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的“理論自覺”與“歷史主動”

郝雨　孫佳利

【摘要】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是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重要分支理論。“以更加強烈的歷史主動精神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無疑是新時代的重要歷史使命。中國共產黨的誕生，無疑在很大程度上依托了早期的紅色報刊傳播與宣傳組織作用。因此，中國共產黨一直以強烈的歷史主動推進黨的新聞事業積極發展，而且，在革命報刊傳播實踐中也主動建構中國共產黨的新聞傳播思想，把馬克思主義新聞觀與中國新聞實踐相結合，與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實現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在此歷史進程中，中國共產黨人牢牢把握歷史主動，推進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中國化。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新聞觀；歷史主動；歷史自覺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以更加強烈的歷史主動精神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1]，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也曾多次提及“歷史主動”。中國共產黨的新聞事業與黨的百年奮斗歷程密切交織，在革命報刊傳播實踐中也主動建構中國共產黨的新聞傳播思想，把馬克思主義新聞觀與中國新聞實踐相結合，與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實現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通過鉤稽爬梳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進程中的歷史主動進路，可以夯實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歷史基礎”，不斷推進和升華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時代化。

一、在高度的歷史自覺中牢牢掌握歷史主動

歷史自覺是建立在對歷史發展潮流的深刻認識的基礎上，所形成的強烈的歷史使命感和對自身的歷史定位。[2]歷史自覺是歷史主動的前提和基礎，就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的歷史主動而言，完全是基于整體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體系，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從中國實際出發，不斷推進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的進程，而且也是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同步進行。

首先，中國共產黨一直強調將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這是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的重要理論自覺。毛澤東于1930年5月發表了《反對本本主義》一文，文章批判了黨內“開口閉口‘拿本本來”的錯誤行為，并提及將馬列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這一重要論斷：“馬克思主義的‘本本是要學習的，但是必須同我國的實際情況相結合。”[3]1938年，毛澤東在黨的六屆六中全會明確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這一科學命題，其在《論新階段》報告中強調指出，“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使之在其每一表現中帶著中國的特性。”[4]因此，我們需要“按照中國的特點”“通過民族形式”去應用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提出的“相結合”不僅為“奪取新民主主義革命勝利指明了正確方向”[5]，也為馬克思主義新聞觀與革命報刊實踐的結合提供了不竭動力。

其次，在具體的新聞實踐方面，中國共產黨人能夠立足本國實際運用與豐富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理論體系。1959年，毛澤東同志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談到，報紙辦得好壞，“要看你是政治家辦報還是書生辦報”。[6]他認為辦報需要“多謀善斷”，黨報領導者需要具備對黨的精神及時、敏銳的分析判斷能力，要能夠“一眼看準”“轉得快”，而書生“最大的缺點是多謀寡斷”，容易在制度規定的范圍內被動地等待批示。因此，毛澤東提倡政治家辦報，確保黨的報刊能夠切實遵守黨性原則，嚴守黨的立場。“政治家辦報”這一思想實質是對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中國式運用：其與馬克思所提倡的黨性原則一脈相承，但同時又是依據中國的政治、經濟的時代特點以及黨報的性質、功能等做出的創新闡釋。“群眾辦報”這一觀點則與馬克思、恩格斯“人民報刊”思想一脈相承，同時也繼承發展了列寧的“應當設法使工人們經常參加編輯工作”“把一批又一批新生力量吸引到寫作隊伍中來”等群眾辦報思想，更注重與中國實際、中國傳統文化相結合，提出契合本國實際的新聞理論。如毛澤東在《反對本本主義》一文談及調查研究時借用“子入太廟，每事問”這一典故來激勵新聞工作者邁開雙腳，深入實際，扎扎實實地進行調查研究。同時引用古代法學史上的“勾推法”提醒新聞工作者在展開調查研究時不能只聽信一面之詞，而“要有冷靜的頭腦，要善于比較”。[7]

