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帆 司傳寧
(山東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山東泰安 271000)
近年來,新冠疫情、環境惡化與自然災害、國際政治形勢錯綜復雜,致使中國經濟面臨嚴峻的風險與挑戰,未來幾年或將面臨需求收縮、供給沖擊、預期減弱的“三重壓力”。習近平總書記早在2014年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上提出“中國經濟的強韌性是防范風險的最有力支撐”。在內外部環境強烈沖擊下,居民收入、就業受到嚴重影響,家庭負債率居高不下,提升中國家庭經濟韌性,減少家庭系統性風險發生概率,避免家庭返貧、致貧成為中國政府和居民亟待解決的重要問題。
隨著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新興技術蓬勃發展,數字金融逐漸成為經濟增長的內生驅動力和應對經濟下行的穩定器,推動經濟的高質量、持續、穩定發展,產生大量“數字紅利”。短期來看,數字金融使供需資金匹配時間有效縮短,家庭臨時性資金約束得以釋放,緩解家庭失業等非預期沖擊;家庭部門能夠實現跨期決策平滑其消費,將借貸資金用于創業等生產經營活動,增加收入水平。長期來看,家庭可將資金用于子女教育和健康保障,提升人力資本綜合培育水平,增強家庭抵御外界沖擊的內生能力。在國內經濟下行壓力下,數字經濟作為一種新型金融業態,通過直接或間接影響家庭部門和實體經濟部門的決策和行為,充分發揮其資源配置、信息傳遞、風險控制和宏觀調控中的政策集成效應,對穩住經濟、提升經濟韌性有著重要支撐作用。
家庭是社會組織的基本單位,家庭經濟穩定是宏觀經濟穩定的基石。因此,本文將研究對象定位于家庭部門,重點關注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預期貢獻如下:(1)將經濟韌性這一概念從宏觀、中觀層面引至微觀層面,探討家庭經濟韌性的概念、影響因素等內容;(2)根據韌性相關定義,構建家庭層面的經濟韌性綜合指標,豐富家庭經濟韌性指標建設;(3)從數字金融視角出發,探討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及中介機制,并對其實證檢驗;(4)從城鄉差異、戶主性別差異出發,探究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異質性。
對于韌性的研究最早要追溯到物理學層面,1973年,韌性的概念被加拿大生態學家引入生態學研究中(Holling,1973),隨著研究深入,韌性逐漸被引入經濟學領域。韌性(Resilience)一詞又被稱為復原力,其內涵多元復雜,目前學術界尚未形成對經濟韌性的統一概念界定。有學者將經濟韌性簡單的理解為一種事后應對能力,即經濟體為避免壓力或沖擊產生短期或長期不利后果而培育的能力,有學者將此定義歸類為“特征說”。以Barrett和Constas為代表的學者對韌性內涵理解則較為豐富,其從事前預防、事中應對以及事后恢復三個方面看待家庭發展,將韌性理解為家庭避免陷入貧困狀態的努力(Barrett and Constas,2014)。近年來,部分學者提出發展韌性的概念(Lokendra et al.,2019;李晗和陸遷,2022),關注外部沖擊對家庭福利的長期影響(Barrete et al.,2021)。
關于經濟韌性的測度,目前學術界大致分為三種。第一種是通過構建多維綜合指標來測度經濟韌性,如,有學者從中國宏觀經濟總體視角出發,選取抵御力、恢復力和重構力三方面變量構建綜合指標體系(高粼彤等,2022);有學者從區域(鄉村或城市)經濟視角出發,選取相關變量構建區域經濟韌性指標(李玉恒等,2021;朱金鶴和孫紅雪,2021)。第二種是通過某單個或雙個核心變量(如,就業人口變化)來衡量經濟韌性(Martin,2012;蘇任剛和趙湘蓮,2020)。第三種是基于非線性動力學理論并結合雙參數分布假設,構建福利函數并估計其條件期望和方差,再估計滿足某種福利標準的條件概率,以該條件概率衡量經濟韌性(李晗和陸遷,2021;李晗和陸遷,2022)。
關于經濟韌性的影響因素很多,如,宏觀經濟韌性會受到經濟狀況、貨幣周期等影響(劉曉星等,2021);產業結構、制度環境、鄉村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等則會對區域經濟韌性產生重要影響(孫久文和孫翔宇,2017;李玉恒等,2021)。在眾多影響因素中,數字金融對經濟韌性的影響不容忽視。有學者基于我國省級面板數據研究發現數字經濟對經濟韌性有顯著促進作用,且該作用具有溢出效應(陳勝利和王東,2022;朱金鶴和孫紅雪,2021)。此外,通過梳理數字金融的相關文獻,亦能收獲數字金融與經濟韌性的研究啟發,如,數字金融能有效緩解融資約束(萬佳彧等,2020);提高家庭金融資產組合有效性(吳雨等,2021);促進創業(謝絢麗等,2018),促進包容性增長(張勛等,2019);數字金融發展能提升家庭的風險平滑能力(王勛和王雪,2022);降低農戶和城鎮家庭的貧困脆弱性(張棟浩和尹志超,2018;張海洋和韓曉,2021);提高居民風險應對能力,增強貧困人口抵抗風險沖擊的韌性(李政和李鑫,2022),由此不難發現數字金融對經濟韌性有著關鍵影響。
