是不現實的。通過聯盟,學校之間可以共享優勢資源,克服各校自身專業的局限和短板,實現師資互補和專業(群)互補,以更好地服務鄉村振興。更何況每個職業院校編制緊張,能抽調的投入鄉村建設的人員十分有限,再加上職業院校投入的資金支持也有限,單兵作戰的效果顯然與聯盟作戰的效果會存在一定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