再次，黨性原則是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最基本、最重要的觀點。列寧就曾鮮明地提出“報紙應當成為各個黨組織的機關報”“寫作者一定要參加到各個黨組織中去”“黨的報刊一分鐘也不能站在黨的隊伍之外”[8]等黨報觀點。中國共產黨人自初始便以高度的政治自覺推進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中國化進程，確保黨的新聞事業在政治上始終和黨組織保持高度一致。

1942年9月，毛澤東在《增強報刊宣傳的黨性》中強調“務使報刊宣傳服從于黨的政策”[9]，同時為了確保黨報的新聞報道能夠準確地傳達黨的方針政策，他要求各中央局和區黨委的報紙在出版前必須由一位完全了解黨的正確路線和政策的同志進行審查，糾正錯誤觀點后再出版。鄧小平也明確指出“黨報黨刊一定要無條件地宣傳黨的主張”[10]，習近平也曾多次公開強調堅持黨性原則的重要性及必要性。如：“黨和政府主辦的媒體是黨和政府的宣傳陣地，必須姓黨，必須抓在黨的手里，必須成為黨和人民的喉舌。”[11]

二、以歷史主動精神推進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的實踐應用

習近平指出：“歷史發展有其規律，但人在其中不是完全消極被動的。”[12]在把握住歷史方位和歷史發展規律的基礎上，中國共產黨人能夠順勢而上，主動作為，讓馬克思主義新聞觀在中國牢牢扎根。其中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進程中的歷史主動精神包括以下四個方面。

（一）尊重新聞規律

歷史主動精神要求遵循客觀規律與發揮主觀能動性二者相統一。馬克思在談到人民報刊的發展時強調：必須“承認它具有連植物也具有的那種通常為人們所承認的東西”“承認它具有自己的內在規律”[13]，尊重新聞規律不僅是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基本立場，同時也是中國共產黨人在主動推進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進程中所遵循的基本宗旨。只有端好新聞規律這一“望遠鏡”，中國共產黨人才能在推進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進程中明方向、謀長遠，真正做到“不畏浮云遮望眼”。

中國共產黨歷屆領導人曾多次強調尊重新聞規律的重要性。毛澤東崇尚實事求是，注重調查研究，提出“要講真話，不偷、不裝、不吹”“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等觀點，并在《怎樣辦〈時事簡報〉》一文中強調“離事實太遠的說法，是有害的”[14]，報紙要如實地報道新聞事實，“不靠扯謊吃飯”。劉少奇將“客觀”“公正”“興趣”等視為新聞工作的一般要求，并提出“報道一定要真實，不要添油加醋，不要戴有色眼鏡”[15]“新聞要有思想性和藝術性，不能只強調政治性立場，還應當強調思想性、藝術性和興趣”[16]等觀點。

在新媒體時代，習近平在繪制媒體融合發展路線圖時深刻指出，要“研究把握現代新聞傳播規律和新興媒體發展規律”，尤其是新聞報道活動中的真實性原則。中國共產黨成立之初創辦的《政治周報》，一大辦報特色即忠于事實，它所刊登的文章特別強調和堅持對事實的直接陳述，這種忠實報道事實的方式也是對反革命派宣傳的有力回擊。《晉綏日報》則開展新聞界反“客里空”運動。各地報紙和通訊社紛紛開始檢討、整改并肅清新聞陣營中出現的“客里空”現象，同時發動讀者“認真、負責、大膽”地揭發與檢舉報紙上存在的失實新聞。糾正了新聞報道失實現象，這是維護新聞真實性的一場勝仗。

