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世奇
(作者單位:青海民族大學)
近年來,我國政府對重污染企業的環境監管力度不斷加大,出臺了相關的政策,以規范其污染物排放和治理。為了實現煤炭行業的可持續發展,國家必須嚴格要求企業遵守相關法律法規,公開披露高品質的環境會計信息,并積極探索綠色發展之路。在當前形勢下,煤炭企業要想提高自身市場競爭力,需要從強化環境保護的角度入手,確保符合國家環境建設要求。因此,如何提高煤炭企業環境會計信息披露質量,具有廣闊的研究前景,值得深入分析。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合規性和準確性,對企業來說至關重要[1]。
研究環境會計信息可以發現,其包含多個方面,不僅包括環境保護、污染防治與消除、環境資源利用等相關信息,還包括與環境相關的財務方面的數據信息。可以說,環境會計信息在企業健康發展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能夠反映企業在生產過程中涉及的環境問題,督促企業更好地開展環境治理。
評價企業環境會計信息的披露質量,普遍運用的是內容分析法。根據現有的研究成果與頒布的法律制度,結合企業在年報和社會責任報告中披露的有關信息,建立一套全面的評價體系,以便進行有效的評估。該體系能夠讓披露信息中的數據具體化,以定量數據的方式公布,并且根據不同的方面進行打分,達到分值比對的效果,最終根據得分高低并結合具體情況進行綜合評價。
1982年,中煤能源組建成立,順應改革開放的歷史大潮,從1997年至今,公司迎來了跨越發展期,通過收購兼并的方式,營業額不斷攀升,業務涵蓋煤炭加工、煤電開采,形成了今天的中國中煤能源集團有限公司。作為國內唯一一家大型國有能源企業,中煤能源專注于煤炭生產,業務版圖不斷擴大,形成了以煤礦為基礎的全產業鏈經營模式。
2008年,中煤能源上市成功,根據上市要求,其必須每年發布企業年報、社會責任報告,向外界披露環境會計信息。以2022年年報為示范,中煤能源在披露環境會計信息時,根據定量信息、定性信息的差異,對披露項目進行分類,主要分成3類:一是項目披露內容既有數據的定量信息,也有描述的定性信息;二是項目披露只有定性信息內容,如“環保目標”“環保風險”等;三是項目僅披露定量信息,如“其他應付款”“現金流量”。總體來說,中煤能源在年報中披露環境會計信息的定性描述主要是比較粗略的文字性敘述,而定量描述則只是披露出特定報表項目的具體數值[2]。
在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中,中煤能源以“環境責任”版塊向外界披露企業的環境管理情況,版塊的名稱每年也有所不同。從2021年開始,中煤能源該版塊的名稱由“環境責任:低碳發展,綠色中煤”改為“環境責任:堅持綠色低碳,改善生態環境”。研究其環境管理工作可知,在不同版塊中,其描述的側重點有所差異,這也凸顯了企業在環保意識和社會責任感方面的不同表現。
本文結合現有學者的研究成果,運用內容分析法,搭建適合的評價體系框架,對照該企業發布的有關數據,采用不同的評分標準,確保涵蓋所有的相關信息。經過歸納總結,該評價體系可以歸納成四大類,進一步細化為13個具體項目,詳見表1。

表1 環境會計信息披露評價體系
參考國內外學者的研究成果,對照中煤能源披露的相關數據,可以將年報、社會責任報告當成企業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重要媒介,然后從披露信息的3個方面,即量化性、顯著性和可比性,對中煤能源環境會計信息的披露質量進行評價[3]。
1.量化性
對于環境會計信息的描述,僅以文字描述即可計1分;若僅以定量方式呈現環境會計信息,則計2分;若采用量化數據與文字描述的方式,則計3分。
2.顯著性
若只在社會責任報告中披露環境會計信息,則計1分;若只在年度報告中披露環境會計信息,則計2分;若在年度報告和社會責任報告中同時披露,則計3分。
3.可比性
如果僅披露過去一段時間的環境會計信息,則計1分;如果只披露當年的信息,則計2分;如果所披露的信息包含了過去和現在的環境會計信息,那么這些信息就可以被視為具有可比性,可計3分。
按照上述評分標準,分析2018—2022年中煤能源的環境會計信息披露情況,并進行評價對比。其中,各項平均分可視為各年得分的平均值,得到表2、表3、表4。

