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麗穎 陳 瑩 蔡麗坤 康 穎 唐啟群 王云龍 成 杰
1)華北理工大學,河北 唐山 063000 2)華北理工大學附屬醫院,河北 唐山 063000 3)開灤總醫院康復醫院,河北 唐山 063000
腦卒中是老年人群常見的急性腦血管疾病,其發病率呈逐年遞增的趨勢[1-2],該病常伴有神經和肢體功能障礙,老年患者需要更長的康復時間和更高的照護需求[3-4],給老年患者帶來巨大的心理負擔[5],導致焦慮、抑郁等負性情緒的出現[6-7]。配偶不僅是患者的主要照顧者,還是情感支持者[8],夫妻雙方的二元應對能力越高,患者越能積極地進行治療和康復,從而改善身體和心理健康水平[9-11]。心理彈性對患者的心理健康有一定調節作用[12],但大多數醫護工作者對心理彈性的認識不夠充分,對患者的負性情緒及其配偶雙方的二元應對關注不夠。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討老年腦卒中患者心理彈性對配偶雙方的二元應對和負性情緒的影響路徑,為今后預防和減少老年腦卒中患者負性情緒的發生,制定改善配偶間幸福指數和生活質量的干預措施提供理論基礎。
1.1 研究對象采用便利抽樣法,選取2020-10—2021-08在華北理工大學附屬醫院神經內、外科住院治療的腦卒中患者及其配偶作為調查對象。估算的樣本量至少為自變量個數的5~10 倍[13],共發放問卷415 份,回收有效問卷392 份,有效回收率94.45%。納入標準:(1)經顱腦CT 或MRI 檢查證實確診為腦卒中[14];(2)患者與配偶年齡均≥60歲;(3)意識清楚,能正常表達自我感受并配合調查;(4)配偶為患病期間主要照護者。排除標準:(1)既往患有精神疾病;(2)合并其他嚴重慢性病。配偶納入標準:意識清楚,能正常表達自我感受并配合調查。配偶排除標準:既往有精神疾病史。本研究經華北理工大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1.2 研究方法臨床資料收集:(1)通過醫院病歷系統收集患者一般人口學資料和患病情況(性別、年齡和卒中類型等)。(2)利用二元應對量表(dyadic coping inventory,DCI)[15]評估患者及家屬應對水平,該量表包含5個維度,共35個條目,得分<111分為低應對水平,111~145分為正常應對水平,>145分為高應對水平。(3)心理測評包含心理彈性量表(Connor-Davidson resilience scale,CD-RISC)[16]、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17]和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18]。CD-RISC 總分越高表明心理彈性越好。SAS 和SDS 均是得分越高表明焦慮和抑郁程度越嚴重。
1.3 統計學處理使用SPSS 22.0與Amos 24.0軟件進行統計學處理。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x±s)或中位數和四分位間距[M(P25,P75)]描述,計數資料用頻數和百分比描述。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的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earson 相關分析心理彈性、負性情緒與二元應對得分的相關性,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建立結構方程模型,采用Bootstrap 法進行中介效應檢驗,以回歸系數是否顯著與Bootstrap 95%置信區間是否包含0 為依據判斷是否存在中介效應,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一般資料特征392 例患者年齡69(64,72)歲,男244 例(62.24%),不吸煙者267 例(68.11%),不飲酒者293 例(74.74%),文化程度小學及以下113 例(28.82%),初中學歷199 例(50.77%),高中及中專學歷69例(17.60%),大專及以上學歷11例(2.81%),缺血性腦卒中患者316 例(80.61%),出血性腦卒中患者76 例(19.39%);配偶年齡68(64,72)歲,文化程度小 學 及 以 下145 例(36.99%),初 中 學 歷177 例(45.15%),高中及中專學歷60 例(15.31%),大專及以上學歷10例(2.55%)。
2.2 老年腦卒中患者焦慮、抑郁、心理彈性及雙方二元應對得分情況患者負性情緒發生情況,焦慮198例(50.51%),抑郁179 例(45.66%),焦慮合并抑郁247 例(63.01%)。患者心理彈性及雙方二元應對得分均處于低水平,見表1、表2。

表1 患者心理狀況評分情況Table 1 Scores of patients’psychological status evaluatio

表2 夫妻雙方二元應對得分情況Table 2 Scores of dyadic coping for both spouses
2.3 老年腦卒中患者焦慮、抑郁、心理彈性及雙方二元應對的相關性分析患者焦慮、抑郁與心理彈性、配偶雙方二元應對的得分之間均呈負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1),見表3。

表3 患者焦慮、抑郁、心理彈性與二元應對的相關性分析 (r值)Table 3 Correlation analysis between patients’anxiety,depression,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and dyadic coping (r values)
2.4 患者心理彈性在雙方二元應對水平對負性情緒影響的路徑分析采用Amos 24.0 軟件的結構方程模型,以雙方二元應對為自變量,心理彈性為中介變量,患者的負性情緒為因變量,采用最大似然法,該模型擬合指數良好(χ2/df=2.184,SRMR=00534,NFI=0.952,IFI=0.973,TLI=0.966,CFI=0.973,RMSEA=0.055)。路徑系數分析(圖1)表明,夫妻雙方二元應對具有交互作用,患者二元應對對自身負性情緒(焦慮、抑郁)具有負向預測作用,心理彈性對自身負性情緒具有負向預測作用,心理彈性的中介效應分別為(0.527×-0.183= -0.096,0.527×-0.170=-0.089),在限定5 000 個樣本隨機抽樣,采用Bias-Corrected Boot-strap法檢驗中介效應的顯著性P<0.05,95%置信區間不包含0。路徑分析結果見表4,心理彈性在二元應對與負性情緒(焦慮、抑郁)的中介效應檢驗結果見表5和表6。

