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嫦鵬



摘要:在文旅融合的背景下,旅游景點通過文化賦予取得了成功的實踐。文章旨在探討LAM在資源、服務和組織方面的共性和特點,并引入經濟學概念中的嵌入性網絡來研究LAM之間的協同作用。基于這一理念,文章構建了以嵌入性網絡視角為基礎的LAM協同機制。通過這種嵌入性網絡協同機制的構建,為LAM在文旅融合中的新發展提供一定的理論意義。
關鍵詞:LAM;協同機制;文旅融合
中圖分類號:G259.2;G269.2;G279.2文獻標志碼:A
0引言
文旅融合是指文化與旅游的相互融合,它既包括文化的旅游化,也包括旅游的文化化。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圖書館、博物館和檔案館等文化機構與旅游業的結合已經成為一種趨勢。2009年的《文化部 國家旅游局關于促進文化與旅游結合發展的指導意見》是國家意義上第一個正式提出文旅融合的文件;2018年國家設立文化和旅游部,開啟了文旅融合的元年,為文化和旅游的發展提出了新的要求。文旅融合的時代背景下,圖書館、博物館和檔案館的協同合作具有重要的意義。
1研究回顧
關于圖書館、博物館和檔案館(Library,Archive and Museum,LAM)協同,最早的研究發表在2010年,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LAM聯盟建設、資源整合、服務模式探討,傳統文化和非物質文化遺產這幾個方面。如呂鴻[1]在2010年探討了基于LAM協同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整合,指出了LAM在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上的困境,提出了LAM協同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的整合過程;李揚等[2]系統闡述了LAM聯盟建設的主要原則及其內容,提出了LAM聯盟建設的應用性建議。早期研究側重于LAM融合和資源整合等領域,LAM融合與LAM協同相似但不完全等同。盡管LAM融合的研究居多,但也給LAM協同研究發展帶來很多的思路和借鑒之處。總體而言,目前國內關于LAM協同的研究多側重于建設者和管理者的角度,以促進三個主體間的相互合作與共同建設。
關于文旅融合的實踐成果,主要集中在以旅游景點為核心的文創產品開發與銷售,各類文化藝術活動的舉辦以及景點文化的宣傳等方面。以文旅融合的經典案例河潢文化為例,河潢地區指的是黃河、湟水和大通河之間的地帶,在“一帶一路”倡議、黃河國家文化公園建設以及蘭西城市群構建等重大背景下,河潢文化被賦予了環境保護、傳承黃河文明、重視古道歷史、弘揚紅色基因等多重文化內涵,結合其地理特點和人文特點發展了水利文化旅游[3]。
文旅融合在以旅游景點為核心的實踐中確實取得了顯著的成就。在這個融合過程中,旅游景點往往成為焦點,而公共文化服務機構,如LAM卻在其中的參與程度相對較低。作為非營利性的公共文化服務機構,LAM擁有豐富的文化資源和信息儲備,但隨著網絡的發展,數字閱讀和在線訪問越來越便捷,來館人數在逐漸下降,給LAM的發展帶來了巨大的挑戰。因此,LAM必須主動參與到文旅融合的發展浪潮中去,主動抓住機遇,創造有利于自己發展的條件。
2嵌入性網絡機制的適用性分析
2.1嵌入性理論來源
嵌入性網絡機制源自經濟社會學的核心理論“嵌入性”,這一詞最早由政治經濟學家卡爾·波蘭尼(Karl Polanyi)在《大變革》中提出,其核心思想是經濟作為一個制度過程嵌入在經濟和非經濟制度之中[4]。后來,波蘭尼·祖金和迪馬喬等學者對嵌入性的深入研究揭示了這一概念的多維度特性[5]。從經濟組織到社會網絡,嵌入性的概念不斷演進,為解釋組織間網絡聯系提供了關鍵視角。它不僅是組織間相互聯系的反映,還對于社會互動和組織結構的理解提供了新的視角。這種理論的應用不斷拓展,涵蓋了更廣泛的領域,如國家與社會之間的互動、組織策略和適應性等方面。因此,網絡嵌入性的概念不斷豐富著對社會復雜性的認知,為深入理解和分析多層次互動提供了獨特的工具和思路[6]。
