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 洗

◎徐家道

淋漓著肥皂泡， 有好幾塊搓衣板顫悠著鄉(xiāng)情柔韌的腰肢。

早晨， 門窗里斜射過來的燈光， 照見了幾個女子的身影， 在門前， 在院內(nèi)， 坐在與木盆齊高的小板凳上。 她們身體前傾， 雙手用力在搓衣板上搓揉， 時不時弄出嘩啦嘩啦的水響。

搓衣板顫悠著。

柔韌的腰肢顫悠著。

鄉(xiāng)情顫悠著……

（在暗中， 還有很多的睡眠沒醒。 在暗中， 雞鴨吵吵嚷嚷地想出籠子了。）

她們起得早， 開始搓洗昨天的衣物。 被辛勞和疲倦弄褶皺的，被汗水和風(fēng)雨浸透的， 還有一些嘆息一些呻吟粘附在上面的沉重的昨天——她們， 一件件搓洗。

過了一夜， 疲累的疼痛已經(jīng)好多了。 新的一天干干凈凈， 和藍(lán)藍(lán)的天空一樣干干凈凈的。

她們愛那樣的清爽和干凈。

早晨的清風(fēng)里， 籬笆上的豆角蔓蔓在顫悠， 家門前的池塘也在顫悠， 燈光也在顫悠。

鄉(xiāng)情柔韌的腰肢也顫悠著。 呼哧呼哧地， 她們埋頭搓揉， 不時把濕淋淋的晨光， 弄出嘩啦嘩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