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輝 淳俊 張慶沛 陳濤 湯云川
1.喜德縣農業農村局,四川 涼山
2.成都市農林科學院,四川 成都
安寧河谷平原是四川第二大平原,光熱充足、降水充沛,農業生產條件比肩成都平原,被委以“天府第二糧倉”的重任。喜德縣地處安寧河流域,位于涼山彝族自治州中北部,多山少壩,海拔2 000 m 以上的二半山耕地占全縣耕地資源的90%以上。按照《安寧河流域高質量發展規劃(2022-2030年)》,全縣納入規劃建設范圍,是打造“天府第二糧倉”的主戰場。馬鈴薯是喜德縣重要糧食作物,常年種植面積0.99 萬hm2,占全縣播種面積的1/3,鮮薯產量21 萬t 左右,以青薯9 號為代表的中晚熟品種為主栽品種,品種結構單一、農戶連年留種、種薯退化嚴重,成為制約喜德縣馬鈴薯產業高質高效發展的主要瓶頸。豐富品種類型,加大新品種引進推廣力度,是農技推廣部門和廣大種植戶的共同愿望。近年來,在國家鄉村振興科技特派團、國家馬鈴薯產業技術體系的技術支撐下,全縣多點引進馬鈴薯新品種進行小面積試種和集中示范,其中,中晚熟新品種川涼薯10 號抗病性強,淀粉含量高,產量表現穩定,在生產示范中具有較強的推廣應用潛力。為進一步摸清該品種在喜德縣高海拔山地的最佳播種密度,團隊科研人員開展了不同播種密度試驗,結合產量經濟效益分析,為該品種的大面積推廣和配套技術集成提供依據。
試驗品種為川涼薯10號,由涼山彝族自治州農業科學研究院與云南省農業科學院經濟作物研究所聯合選育,生育期110 d,薯塊橢圓形,黃皮白肉。供試材料為該品種脫毒原種,規格40 g左右。
試驗地點安排在喜德縣冕山鎮爾思村四組,海拔2 600 m,土壤為中壤土,pH值6.68,有機質2.78%,全氮1.42 g/kg,全磷0.82 g/kg,全鉀13.47 g/kg。前茬作物為玉米,肥力中等。
試驗設計6 個處理,種植密度分別為T1:3 500株/667m2;T2:4 000 株/667m2;T3:4 500 株/667 m2;T4:5 000 株/667 m2;T5:5 500 株/667 m2;T6:6 000 株/667 m(2表1)。各處理小區面積20 m(25 m×4 m),壟距1 m,單壟4行。各處理采用完全隨機區組排列,重復3次。

表1 試驗設計
試驗于2023年3月2日播種,采用雙行高廂壟作錯窩播種,商品有機肥用量200 kg/667 m2,復合肥(17-17-17)用量80 kg/667 m2,整薯人工種植。2023年春季少雨連旱,6月7日降水前后,追施尿素8 kg/667 m2,提升苗勢。6月至8月,防治晚疫病3 次。該試驗于8月31日收獲,小區測產,并進行產量分析。
1.5.1 測試調查項目
調查生育期性狀、農藝及產量相關性狀。各小區隨機選取10 株,在現蕾期調查馬鈴薯出苗率;盛花期調查株高、主莖數;成熟期調查單株薯塊重。收獲時,稱量小區產量,計算折合畝產和商品薯率。
1.5.2 數據分析方法
采用SPSS 22.0 進行數據統計分析,通過肯氏新復極差法(Duncan's)進行多重比較,顯著性水平為p<0.05,圖表制作采用Excel 2019。
于2023年4月25日、5月10日、6月27日三次進行田間出苗率調查。如圖1 可知,隨時間推移,各處理的出苗率呈遞增規律。第1 次調查,出苗率表現較好的是T1(30.16%)和T3(28.64%),最低的為T2(15.56%),但各處理間無顯著性差異。第2 次調查,出苗率最高的是T3(56.79%),T1(52.06%)緊隨其后,最低的是T4(38.22%),各處理間無顯著性差異。第3次調查,出苗率隨著播種密度增大呈現出先升高、后下降的趨勢;出苗率最高的是T3(93.58%),較T4(88.89%)、T5(86.06%)和T6(81.30%)均達顯著差異水平,出苗率最低是T6,與其他各處理均有顯著性差異。