將嵌入性網絡理論應用于LAM協同機制研究是可行且合適的,主要原因在于LAM在組織結構、資源特性以及服務模式上具有一定的共性和特點。這決定了LAM可以構建一個協同網絡來嵌入整個文旅融合的社會大環境中,有其適應性基礎。嵌入性理論最初雖作為經濟學概念,但隨著理論的豐富和發展已經擴展和運用到其他學科領域中,有著豐富的研究案例和實踐案例,證明其可靠性。將嵌入性理論引入到文旅融合下的LAM協同機制研究,不僅可以為LAM協同帶來新的思路,還有助于多角度觀察文旅融合中各參與主體的社會網絡關系和運行狀態。
2.2網絡嵌入性理論應用于LAM協同的具體理論分析
網絡的概念起源于結構主義的學術傳統,基本上是指行動者之間的一種關系,其主要指向通常是社會網絡[7]。本文將LAM與旅游景點所形成的關系網絡嵌入整個社會網絡中,嵌入性網絡視角下的LAM協同參與到文旅融合中時,LAM和其他參與該機制的主體由于其社會影響和所處的環境不同,實際情況不一樣,會出現參與力度參差,貢獻度差距。在該視角下的機制中,每一個主體表現為一個節點,當一個主體在整個網絡中越重要,貢獻度越大,那么這個主體所代表的節點也就越大,其度中心性也就越高[8]。同樣,通過接近中心性也能反應LAM在文旅融合中互相之間的聯系強弱,具體表現為網絡中經過某個節點的最短路徑數目。通過這樣一種嵌入性網絡來構建LAM協同的機制,能有效表現LAM之間和LAM在文旅融合中與其他組織之間的結構與關系。本文將LAM嵌入于這樣一個網絡關系中,不再是研究孤立的LAM協同。
作為公共文化服務機構,LAM具有非營利性質,其資源上互補,受眾上高度重合,服務理念十分相近,因此具備良好的協同基礎。同時,LAM與旅游景點有著共同目標,即吸引更多的游客來參觀,盡管LAM和旅游景點對于這個目標的初衷不盡相同。對于LAM而言,來訪人數的增加不僅意味著最大程度地發揮其作為文化教育機構的社會教育作用,實現其服務宗旨,也代表著LAM的發展與繁榮。對于旅游景點來說,游客的增加意味著可觀的經濟收入,旅游業的蓬勃發展,進而為地方經濟發展貢獻一份力量。雖然兩者對游客增加的動機略有不同,但在實現其各自發展目標的過程中,都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
3嵌入性網絡視角下的協同機制構建
嵌入性網絡視角下協同機制的LAM協同模式,每個個體既不過分依賴于自身所在的整體結構,又能在整個系統中獲得事半功倍的效果,進而極大地節省資源。LAM協同合作既呈現為一個有機整體,又以分散的個體形式存在。這種協同合作模式賦予了文化機構(LAM)和旅游景點共同提供集成資源和服務的能力。這種資源和服務的整合多樣而完整,能夠提供豐富多樣的文化體驗。這一模式的實現離不開信息技術的支持,現代信息技術的運用擴展了LAM協作的范圍,實現了多種資源共享的方式,拓展了服務的空間范圍。建立健全的網絡與通信傳輸體系是實現這一目標的關鍵所在,它確保了充分的交流和資源共享,使信息資源的查找、組織和獲取變得更加便捷。
具體而言,在游覽旅游景點時,除了依賴于現場解說人員的介紹和宣傳大圖外,游客還能利用專門的檢索設備在圖書館和檔案館中查詢相關書籍、文獻和檔案,在手機、電腦和平板等設備上使用統一開發的檢索平臺,獲得更全面的文化信息。
嵌入性網絡機制下的LAM協同模式使每個機構既不會過于依賴于自身,也不會過分依賴其他機構,但在整體合作中仍能獲得更大的收益。這種模式有效地節約了資源,在保障各自獨立運作的同時,通過合作協同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這種互補性的合作模式有助于提升各個機構的整體效率,最大程度地發揮各自的優勢,為文化資源的共享與傳承提供了可行的路徑和范例。
3.1嵌入性網絡視角下的組織協同
LAM需成立獨立的管理部門,以便更好地整合LAM的資源,實現優勢互補,避免重復投入(見圖1)。這個管理部門不僅需要考慮到各館的特色和需求,還應建立靈活的合作機制,以適應不同機構間的運作模式和需求變化。在人力資源方面,LAM需要培養具備綜合管理和優秀業務能力的人員;在物力資源方面,LAM應著重整合信息和文化資源;在財力方面,LAM應根據各自的實際情況和目標來分配資金。該部門的運作理念并非要在各館之上設立權威,而是建立一種平等協商、資源共享的管理模式,以便更好地整合各機構的資源,實現優勢互補,避免重復投入。
