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級臺階

梅志峰

哨樓星空。攝影/趙晨光

高高的雪山，湛藍的天空，陽光傾泄而下，小小哨樓，神圣又溫暖。

陳可欣隨著愛人李志，牽著1歲多的兒子果粒橙，向山頂的哨樓走去。

雖然是第二次來到這里，雖然身邊多了“果粒橙”，但陳可欣看著遠處的哨樓和高高的臺階，還是不由得心潮澎湃。

5年前的春節，陳可欣第一次來到李志所在的邊防。一天晚飯后，李志拉住她的手說：“走，我帶你到哨樓上去看星空。”

高高的臺階通向山頂的哨樓。李志告訴她，臺階共有365級。20世紀80年代，官兵把通往哨樓的便道修成臺階，既方便通行，也寓意一年365天都在這里堅守。

臺階登到一半，陳可欣感覺體力不支，不管不顧地就坐了下來。

“我抱著你吧。”李志說。

陳可欣怕累著他，說什么也不肯。李志說沒問題，堅持抱起她，一階一階地往山頂爬去。

到了山頂，陳可欣還沒來得及去找尋李志說的星空，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哨樓的空地上，擺放著五顏六色的氣球、拉花、蠟燭……

幾名戰士拉開一張手繪的求婚海報，一名戰士拿出炊事班備好的蛋糕，簇擁著李志來到陳可欣面前。

“欣欣，嫁給我吧！今日有這邊關山河見證，有這清澈星空見證，還有戰友兄弟們見證，我愛你護你，此生不渝。”?陳可欣記得，那一晚，山頂上的星空很純粹，很夢幻……

2022年10月，兒子果粒橙出生后，陳可欣知道丈夫思念兒子，便經常會給他發去一些兒子的照片、視頻。

2023年底，李志連續兩天沒有收到陳可欣的任何信息，給她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等電話終于接通后，李志才知道，兒子兩天前發起了燒……那天，陳可欣第一次對李志發了火。

李志很無奈，便爬了365級臺階來到山頂，以便找到更好的網絡信號與妻子視頻。

視頻聯通的那一刻，兒子奶聲奶氣的一聲“爸爸帥”，立刻讓夫妻倆都笑出了聲……

“果粒橙，慢點上臺階。”?見兒子正邁開小短腿，準備登上第一個臺階，李志趕緊伸手扶住。但他甩開了李志的手，手腳并用才勉強攀爬了一級臺階。看著兒子笨拙又努力的樣子，陳可欣禁不住哈哈大笑。

“苦點累點的盡頭，不就是幸福嗎？”登完365級臺階，又一次到達山頂，看著在一旁玩鬧的父子倆，望著頭頂的天空，陳可欣格外開心……

（作者單位：新疆塔城軍分區）

編輯/吳萍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