圖1 心理彈性對負性情緒與二元應對影響的路徑分析Figure 1 Path Analysis of the influence of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on negative emotions and dyadic coping

表4 雙方應對水平對患者負性情緒影響的路徑分析Table 4 Path analysis of the influence of dyadic coping level on patients’negative emotions

表5 心理彈性在二元應對與焦慮的中介效應檢驗Table 5 Test of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between dyadic coping and anxiety

表6 心理彈性在二元應對與抑郁的中介效應檢驗Table 6 Test of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psychological resilience between dyadic coping and depression
3.1 配偶雙方二元應對與患者心理彈性的關系本研究結果顯示,老年腦卒中患者及配偶的二元應對平均得分均處于較低應對水平,患者的心理彈性得分越高,越能夠積極地應對外部壓力和應激事件,從而采取有效的應對方式。目前,國內外對二元應對的調查與研究較為廣泛。研究證實,二元應對能有效緩解壓力,改善心理健康,提高生活質量[19-21]。在配偶雙方應對一致的情況下,有助于疾病的管理。但當配偶雙方應對不一致時,管理協作行為減少,可能會對患者疾病的恢復造成不利影響[22-24]。Zemp 等[25]應用系統交互模型對消極應對夫妻進行干預,通過增加夫妻雙方的溝通和交流,一起面對壓力,改善其應對水平。因此,臨床護理工作者應重視基于二元應對理論的管理,采取整體性干預措施,以改善老年腦卒中患者的心理健康水平和生活質量。
3.2 患者心理彈性與負性情緒的相互作用本研究中,患者的心理彈性與負性情緒(焦慮、抑郁)得分之間存在顯著的負向相關性。腦卒中患者負性情緒的產生與社會心理因素、身體機能和認知能力等因素相關[26-27],而年齡越大,負性情緒的發病率也越高[28]。本研究中患者焦慮、抑郁的發生率分別為50.51%和45.66%,與其他學者研究結果存在差異[29-31],這可能是由于本研究調查人群為老年患者,身體機能逐漸減退,腦卒中患者對照顧的依賴程度增加。不同地區的文化差異也會導致腦卒中后負性情緒發生率的差異[32]。此外,應對水平較低的患者更易產生負性情緒[33-35]。焦慮情緒是抑郁的早期表現,發生率高且隱蔽,并具有長期存在的風險[36-37]。負性情緒的存在不僅會增加腦卒中疾病復發的危險,且會加重認知功能障礙[38-39]。
目前,大多數腦卒中患者在急性期過后選擇居家康復,護理水平不高,缺乏心理和功能康復方面的知識,而配偶的護理負擔往往較重[40]。夫妻間的應對能力下降,心理彈性水平也會降低,從而導致焦慮抑郁的情緒增加[41-42]。通過“互聯網+”、遠程醫療、智慧康養等方式,采取個性化、多學科的綜合干預措施將有利于促進腦卒中患者的心理健康,提高心理彈性水平。降低腦卒中患者的負性情緒,可使其重新建立信心,積極配合治療,從而改善預后[43-44]。
3.3 患者心理彈性在雙方二元應對與負性情緒間的調節作用以往的研究表明心理彈性、應對方式和睡眠質量之間存在顯著關聯[45],同時指出心理彈性在正念和自我同情對焦慮和抑郁之間具有中介調節作用[46]。擁有較高的心理彈性水平可以抵御或減少創傷對心理健康的負面影響,并有效促進心理健康[47-48]。在負性情緒的干擾下,心理彈性水平呈動態變化[49]。本研究顯示,二元應對不僅對心理彈性水平產生積極影響,還可以減輕負性情緒。此外,心理彈性本身也具有降低負性情緒的作用。焦慮情緒的存在會促進抑郁情緒的發生,而患者與其配偶之間的二元應對會產生交互作用,雙方的應對能力可直接或間接影響患者的負性情緒,然而患者的心理彈性可起到中介調節的作用。
因此,未來可通過引導老年腦卒中患者及其配偶采用積極地二元應對方式,提高患者心理彈性水平,從而防止負性情緒的發生。此外,在日常護理中,通過加強患者與配偶之間的溝通,加強心理健康知識的宣傳和教育,促進情感的交流和理解,提高雙方的應對能力,以更好地預防和改善腦卒中后的負性情緒。
本研究表明,老年腦卒中患者易產生負性情緒,夫妻雙方二元應對能力有待進一步提高。心理彈性在應對能力與負性情緒之間發揮了中介調節的作用,提高心理彈性水平有助于夫妻雙方更積極地應對。建議今后采用大樣本量、多中心隊列研究或干預性研究方法,以深入探究影響老年腦卒中患者二元應對與負性情緒的因素,并提供更全面的干預方案,以改善老年腦卒中患者及其配偶的整體生活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