協同部門的職能主要包括3個方面。(1)提供指導性措施和建議,為LAM的合作交流和資源共享提供可行平臺。LAM因其不同的發展需求,常常面臨各自為政的風險。因此,建立一個獨立部門有助于加強LAM的溝通與交流,以避免沖突,更好地滿足不同利益相關者的需求。(2)統籌資源。LAM擁有大量復雜多樣的資源,但并非所有資源都符合文旅融合的發展需求,資源的有限性和豐富的需求矛盾決定了需要有一個部門來進行資源協調。(3)對外聯絡。對外聯絡的主要對象是旅游景點和公眾。LAM通過協同部門與公眾互動,以獲得反饋并優化服務,優化資源。同時,與旅游景點的聯系有助于促進雙方開展各種合作項目,如共同開發文創產品、合作舉辦文化藝術活動等。鑒于LAM在地域上的限制,這一管理部門還必須具備數字化或虛擬化空間。
3.2嵌入性網絡視角下的信息資源協同
信息資源是LAM的核心,通過館藏的信息資源為用戶提供服務。LAM在信息資源上的協同不僅是簡單的資源堆疊和重復,還應根據實際需求進行資源開發和整理(見圖2)。旅游景點將其旅游資源以文字、圖片、音像視頻等多種形式轉化為數字化內容,存儲于統一的數字平臺中。公眾通過LAM可以獲得旅游景點的各項旅游資源。將圖書館和檔案館所藏歷史文物等資源與博物館相關文化補充性資源存入數據庫,不僅充分利用資源的互補性,提升了圖書館和檔案館的資源利用率和開發效率,還將這部分資源結合于旅游景點和博物館資源,使之轉化為旅游資源的一部分。這種方式不僅賦予了旅游景點更深層次的文化內涵,使其“內外兼修”,而且豐富了旅游景點的文化底蘊。
各機構之間應本著開放原則,公開一定數量的資源書目。在文旅融合理念中,旅游是外在的形式,而文化則是其內在的靈魂。一個缺乏意境和文化深度的旅游景點難以長期吸引公眾。將LAM的文化資源轉化為旅游景點的優勢,實現資源最大化利用,才是文旅融合的最佳實踐。
3.3嵌入性網絡視角的服務協同
在這一協同機制中,LAM和旅游景點不僅向公眾提供服務,也接受公眾的反饋和意見。為了實現協同服務,LAM合作采用了一個統一平臺,這個平臺包含了統一檢索平臺、統一人工服務平臺以及統一學習平臺等多種功能(見圖3)。平臺既包括數字設備上的在線平臺,也涵蓋了線下的實體服務點。
LAM根據公眾的需求,積極開發各類活動和文創產品。這些活動涵蓋多個領域,如舉辦歷史文化知識的宣講講座,開展文物的科普宣傳活動,組織主題閱讀活動等。通過這些精心策劃的活動,LAM既滿足了公眾的需求,又促進了文化和知識的傳播與交流。
這種服務協同的核心在于共同的平臺和統一的資源整合,這些資源不僅涵蓋數字化的信息,還包括了實體設施和人員服務。LAM協同不僅提供資源共享,還在于為公眾提供更加便捷、多樣化、豐富的服務體驗。同時,這些活動和產品的開發,也進一步激發了公眾對文化、歷史、藝術等方面的興趣,促進了公眾的學習和文化素養的提升。這種協同服務模式不僅滿足了公眾的需求,也使得LAM在文旅融合發展中發揮了更為重要的作用,為城市文化建設和旅游業的繁榮發展貢獻了力量。
4嵌入性網絡機制下LAM協同的原則
4.1信任坦誠,合作共贏
馬克·格蘭諾維特認為:個體經濟行為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受制于其所處的社會結構和關系。在社會網絡中,人們通過交互與合作建立起信任,這種信任結構直接影響著個體的決策與行為模式。因此,行動者的經濟行為不僅受到自身意愿的影響,也受到所處社會網絡中信任結構的制約與塑造[9]。在LAM的協同機制中,成功的關鍵在于合作,而合作的基礎是信任與真誠。因此在嵌入性網絡機制下的LAM協同中,信任是不可或缺的。若協同機制缺乏信任基礎,將導致信息封閉和延遲、知識失真。對于以信息資源服務為核心內容的LAM來說,這種后果甚至可能導致整個協同機制的瓦解。在嵌入性網絡視角下,通過弱聯系理論(即互動頻率)可以評估信任的程度。當LAM之間的互動頻率較高時,可以被視作信任度較高的表現。這種理論同樣適用于旅游景點與LAM之間以及LAM與用戶之間的信任度判斷。理解互動頻率在信任建立方面的作用,有助于判斷各方之間的信任程度。這種理解不僅適用于機構間的協同,也適用于機構與用戶之間的關系。
4.2統籌協調,共建共享
LAM協同體現了資源優勢和服務特長的整合,使各機構在各自優勢領域內展開合作,通過協調統籌實現資源共享,以達到更全面、便捷的服務目標。這種協同工作不僅限于資源和服務的共享,還著眼于共建和共享的目標,以促進各機構的共同發展。這種協同機制的核心在于資源整合與服務創新,使公眾可以享受到豐富多樣的服務和資源。共建共享的理念促使LAM在合作中相互支持,共同致力于更廣泛、更深入的社會服務。這不僅是資源的匯聚,更是一種共同發展和提升的努力,以滿足公眾需求并推動文化事業的持續繁榮。