（二）勇于擔當時代重任

中國共產黨人能夠充分發揮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始終堅持用馬克思主義新聞觀指導中國新聞事業具體實踐。在長期革命斗爭和政權建設時期，中國共產黨人指導報刊“組織討論、論證、闡發和捍衛黨的要求，駁斥和推翻敵對黨的妄想和論斷”。[17]毛澤東一向重視報刊宣傳工作，他認為“干革命靠的是‘槍桿子和‘筆桿子”。為此，《共產黨》《勞動者》《向導》等報刊大力宣傳黨的政治綱領和思想路線，反映革命形勢，并積極尋求解決時代問題的有效途徑。其中，《向導》自創辦之日起就以宣揚黨的革命綱領、指導群眾斗爭為其光榮使命，第一期的《本報宣言》就明確了“反抗國際帝國主義的侵略”，“推倒為和平統一障礙的軍閥”的辦報宗旨，被譽為“打倒軍閥和外國帝國主義的急先鋒”。

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報刊成為化解人民內部矛盾的利器。毛澤東在《關于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報告中指出文藝界實行“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是正確解決人民內部矛盾、保證國家長治久安的基本方針，并進一步提出“就是社會科學，也是這一派，那一派，讓他們去談，在刊物上、報紙上可以說各種意見”。[18]為此，各新聞單位紛紛響應號召，擴大選題范圍，鼓勵自由討論。《人民日報》在改版社論中強調：“黨和人民的報紙有責任把社會的見解引向正確的道路，但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應該采取簡單的、勉強的方法。”[19]《文匯報》則利用《筆會》等多種副刊展開問題討論，通過多元觀點的比較和斗爭，幫助讀者分辨真善美和假惡丑。這股自由討論之風也受到了讀者的歡迎和認可，報紙的銷量并沒有受到“自費訂閱”模式的影響，發行量不降反增。

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時期，報刊將報道重心轉移到宣傳報道社會主義經濟建設上，對促進我國經濟建設起到了積極作用。在改革開放的歷史新階段，國內的工作重心開始轉向經濟建設，鄧小平同時敏銳地意識到媒體的報道重心也應該相應地發生轉變，因此，他明確提出“今后的宣傳工作能夠適應經濟形勢和政治形勢的要求”。[20]為了能夠為經濟建設提供穩定的輿論環境，一批經濟類的報刊應運而生。

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習近平將“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作為新時代宣傳思想工作的使命任務。其中“舉旗幟”需要報刊堅定不移地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聚民心”需要報刊聚焦群眾所期所盼所想；“育新人”要求報刊把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作為重要職責；“興文化”要求報刊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進行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展形象”要求報刊向世界展示一個多元立體、全面真實的中國形象。

（三）不忘初心，不斷凸顯人民主體地位

堅持以人為本是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核心。在報刊實踐活動中，中國共產黨人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人民性原則，并以人民群眾作為新聞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使得從教育群眾到反映群眾生活再到與群眾產生聯系，報刊中的人民主體性不斷得以凸顯。

列寧曾在《論我們報紙的性質》一文中提出無產階級黨報的主要任務是用“生動具體的事例和典型來教育群眾”，讓工農大眾認識到自己的利益所在。在建黨初期，中國共產黨人吸收了蘇聯的辦報實踐，把報刊的宣傳重心放在教育群眾，開啟民智，讓更多的民眾認識到自己身上的枷鎖，進而“團結起來開展革命斗爭”。為了能夠將更多的民眾納入無產階級隊伍之中，中國共產黨人便多通過報紙刊物宣傳馬克思主義，宣傳共產黨的綱領、政策和方針，以培養普通民眾的革命覺悟。例如，瞿秋白經常借《向導》周報記者的身份為讀者解疑答惑，同時闡釋黨的綱領政策和思想路線，通過宣傳真理來教育群眾，以期能有喚醒思想、啟迪心靈的效果。

中央蘇區時期，大部分革命根據地處于偏僻的山村，考慮到文化水平較低的群眾占大多數，彼時的報刊宣傳便開始側重于反映群眾生活。毛澤東就曾于1931年提出“《時事簡報》的新聞，特別是本地的和近地的新聞，一定要是與群眾生活緊密地關聯著的”[21]，同時為了保證廣大群眾能夠讀懂報紙，報紙工作人員要“善于簡單地、具體地、用群眾所熟悉和懂得的形象來講話”，就算“不會寫本地的土話，也要用十分淺白的普通話”。《時事簡報》也積極響應號召，宣傳內容貼近民眾生活，報紙傾向于刊登民眾關心和感興趣的事情。如哪里發生了豬瘟、哪里出現了鬧饑荒的情況等。為了能讓當地民眾讀懂報紙，同時盡量在語言上采用淺顯易懂的白話，且用簡單的詞匯和語言來寫，有時還會穿插幾句本地方言。