圖1 不同播種密度出苗率變化情況
由表2可知,株高從高到低的順序為:T6(43.7 cm)、T3(42.9 cm)、T5(42.7 cm)、T2(40.5 cm)、T1(39.4 cm)、T4(38.1 cm),各處理間株高均無顯著性差異。從主莖數來看,各處理主莖數在1.1~1.3 個之間浮動變化,無顯著性差異。T4、T5、T6表現出了較強的生長勢。

表2 不同播種密度農藝性狀
單株薯塊重方面,隨播種密度增加,大致呈遞減趨勢。T1 的單株薯塊重最高,平均達1162.1g,顯著高于T3、T4、T6;T2 為922.6g,位居第2,與其余處理無顯著性差異;T5為871.6g,位居第3;最低的是T3,僅有701.3g;最高的T1較最低的T3,單株薯塊重提升65.70%。
由表3可知,各處理小區平均產量:T1為72.20 kg、T2為74.40 kg、T3為77.07 kg、T4為73.98 kg、T5為77.62 kg、T6為79.28 kg。最高的為T6,最低的為T1;隨播種密度的增加,小區平均產量逐漸提高。但當每667m2播種密度達到5 000株時,小區產量略有下降,后又隨播種密度增加而增加。但各處理小區平均產量之間無顯著性差異。因此,T6折合單產最高,達2 644.10 kg/667m2,最低的為T1,T6 單產較T1提升9.81%。

表3 不同播種密度產量
從大中薯率來看,從高到低依次為T1(90.83%)、T5(90.52%)、T3(89.02%)、T2(88.49%)、T4(87.62%)、T6(87.32%),各處理間差異不顯著。大中薯率隨播種密度增加大致呈減少趨勢。
按照農戶人工自種、流轉土地雇工種植兩種生產模式計算不同播種密度產量經濟效益。由表4可知,農戶人工自種,可忽略人工和地租成本。兩種種植模式下,按照田間鮮薯均價1.6 元/kg計,單位面積產值隨產量增加而增加,最高產值均為T6,即播種密度在6 000 株/667 m2時,馬鈴薯商品產值最高,達4 230.56 元/667 m2。成本方面,考慮用種量、化肥、農藥等生產資料必要支出,生產成本隨播種密度的增加而增加,農戶人工自種成本最高的為T6,單位面積生產成本達1 299 元/667 m2;流轉土地雇工種植成本最高的仍為T6,單位面積生產成本達3 166.45 元/667 m2。經濟效益最高的均為T3 處理,即播種密度為4 500 株/667m2時,農戶自種利潤可達3 098.27 元/667 m2;以土地流轉雇工種植方式進行生產的利潤為1 230.82 元/667 m2。

表4 不同播種密度經濟效益測算單位:kg/667m2、元/kg、元/667m2
整個試驗區20 m2/小區*18個小區=360 m2。播種用8個工,半天、計440元;中間管理用1個工,0.5 h,3次,計21元;收獲用7 個工,半天,計385 元。360 m2用工總費用846 元,折合人工成本1 567.45 元/667 m2。農戶自種,不用計算租地和人工成本。
通過設計不同播種密度梯度,對川涼薯10 號在喜德縣的適播密度進行了分析探索。播種密度是產量構成的重要因素,相關研究表明,隨播種密度的增加,馬鈴薯單位面積產量也相應提高,呈正相關關系[1]。該試驗當播種密度在3 500 株/667 m2~4 500 株/667 m2范圍內,川涼薯10 號單產與密度的關系與前人研究結果一致[2]。但播種密度達到5 000 株/667 m2時,單產下降,后又隨播種密度增加到6 000 株/667 m2時,提升至最高。究其原因,可能是由于2023年大涼山地區春旱嚴重,對馬鈴薯塊莖干物質積累轉化造成了一定影響。播種密度對株高有一定影響,隨密度增加株高增加,與王永勝等人的研究結果一致[3]。綜合來看,2023年連旱少雨的情況下,該試驗在喜德縣播種密度為4 500 株/667 m2時,川涼薯10 號出苗早,出苗率最高,達到93.58%;播種密度為6 000 株/667 m2時,單產最高,達2 644.10 kg/667 m2。結合生產成本,對農戶人工自種和流轉土地雇工種植兩種方式進行了經濟效益核算,經濟效益最高的均為播種密度4500 株/667 m2,農戶自種利潤可達3 098.27 元/667 m2;以土地流轉雇工種植方式進行生產的利潤為1 230.82 元/667 m2。因此,可將4 500 株/667 m2的原種播種密度,推薦作為川涼薯10 號在喜德縣大面積生產的最佳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