4.3動態調整,質效并重
在嵌入性網絡視角下,LAM協同機制不是僵化不變,而是融入文旅融合的社會網絡或整體政治經濟社會網絡中。這一機制允許每個參與主體擁有相當程度的機動性和靈活性。這種靈活性為各主體提供了調整和創新的空間,以持續適應公眾不斷變化的文化和信息需求。LAM協同的核心目標之一是為公眾提供更為豐富的信息資源服務,超越了單一館所能提供的有限、復雜資源的局限性。盡管某一館的資源具有一定的限制,但公眾的需求則是廣泛且細致的。因此,LAM協同機制需要同時關注服務的質量和效益,以更好地滿足多元化的需求。
這種機制所具備的靈活性不僅體現在資源整合和服務提供方面,還在于其適應性和開放性,鼓勵各個主體根據不同需求和變化進行調整和發展。這種靈活性是持續創新的基礎,也是構建更符合公眾需求的協同機制的關鍵。通過靈活應對社會變遷和公眾需求,LAM協同機制能夠更加有效地提供多樣化、高質量的服務,從而拓展公眾的文化體驗和信息獲取渠道。其適應性和靈活性使其成為一種動態機制,能夠根據外部環境和內部需求變化不斷調整和完善。這種靈活性不僅是為了提高服務水平,也是為了更好地滿足不斷變化的社會和公眾需求,為文旅融合的發展保持持續的活力。
5結語
LAM可以通過加強與旅游景點的緊密合作,在文旅融合中實現更優的聯動效應,這種合作能夠產生超過單獨個體之和的效益。在嵌入性網絡機制中,還可以觀察到不同個體之間的結構關系。雖然本文已經將網絡嵌入性的經濟概念引入LAM協同研究中,但并未對網絡嵌入性的測度指標進行深入探討。此外,對于LAM協同結構關系的強弱關聯和重要度判斷也缺乏合適的科學計算方法。目前,國內關于LAM協同在文旅融合發展中的研究仍然相對較少。因此,相關后續研究可繼續豐富相關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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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姚鑫)
Constructing collaborative mechanisms for LAM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mbedded network
Chen? Changpeng
(Xiangtan University, Xiangtan 411105, China)
Abstract:?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tourist attractions have achieved success through the cultural dimension they possess. This paper aims to explore the commonalities and specificities of LAM in terms of resources, services, and organization. It introduces the economic concept of embedded networks to examine the collaborative role among LAM entities. Building upon this notion, the article devises a collaborative mechanism for LAM rooted in the perspective of embedded networks. This construction of an embedded network collaborative mechanism provides theoretical significance for the novel developments of LAM within the context of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
Key words: LAM; collaborative mechanism; cultural-tourism integ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