在延安時期，毛澤東等中國共產黨人開始注重讓人民群眾參與到辦報過程中來，并提出黨報要有“群眾觀點”。其中毛澤東提出“全黨辦報”“群眾辦報”方針。為此，毛澤東曾提議《新華日報》《解放日報》等報紙刊物應掌握吸引黨外人員“發表言論”“參加編輯委員會”，“在黨報上寫文章、寫通訊”的方法，為廣大群眾在黨報上發表言論創造條件。同時毛澤東希望報刊能夠依靠群眾的智慧來推進工作，并鼓勵群眾“寫短信短文寄去”，向辦報人員表達自己“歡喜什么，不歡喜什么”，幫助報刊不斷改進，才能使報刊“辦得好”。

陸定一則在《我們對于新聞學的基本觀點》中著重強調：新聞工作者要牢記“群眾的力量是最偉大的”，要有“群眾觀點”，要自覺成為“人民的公仆”。[22]《解放日報》在改版期間，通過“建立廣大的通訊網，倡導工農兵寫稿”的方式，讓人民群眾成為報刊實踐活動中不可或缺的主體。

（四）報紙改版，進行自我革新

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進程并非一帆風順，新聞領域曾經出現諸如主觀主義、形式主義、教條主義等理論脫離實踐的不良風氣。是毛澤東等共產黨人主動進行理論創新和實踐摸索，在對報刊的改版過程中不斷創新與完善黨的新聞事業，以歷史主動推進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的真理發展。

1942年的《解放日報》改版就是有力的實踐證明。中共中央宣傳部于1942年3月16日發出了《為改造黨報的通知》，要求報刊根據整風精神進行自我檢查與改造。文件指出以大量篇幅刊載國外通訊社消息的報刊就是“黨性不強”，是“為別人的通訊社充當義務的宣傳員”，同時進一步強調，“如果各地黨報犯有這樣的毛病，就必須立即加以改正”。[23]而《解放日報》在改版之前就存在同樣的問題，其報道取向以國際新聞為主，而輕視國內宣傳。內容上缺乏“政治敏感性”，而且一些“生動有趣的材料”和“新鮮活潑的思想”都被自己在地上畫的圈子束縛和限制住了。

在黨中央領導的指導下，同年4月1日，《解放日報》發表了社論《致讀者》，宣布將以增強黨性和貼近群眾為目標，從內容到形式上進行徹底改革，使《解放日報》變成“真正戰斗的黨的機關報”。1944年2月16日，社論《本報創刊一千期》的發表標志著《解放日報》改版的基本完成。新聞工作者樹立起正確新聞思想的同時，也讓黨報理論不斷成熟、發展起來，是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歷史主動的成功典范。

三、以更自覺的歷史主動精神開辟馬克思主義新聞觀新境界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不斷譜寫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新篇章，是當代中國共產黨人的莊嚴歷史責任。”當然，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進程離不開中國共產黨人的歷史主動。今天，仍應牢牢把握住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發展主動權，不斷增強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生命力、解釋力與創新力，繼而開辟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時代化的新境界。

（一）堅持黨性與人民性相統一

黨性和人民性相統一是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核心觀點，也是新聞業需要堅守的初心和肩負的使命。毛澤東曾用“共產黨的路線，就是人民的路線”來描述黨和人民之間不可分割的親密關系。最早將“黨性”與“人民性”的概念運用到黨報理論的是胡喬木同志，其在《人民的報紙》一文中論述道：“人民性不夠，也就是黨性不夠。”1947年1月11日，《新華日報》發表了《檢討與勉勵》一文，文中指出：“新華日報的黨性，也就是它的人民性。”[24]這是黨的新聞史上第一次公開申明黨性和人民性是一致的。其次，《人民日報》在其改版社論《致讀者》中明確表示“人民日報是黨的報紙，也是人民的報紙，是人民的公共武器”[25]，可謂黨性和人民性相統一思想的鮮明體現。