表2 中煤能源2018—2022年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量化性得分 單位:分

表3 中煤能源2018—2022年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顯著性得分 單位:分

表4 中煤能源2018—2022年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可比性得分 單位:分
將各項指標在不同年份的得分平均值作為量化性、顯著性和可比性3個方面的質量評估標準。根據環境評價的具體大類,對各項指標進行評分,并計算出該類別的平均值。其他類別指標同樣按照上述方法進行評分,最后得出各大類的綜合評價值,表5中列出了最終的評分結果。

表5 中煤能源環境會計信息披露評分 單位:分
根據前文所述的評分標準,分析環境會計信息的量化性評分,發現各大類得分從高到低分別是環境責任績效、環境財務、日常環境管理、環境保護態度。其中,分數最高的是環境責任績效,為3分。這說明該類別是采用定性和定量相結合的方式進行披露的。其余3個類別則由于企業的披露數據不足,導致整體分值下降。結合企業年報的分析,可以發現中煤能源環境會計信息的披露內容缺乏可量化的信息,而以定性信息為主,可是這些信息沒有實質性數據支持,繼而影響了環境會計信息的可信度,削弱了環境會計信息的披露質量。因此,對于中煤能源披露的部分信息的可靠性,我們需要進行更加深入的評估和考量。
如表5所示,4類環境會計信息的顯著性分數均低于3分,這意味著企業往往選擇在一份報告里對外披露此類信息。在年度報告和社會責任報告中,“環境責任績效”的得分最高,達到了2.6分,這表明該類信息主要被披露在年報中,同時也有一些項目披露在社會責任報告里。而“環境財務”的得分最低,僅為1.8分,這表明該類信息主要在社會責任報告中披露。在表3中可以看到,“環境資產”的顯著性得分全部為0分,這表明企業對與環境資產相關的信息幾乎沒有進行披露,這讓外界沒有辦法獲得相應的數據信息,如環保專利技術數據等。進一步分析,在環境收入、環境現金流等指標方面,顯著性得分均為2分,然而,通過查閱企業的年報和社會責任報告,發現這些科目并未得到詳細的解釋,只是在財務報告中被簡單地列出。中煤能源在面對難以貨幣化的信息時,往往缺乏充分的信息披露,甚至可以說是幾乎不公開。另外,從企業所披露的環境會計信息來看,其披露質量也較低。從中可以推斷出,中煤能源存在環境會計信息披露不夠充分的問題。
就可比性而言,中煤能源在“環境財務”方面的得分均小于其他三大類,主要是因為中煤能源在“環境財務”方面大多只反映以前的信息,而其他三類指標所披露的信息均為當前的環境會計信息,企業不夠注重對比發展,沒有將以前年度的信息和當年的信息披露結合起來,且存在某些年度不披露的情況。從表5整體的得分情況來看,與量化性和顯著性相比,中煤能源在可比性上的得分最低。由此可見,中煤能源在披露環境會計信息時,沒有按照時間的前后順序進行披露,僅僅是對當前的情況進行說明,導致企業的整體披露質量和市場可信度受到影響[4]。
政府應幫助企業明確環境會計信息披露的范圍,以法律條文的形式告知企業必須披露的數據范疇,避免企業有針對性地規避某些關鍵信息。針對沒有按照要求披露的企業,政府相關部門要采取相應的懲戒性措施,達到警示規范的效果。同時,督促企業編制完備的應急預案,確保在出現環境污染時能夠及時應對突發情況,避免污染情況擴大。此外,政府可以邀請媒體進行監督報道,針對環境污染采取跟蹤式報道,督促企業在企業網站上按照要求全面披露相關信息,并給出明確的補救時間節點和措施。
企業管理者要加大環保的執行力度,在企業內部營造良好的環保意識氛圍,從而自覺落實環境會計信息披露,避免因披露不全而受到行政處罰。企業要從制度層面加強管理,要求下屬分公司財務部門嚴格按照環境投資的要求,定期向外界發布信息報表,確保外界能夠了解企業的環境投入產出數據。同時,集團公司搭建起監督檢查平臺,讓子公司能夠對照環境管理的要求及時地發布必要信息,逐步建立追責機制,形成高壓態勢,樹立環境保護大局觀[5]。
加速構建統一的會計準則框架是企業管理層的當務之急,要求管理層對環境會計信息的披露事項、披露形式、披露內容與指標、披露報告類型等進行詳細完整的說明與規定。
隨著經濟轉型升級,我國對經濟發展的認識從注重速度轉移到注重質量和環境友好上,這就意味著以消耗資源和破壞環境為代價的粗放型經濟已經不再適應中國經濟的發展。從長遠發展的角度來看,企業需要順應時代發展需要,規范環境會計信息披露,完善相關的信息披露制度,提高企業的信譽度和信息披露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