綜上所述,既有文獻更多關注數字金融對創業、消費、包容性增長等影響,對經濟韌性的研究較為匱乏,且目前有關數字金融與經濟韌性的研究大都關注宏觀層面,關于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影響的微觀層面研究還存在學術空白。因此,本文利用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FS)數據,實證檢驗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及作用機制,并探討影響異質性,既能豐富數字金融及經濟韌性方面的研究,也對于增強我國家庭經濟韌性、鞏固脫貧攻堅成果具有重要意義。
本文使用的數據來源于西南財經大學2017年與2019年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ina Household Finance Survey,CHFS)數據庫。中國家庭金融調查是在全國范圍內開展的家庭金融調查項目,2017年和2019年CHFS數據分別搜集了40011、34643戶家庭信息,涵蓋了家庭收入、儲蓄、消費、就業、戶主特征、地區特征等與研究相關信息,且其數據具有省級及全國代表性,為本文研究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及作用機制提供了有效的數據支撐。數字金融這一變量選用北京大學數字金融研究中心編制的數字普惠金融指數,該指數能夠全面精準反映數字金融發展實際水平。對缺失數據及異常值進行處理后,共得到有效樣本17566個。
1.被解釋變量:家庭經濟韌性
本文參考已有文獻,構建家庭層面的經濟韌性指標,用于衡量家庭在遭遇干擾沖擊時的抵御、適應與恢復能力。抵御力是指家庭在面對外來沖擊時進行抵抗的基本反應能力;適應力是指家庭對遭受沖擊后狀況進行自我適應和自我調整的能力;恢復力是指家庭回歸至原始狀態并保持穩定的能力。基于此,本文構建綜合的家庭經濟韌性評價指標體系,具體的指標體系見表1。

表1 家庭經濟韌性指標體系構建
關于指標測度,本文采用熵值法綜合評價家庭經濟韌性,具體操作步驟如下:
2.核心解釋變量:數字金融
數字金融指數的衡量,當前研究大多數學者普遍采用北京大學數字金融研究中心所編制的數字普惠金融指數來表征(郭峰等,2020)。該指數包含了數字金融覆蓋廣度、使用深度和數字化程度三個維度,共33個具體指標,反映了數字金融服務的新形勢新特征,全面準確刻畫數字金融發展水平,因此,本文選取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作為核心解釋變量即數字金融的表征變量,并在實際回歸中取數字普惠金融指數的對數。
3.控制變量
為保證實證結果更為準確,本文參考既有文獻,選取控制變量如下:戶主特征變量(包括戶主性別、年齡、年齡平方、受教育年限、婚姻狀況)、家庭特征變量(包括家庭規模、少兒撫養比、健康人口占比、鄉村),此外,還加入了地區虛擬變量,以控制宏觀區域特征差異。
4.描述性統計
變量描述性統計見表2。由表2可知,2017年與2019年家庭經濟韌性均值分別為0.146和0.157,標準差分別為0.112和0.092,說明當前我國家庭經濟韌性普遍較低,且不同家庭間存在較大差異,家庭經濟韌性有待進一步加強;數字金融均值分別為5.612和5.786,表明近年來我國數字金融發展水平有所提升。繼續提升數字金融水平、增強家庭經濟韌性是我國亟待解決的問題。

表2 變量定義與描述性統計
1.基準回歸模型
為探討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本文以下建立基準回歸模型:
2.中介機制模型
以家庭就業水平中介機制為例。數字金融能夠有效減少資金供需雙方的信息不對稱問題,極大地降低服務門檻,家庭成員可以通過借貸進行個人創業經營活動;同時,數字金融使企業融資約束得以緩解,激勵企業擴大生產規模,企業就業崗位增多,從而家庭成員就業機會增加。因此,數字金融可以通過提高家庭總體就業水平從而提高家庭經濟韌性。為檢驗這一機制,建立如下模型:
3.異質性討論
由于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可能會因城鄉差異、戶主性別差異而存在影響異質性,因此,本文將樣本分別限定在城鎮家庭和鄉村家庭、男性戶主家庭和女性戶主家庭,并分別進行回歸分析,建立模型如下:
表3報告了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影響的回歸估計結果。其中表格第一列為面板OLS回歸結果,結果顯示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系數為0.213,且在1%統計水平上顯著,這表明數字金融能夠顯著提高家庭經濟韌性。產生這一結果的原因可能是,擁有較高數字金融水平的家庭在面臨突發事件時,能夠通過數字金融網絡系統及時獲得來自親朋好友或信貸部門的資金支持,彌補短時間內的家庭資金空缺,有效減輕突發事件沖擊,長期內能夠將借貸資金用于提升家庭創業活力,保障子女教育水平,促進家庭資產持續性累積,從而家庭經濟韌性得以增強。

表3 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分析
本文研究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可能會因遺漏變量、逆向因果和變量測量誤差等原因而導致內生性問題,估計結果可能會出現偏誤。因此,為解決可能存在的內生性問題,參照已有研究(李政和李鑫,2022),本文選取“家庭是否擁有智能手機”作為工具變量。工具變量選擇應滿足相關性和外生性的基本條件,一方面,理論上家庭擁有智能手機,則更容易獲得便利快捷的數字金融服務,滿足相關性條件;另一方面,工具變量與誤差項相對外生,家庭是否擁有智能手機不會對家庭面對沖擊時的抵御、適應和恢復能力產生直接影響,滿足外生性條件。
Durbin-Wu-Hausman檢驗(以下簡稱DWH檢驗)結果中P值小于0.05,表明基準OLS模型中存在內生性問題。第一階段的F值為332.31,遠遠超于臨界值10,證明使用“智能手機”作為工具變量不存在弱工具變量問題。表3中第(2)列報告了工具變量估計結果,結果表明,使用工具變量對內生性問題處理后,數字金融系數仍顯著為正,即數字金融水平越高的家庭,其面對經濟沖擊的抵御、適應和恢復能力越強,家庭經濟韌性越強。
上述研究已經表明數字金融對于家庭經濟韌性具有顯著正向影響,那么這種正向作用是通過何種機制來實現的呢?已有研究表明,數字金融可以有效促進家庭創業、就業水平提高(尹志超等,2021),促進家庭金融資產配置(安強身和白璐,2022)。那么數字金融是否能夠通過影響家庭就業水平和家庭持有金融理財產品從而影響家庭經濟韌性呢?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本文對家庭就業水平和家庭持有金融理財產品的中介機制進行實證檢驗。
中介機制檢驗結果如表4所示。表4中第(1)和(2)列是對家庭就業水平中介機制的檢驗;第(3)和(4)列是對家庭持有金融理財產品中介機制的檢驗。對比表4第(2)列與基準回歸結果,可以發現表(4)第(2)列數字金融系數有所下降,且表4第(1)列中數字金融對家庭就業水平的影響系數及第(2)列中家庭就業水平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系數均顯著為正,說明家庭就業水平在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中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其原因可能是,數字金融有效促進了家庭就業水平的提升,從而家庭通過就業獲得經濟收入的直接增長,家庭資金儲備增多;間接地,家庭成員通過就業使社會關系網絡得以拓寬,社會資本增強能促進借貸資金的獲得及長期隔代的收入提高,有效增強家庭抵御外界沖擊的能力,并且充分保障家庭遭受沖擊過后恢復至原有生活水平的能力。對比表4第(4)列與表3基準回歸結果,可以發現表4第(4)列數字金融系數有所下降,且表4第(3)列中數字金融對家庭持有金融理財產品的影響系數及第(4)列中家庭持有金融理財產品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系數均顯著為正,說明家庭持有金融理財產品在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中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可能的原因是,數字金融促使家庭持有金融理財產品,實現家庭資產的增值累積,且必要時家庭能將金融理財產品及時變現以應對沖擊,從而使得家庭經濟韌性增強。

表4 中介機制檢驗
城鎮和鄉村在數字化基礎設施建設、居民金融知識掌握程度及家庭資產儲備等方面均存在明顯差異,這就導致了城鎮和鄉村地區家庭在應對未知事件沖擊時的抵御能力以及沖擊后恢復能力的差異,進而可能導致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影響在城鎮和鄉村家庭間存在不同,因此本文基于城鄉差異,探討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異質性,具體異質性檢驗結果見表5。表5中第(1)列和(2)列分別是將樣本數據限定在鄉村和城鎮家庭的回歸結果,從回歸結果可以看出,數字金融對于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結果均顯著為正,這表明無論是城鎮地區還是鄉村地區,數字金融水平的提升均有助于增強家庭經濟韌性。對比第(1)列和(2)列回歸系數可知,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增強作用對鄉村家庭影響更大,其原因可能是,近年來數字金融的發展有效降低了鄉村家庭融資門檻,為鄉村居民提供更多的就業選擇,拓寬家庭資金來源渠道,有效保障鄉村家庭的生產和生活,促進家庭經濟韌性提升。而城鎮家庭原本擁有的資源稟賦和機會較為豐富,雖然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起到提升作用,但效果不如鄉村地區明顯。