2013年8月1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鮮明地指出了黨性與人民性關系的實質和關鍵，其明確提出“黨性和人民性從來都是一致的、統一的”[26]這一重要論斷，就此“廓清和糾正”了將黨性和人民性“割裂起來、對立起來、搞碎片化”的思想誤區，并徹底闡明了黨性和人民性之間相統一的辯證關系，為我們全面認識黨性和人民性關系拓寬了思路，指明了方向，而“黨性與人民性相統一論”成為馬克思主義新聞觀和中國共產黨新聞思想的一個嶄新的標尺和遵循。新形勢下，國內外輿論環境變幻莫測，我們的報刊更要牢牢堅持黨性和人民性相統一，在站穩政治立場的同時，也要能夠深入基層，真誠傾聽群眾呼聲，真實反映群眾愿望，真情關心群眾疾苦。

（二）把握機遇，掌握發展主動權

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給新聞領域帶來了巨變，智能媒體時代的輿論生態、媒體格局、傳播方式都發生了深刻的變革，萬物皆媒、人機共生、自我進化將成為智媒時代的三大基本特征，這一變化對于馬克思主義新聞觀中國化而言“機遇前所未有，挑戰也前所未有”，但總體上機遇大于挑戰。因此，中國共產黨人需要識變應變求變，努力抓住和用好機遇，牢牢把握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發展主動權。

其一，始終以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為指導保證新聞事業的健康發展。智媒時代，人工智能被運用于新聞的采、寫、編、發等環節的同時，工具理性也在不斷沖擊著新聞倫理的防線。首先，基于深度學習的算法模型是不可控的，其輸出和輸入均為未知數，一旦數據源失實，那么生產出來的新聞也面臨著失實的風險；其次，智媒時代，把關權利由傳統編輯讓渡給缺乏媒介素養的算法和計算程序，使得缺乏人文關懷的新聞肆意橫生，此外，個性化推薦模式可能會將用戶裹挾進桑斯坦筆下的“信息繭房”，進而引發信息失衡、群體極化等負面現象。為了避免出現以上問題，媒體平臺應充分體現“價值在場”，以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為指導思想進行技術的研發、改進與創新，持續優化算法的信息篩選與處理模型，才能不斷生產出有靈魂、有溫度的傳播內容。

其二，將分析新聞實踐中出現的新機制、新模式作為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理論創新的著眼點和生長點。時代是思想之母，實踐是理論之源。只有立足新時代新聞實踐，方能促進馬克思主義新聞觀的充實完善與創新發展。比如，考慮到多元且繁雜的網絡社會思潮正在不斷削減用戶對于主流意識形態的共鳴，習近平就曾多次強調新聞工作者在推出“有思想、有溫度、有品質”的新聞作品的同時，也要通過“教育引導”幫助廣大群眾“澄清謬誤、明辨是非”，同時“豐富人民精神世界，增強人民精神力量”。而這一觀點在幫助報刊取得“成風化人、凝心聚力”傳播效果的同時，也實現了馬克思主義新聞觀內容體系的原創性豐富與發展。

（三）應對挑戰，砥礪前行

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意識形態領域形勢發生了全局性、根本性轉變。意識形態總體態勢雖然向上向好，但我們也應該意識到意識形態領域仍不平靜，其中如歷史虛無主義、霸權主義、極端個人主義等錯誤思潮不斷挑戰馬克思主義指導地位，危害主流意識形態和政治安全。因此，堅定不移地做好新時代意識形態工作變得極端重要。

