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灘村,這個名字讓初次聽見的人首先想到大海。去沙灘村的時候,當地有的學者對這個名字隱隱遺憾:“好多人都以為是某個沿海的地方。”我卻覺得有趣,我的一個朋友就把他家貓取名“兔子”:“每次有客人來,我叫兔子,卻來了只貓,你想想那個畫面。”也是,反正夫妻肺片里都沒有夫妻,魚香肉絲里也沒有魚,沙灘村里就更不用有大海。
當我決定跟隨地方志行走貴州,沙灘村是每位文史領域的專家推薦我去的第一站。至于原因,自然就是這片土地所滋養出來的“沙灘文化”。一個地處偏遠,方圓不過十里的村子,三家幾代人在百余年間文化昌盛,人才輩出,詩書耀世,余韻不絕,想起來都令人神往。
在地方志里找尋對于沙灘文化的溢美,道光年間編修的《遵義府志》里是沒有的——這本梁啟超眼里的“天下第一府志”,編撰者正是沙灘文化人中的代表人物鄭珍和莫友芝,“自己給自己點贊”這樣的事,他們那個段位的傳統文人可搞不定。到了 1937 年刊行的《續遵義府志》,沙灘文化人的活動開始被關注。而真正讓沙灘文化得以凸顯的,則是抗戰時期浙江大學西遷貴州時期的重要學術成果——《遵義新志》。
書中這樣描述沙灘文化人:“鄭莫黎三家,互為婚姻,衡宇相望,流風余韻,沾溉百年。”沙灘的文化成就,書中專門強調了它已突破“地方級”,躋身“國家級”,即“不特為播東名勝,有清中葉曾為一全國知名文化區。”來到沙灘村,黎庶昌故居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光緒七年到十六年間兩度以欽差大臣身份出使日本的經歷,使得這座宅子也稱“欽使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