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是我最大的福氣

王維

“有你，是我最大的福氣。”這是我經常對妻子霍錦雙說的話。

高興時，妻子會笑著夸我長了一張騙人的嘴；生氣時，妻子會損我除了會說啥用沒有；平常時，妻子會笑著給我一個擁抱，說有我才是她的福氣……

妻子是新疆伊犁人。和她戀愛時，她還在北京讀碩士研究生，而我在廣東廣州某部服役。為了結束異地戀，她畢業后放棄在北京、新疆的工作機會，到了與廣州鄰近的中山。

當她為我們即將能經常見面而欣喜時，我卻被一紙調令從廣州調到遼寧鐵嶺，后又調回我老家吉林長春。

戀愛期間本就不常見面，頻繁的工作調動，仿佛在考驗我們之間的感情。為這，妻子嘴上沒少抱怨，但最終還是離開中山，來到長春重新找工作。

2022年8月，霍錦雙留影。

結婚之后，我們與人合租了火車站旁一套30多年樓齡的老房子。為了省錢，我們選擇的是不足10平方米的北向小插間。夏天格外悶熱，窗子又緊挨高架橋路口，不開窗悶一身汗，開窗的話，車流聲、喇叭聲又吵得無法休息。

房間雖小，妻子卻把它裝扮得格外溫馨。妻子喜歡繪畫和手工，墻上掛著她畫的油畫，書桌擺著她做的手工娃娃，衣服、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地面更是一塵不染……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那時，我們最大的快樂，就是在我調休時一起逛夜市。簡簡單單的小吃、紛紛擾擾的行人、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每個普通場景，都讓我們感覺到平平淡淡的幸福。

妻子本科和碩士學的都是食品工程專業，長春是典型的重工業城市，她的這個專業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為了減輕生活負擔，妻子選擇跨專業去教育機構做講師。而她上學時幾乎沒有接觸過相關的課程內容，只能從零開始學習。

教育機構嚴格的考核制度和晉升機制讓妻子倍感壓力，經常因工作不順和領導批評而哭鼻子。我大學學的是行政管理，曾專門學過相關內容。所以，只要我有空，妻子就拽著我探討教學。有時，她的學習勁頭上來，硬是拖著我備課、試講、研究教案，甚至熬到午夜。

后來，妻子跳槽到了一家藥企。我們的“蝸居”也搬到了開發區的一個回遷房小區。我們租住的是一間朝陽卻沒有北向窗子的臥室。剛搬家，妻子就興沖沖地重新布置了一番，原本單調冰冷的房間很快就彌漫出溫馨的味道。妻子養了一只叫“球球”的貍花貓，我不在家時，就由“球球”陪著她。

長春的冬天很冷。原以為出租屋有地暖，冬天不會很難熬，沒想到的是，我們租住的屋子除了沒有風，跟室外幾乎沒有什么區別。為了保暖，我們買了電暖氣，又安裝了棉門簾。更沒想到第二天，門居然被冰凍住了。我先用錘子把門鎖上和門檻上的冰鑿掉，又用吹風機吹了門鎖十多分鐘，才終于打開房門。后來，整個冬天我和妻子都要早早起床清理門鎖和門檻上的冰，否則就會被“鎖”在室內無法出門……即使條件簡陋，也從未聽她抱怨過。

2022年8月，我們終于買了屬于自己的房子。新居三室一廳，南北通透，我倆很開心，因為總算不用再畏懼冬日的寒冷，也不用再擔心即將出生的寶寶沒有好的成長環境。房子大了，我母親來的次數也多了。

“談戀愛時，媽媽就沒有給我見面禮。后來，又讓我學做飯……”時不時地，妻子會把母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拿出來，跟我碎碎念。有時說到生氣處，妻子還漲紅臉讓我選擇“站隊”。可每到年節和母親生日，妻子總是第一個張羅著買蛋糕、訂飯店、包紅包……還動不動就問我：“給媽媽生活費了嗎？媽媽的錢還夠不夠花？”

我父親過世早，我和母親相依為命十幾年。母親近乎苛刻的節儉、勤勞和指責式教育，讓我這個兒子有時都難以接受，偶爾還會跟她頂嘴、耍性子。盡管妻子有時也向我“吐槽”母親的觀念和行為，卻從沒給過她一次臉色，沒和她頂過一次嘴。有時候，還要靠妻子的居中協調，來哄好被我惹生氣的母親。

妻子對母親孝順，對我的姥姥、姥爺、奶奶也都很好。姥姥、姥爺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母親在家里贍養。我每周只有一天調休，時間很短暫，有時忙了一周只想回家休息，一動都不想動。可無論嚴寒酷暑、風霜雨雪，都不能動搖妻子要求我去看望三位老人的心。就算有時我不想動，她也會“命令”我去幫老人干點家務、做頓飯菜，陪他們嘮嘮家常。

姥爺在世的時候，特別疼愛我的妻子，逢人就說：“這外孫媳婦比外孫都親，我跟她的感情最好。”奶奶在我叔叔家住，與我們同城但距離很遠，有時我忙不過來，妻子就會買水果或禮盒去叔叔家看望。奶奶愛吃堅果，妻子每年都找人從伊犁老家郵寄各種干果過來，只為給奶奶嘗嘗鮮。有時，看到上面標著幾十元一斤的單價，我都有點兒心疼，可妻子每次都大包小包地拎著給奶奶送去。

結婚之前，我接到家里的電話，一般都是問我的工作和生活情況。婚后再接到親人電話，幾乎眾口一詞，先夸妻子賢惠孝順，順便“警告”我一定要對人家好，說她為了我舍棄那么多，如果不對她好，他們肯定不會饒了我。

自從我結婚，我們家的親戚往來就越來越頻繁，他們都夸妻子孝順。雖然我知道妻子也有小脾氣，但這一大家子的其樂融融、和和美美背后有著她許多功勞。

我比妻子大5歲，戀愛時就想著一定要對她好，呵護她、照顧她。可一路走來，我對妻子的照顧，遠比不上她對我的照顧；我對她的付出，也遠比不上她對我的付出。

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我沒有感覺到我和妻子之間的感情有變化，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我對她愛越來越濃、情越來越堅、依戀越來越深。那句“有你，是我最大的福氣”，是我對她說的最多的話，也是我最想對她說的話。因為這句話，早已刻進我的心里。

（作者單位：武警吉林總隊長春支隊）

編輯/李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