習近平總書記曾強調：“黨的新聞輿論工作是黨的一項重要工作，是治國理政、定國安邦的大事。”作為意識形態建設的橋梁和紐帶，新聞輿論工作務必要切實發揮自身的職能，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建設主動權，打好意識形態建設的主動仗。為此，可以從以下兩方面入手。

首先，要堅持馬克思主義新聞觀在新聞輿論工作的“定星盤”地位，確保新聞輿論工作沿著正確的方向前行。“任何新聞報道都有導向，報道什么、不報道什么、怎么報道，都包含著立場、觀點、態度”，因此，新聞輿論工作要始終堅持“團結穩定鼓勁、正面宣傳為主”這一基本方針，通過傳達正確的立場，幫助人們分辨善惡，引導人們向上向善，確保新聞輿論工作成為社會和諧穩定的“黏合劑”、黨和國家健康發展的“推動器”。

其次，要加快培養造就一支令黨和人民放心的新聞輿論工作隊伍。輿論工作歷來是我們黨的一項重要工作和艱巨任務，尤其在歷史發展的重要階段，更需要有一支素質過硬的隊伍去完成，這是我們黨和國家在革命、建設和改革實踐中得出的一條寶貴經驗。因此，必須高度重視新聞人才隊伍建設，始終堅持“讓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無論任何時候，政治堅定始終是新聞輿論工作者的根本方向。因此，需要通過深入、再深入地開展馬克思主義新聞觀教育培訓，持續提升新聞輿論工作者的政治鑒別力和政治敏銳力，使其能夠在眾聲喧嘩的輿論場中經受住各種誘惑的考驗，始終以利黨利國利民為標準，把握時代發展脈搏、關注現實問題，做到讓黨放心，讓人民滿意。

[基金項目：教育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專項課題（A類）重大項目（尼山世界儒學中心/中國孔子基金會課題基金項目）“中國式現代化的傳統文化基源與中華民族復興研究”（23JDTCZ017）]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在二十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同中外記者見面時強調，始終堅持一切為了人民一切依靠人民，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N].人民日報，2022-10-24（02）.

[2]胡獻忠.在黨史學習教育常態化長效化中增強歷史自信和歷史自覺[N].中國青年報，2022-03-29（10）.

[3]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11-112.

[4]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十一冊[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657-659.

[5]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7.

[6]吳冷西.回憶主席與戰友[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122.

[7]毛澤東.毛澤東新聞工作文選[M].北京：新華出版社，1983：216.

[8]列寧.列寧全集：第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8：800-804.

[9]中共中央宣傳部辦公廳，中央檔案館編研部.中國共產黨宣傳工作文獻選編（1937—1949）[M].北京：學習出版社，1996：460.

[10]鄧小平.鄧小平論新聞宣傳[M].北京：新華出版社，1998：28.

[11]習近平.論黨的宣傳思想工作[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0：16.

[12]習近平.論中國共產黨歷史[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1.

[13]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397.

[14]毛澤東.毛澤東文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262.

[15]劉少奇.劉少奇選集：上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402-403.

[16]中國共產黨新聞工作文獻匯編：下卷[M].北京：新華出版社，1980：364-365.

[17]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297.

[18]薄一波.若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上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493.

[19]胡喬木.致讀者[N].人民日報，1958-07-01.

[20]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363.

[21]毛澤東.毛澤東新聞工作文選[M].北京：新華出版社，1983：32.

[22]陸定一.我們對于新聞學的基本觀點[N].解放日報，1943-09-01.

[23]毛澤東.毛澤東新聞工作文選[M].北京：新華出版社，1983：91-92.

[24]檢討與勉勵：讀者意見總結[N].新華日報，1947-01-11.

[25]毛澤東.毛澤東新聞工作文選[M].北京：新華出版社，1983：90.

[26]習近平.論黨的宣傳思想工作[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0：15.

作者簡介：郝雨，上海大學傳媒研究中心主任，教授（上海 200083）；孫佳利，上海大學新聞傳播學院碩士生（上海 200083）。

編校：張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