表5 異質性檢驗
男性戶主家庭和女性戶主家庭在自身人力資本、家庭物質資本、家族內部人際關系及社會資本方面存在差異,在面對突發事件沖擊時的抵御及應對能力可能存在差異,因此,本文基于戶主性別差異,檢驗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異質性,異質性檢驗結果見表5。表5第(3)列和(4)列分別為將樣本限定在男性戶主和女性戶主家庭的回歸結果,由結果可知,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均顯著為正,這表明無論是男性戶主還是女性戶主家庭,數字金融發展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增強家庭經濟韌性。對比第(3)列和(4)列回歸系數可知,較之女性戶主家庭,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正向影響在男性戶主家庭表現更為明顯,可能的原因是,女性戶主家庭社會資本較為欠缺,社會關系網絡半徑較小,能夠獲得正規借貸和非正規借貸的機會均低于男性戶主家庭,因此,在面對突發事件導致家庭經濟狀況波動時,更多依靠親戚朋友等強關系型社會資本,能夠獲得的外部經濟支持較少,抵御能力較弱。而男性戶主家庭社會網絡分布廣泛,遭受經濟沖擊時能夠依托數字金融獲得更多的社會經濟支持,家庭經濟韌性得到增強,助力家庭抵御沖擊并恢復至沖擊前狀態。
本文通過更換估計方法和縮減樣本的方式來進行穩健性檢驗,具體穩健性檢驗結果如表6所示。由于本文的被解釋變量家庭經濟韌性為指數形式,取值在0到1之間,因此將估計方法更換為面板tobit方法進行穩健性檢驗,在縮減樣本穩健性檢驗中,剔除首尾1%數據后進行回歸。表6第(1)列和第(2)列分別采用面板tobit估計方法和縮減樣本估計方法,表6中列(1)和列(2)中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系數均顯著為正,與基準回歸結果保持一致,證明回歸結果穩健。

表6 穩健性檢驗
本文利用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FS)2017年和2019年兩期面板數據,構建理論模型,實證檢驗數字金融對于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及其作用機制,主要研究結論如下:第一,數字金融的發展能夠顯著提升家庭經濟韌性,在替換為面板tobit和縮減樣本數據后,該結論依舊穩健。第二,中介機制檢驗表明數字金融能夠通過提高家庭就業水平及促使家庭持有金融理財產品對家庭經濟韌性產生增強作用。第三,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在城鄉家庭、不同戶主性別家庭之間存在異質性:從城鄉差異來看,數字金融對鄉村家庭的作用效果高于城鎮家庭;從戶主性別差異來看,數字金融對男性戶主家庭的作用效果高于女性戶主家庭。
本文通過研究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及作用機制,不僅完善了數字金融層面、家庭經濟韌性層面及交叉層面研究,還對我國推動數字金融發展、增強家庭經濟韌性、避免家庭陷入困境或返貧致貧提供了重要政策啟示。具體政策啟示如下:
首先,在經濟環境沖擊與鞏固脫貧攻堅成果背景下,提高家庭經濟韌性要充分依靠數字金融發展。本文研究證明數字金融有助于增強家庭經濟韌性,因此,應當繼續推進數字金融發展,拓展數字金融覆蓋面,政府部門可聯合教育部門、社區和公益組織等進行數字金融的知識普及和技能培育,充分發揮數字金融發展紅利。
其次,針對低經濟韌性家庭,應關注家庭就業水平和家庭理財產品持有,助力低經濟韌性家庭拓寬經濟收入渠道,增強家庭資產積累。因此,在避免家庭陷入經濟困境,提高家庭經濟韌性過程中,應當充分提供就業機會,調動家庭勞動力工作參與性,并普及數字金融理財產品相關知識,改善家庭理財觀念及行為,促進家庭經濟韌性提升。
最后,本文研究表明數字金融對家庭經濟韌性的影響在鄉村地區、男性戶主家庭的作用效果更大。因此,應進一步加大鄉村地區的數字金融基礎設施建設與知識傳播,促進城鄉協調發展。此外,應重點關注女性戶主家庭經濟韌性,政府可以加大對女性戶主家庭的直接救助,有針對性的引導對于女性戶主家庭的社會扶持,幫助女性戶主家庭提高經濟韌性,降低經濟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