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宇
(中國政法大學 資本金融研究院,北京 100088)
習近平總書記2023年9月在黑龍江考察期間首次提出新質生產力這一概念,并強調要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在數字技術革命大背景下,新質生產力成為科技與生產深度融合的代表,是推動現代化進程的核心動力。它不僅改變了工業和服務業的發展模式,更深地滲透到農業和鄉村領域,為數字鄉村建設提供強大支撐。 黨的二十大報告對“三農”問題格外關注,再次強調新時期“三農”工作的重要性。數字鄉村建設在這一背景下被賦予特殊戰略意義。新質生產力是以技術創新為核心的生產力形態,為農業現代化發展開辟了全新路徑。互聯網、大數據等前沿技術與農業農村發展的高度整合,不僅可提升農業生產的效率和質量,還為鄉村建設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動力。因此,對數字鄉村建設進行深入剖析,從其核心理念、存在的問題到實踐路徑的探索,對于理解新質生產力在農業領域和鄉村地區的實際作用,具有一定的理論與現實意義。鑒于此,本文旨在探討新質生產力在數字鄉村建設中的應用,分析其在農業和鄉村發展中的轉型邏輯、解決數字鄉村建設中的關鍵問題、發揮現實路徑中的具體作用,以期為相關政策制定和落實提供理論支撐和建議。
新質生產力是指以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為主要特征的生產力,其核心內涵是科技創新,主要載體是產業發展。它區別于傳統生產力,具有高效、便捷、精準、智能等優點,能夠極大地提高生產效率和質量,降低生產成本和風險。而數字鄉村建設是指通過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手段全面促進農村經濟社會發展的過程。[1]這包括基礎設施建設、農業生產方式調整、公共服務提升和治理體系完善等多方面內容。數字鄉村建設是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促進農村經濟發展、提高農民生活水平、推動城鄉融合發展具有重要意義。[2]由此可見,新質生產力在加速數字鄉村建設進程中發揮著核心作用。在當前農業發展和鄉村轉型的過程中,新質生產力不僅提高了經濟建設的效率和質量,而且豐富了數字鄉村建設的內涵。
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新質生產力正在成為推動鄉村數字化生產的重要力量。在數字化時代,鄉村數字化生產已經成為鄉村振興的重要途徑[3],而新質生產力則是實現這一目標的關鍵因素。首先,新質生產力可以推動鄉村數字基礎設施的建設。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的廣泛應用,為鄉村數字基礎設施的建設提供了有力支持。通過建設高速網絡、數據中心等基礎設施,有力推動鄉村地區的數字經濟的發展。其次,新質生產力促進了鄉村農業產業的升級。在新質生產力的推動下,鄉村地區的數字產業正在從傳統的農業向現代化、智能化的方向轉型升級。例如,通過互聯網平臺銷售農產品、開展農村電商等新型業務,鄉村數字產業正在不斷壯大,為鄉村振興提供了新的動力。中央網信辦等相關部門聯合發布的《2023年數字鄉村發展工作要點》則進一步強調了數字鄉村在數字中國構建中的關鍵地位和其深遠意義。[4]相關政策的發布促進了政府、企業三者的合作,共同推進數字鄉村的建設,加快形成一個高效、協同的數字鄉村產業系統。[5]最后,新質生產力提高了鄉村數字生產的效率,為鄉村經濟帶來了新的增長點。通過引入先進的數字技術和智能化設備,鄉村產業得以實現更加精準、高效的生產,從而提高了其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同時,新質生產力還為鄉村產業提供了更多的市場機會,拓展了農產品產業鏈,使其能更好地滿足消費者需求,進一步推動了鄉村經濟的發展。
新質生產力助推智慧鄉村建設,這是農業產業發展的重要趨勢。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新質生產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變著我們的生活和工作方式。在智慧鄉村建設中,新質生產力也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首先,新質生產力為智慧鄉村建設提供了強大的信息支持。通過引入先進的科技手段,如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等,我們能夠實現對鄉村的全面數字化管理。這不僅提高了鄉村治理的效率,還為鄉村居民提供了更加便捷、高效的生活服務。其次,新質生產力有助于推動鄉村產業的拓展。通過引入現代化的農業技術和設備,我們能夠提高農業生產效率,降低生產成本,同時還能開發出更多具有市場競爭力的農產品。此外,新質生產力還能夠促進鄉村旅游、文化創意等新興產業的發展,為鄉村經濟發展注入新的活力。最后,新質生產力有助于提升鄉村居民的生活品質。通過引入智能化的生活設施和服務,如智能家居、智慧醫療等,我們能夠為鄉村居民提供更加舒適、便捷的生活環境。同時,新質生產力還能夠促進鄉村教育的現代化,通過網絡學校提高鄉村居民的文化素質和技能水平,助推智慧鄉村的打造。
新質生產力的涌現,推動著鄉村數字治理模式的轉變。在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的發展趨勢下,鄉村數字治理正在逐步實現信息化、智能化和高效化發展。[6]首先,新質生產力為鄉村數字治理提供了更加高效的信息處理手段。通過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等技術的應用,鄉村數字治理能夠實現對海量數據的快速處理和分析,提高決策的科學性和精準性。同時,新質生產力還為鄉村數字治理提供了更加便捷的溝通手段,實現了政府、企業和社會之間的信息共享和協同合作。其次,新質生產力推動了鄉村數字治理的智能化發展。通過人工智能、機器學習等技術的應用,鄉村數字治理能夠實現對數據的自動分析和經濟發展預測,為區域決策提供更加準確的數據支持。同時,新質生產力還推動了鄉村數字治理的自動化發展,實現了對各種農業流程的自動化管理和控制,提高了工作效率和精準度。最后,新質生產力促進了鄉村數字治理的創新。在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的發展趨勢下,鄉村數字治理模式通過不斷創新和改進,逐步適應不同區域的發展需求。新質生產力為鄉村數字治理提供了更加廣闊的創新空間和更加豐富的創新手段,推動了鄉村數字治理的創新發展。
新質生產力助推鄉村數字人才建設,專業人才的培養和引進已經成為鄉村發展的根本動力。新質生產力以其獨特的優勢,為鄉村數字人才提供了廣闊的發展空間和更多的就業機會。首先,新質生產力對鄉村數字人才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為了適應數字化時代的需求,鄉村數字人才需要具備扎實的數字化知識和技能,包括數據分析、云計算、人工智能等領域。同時,他們還需要具備創新思維和創業精神,以應對快速變化的市場環境。其次,新質生產力為鄉村數字人才提供了更多的就業機會。隨著數字化進程的加速推進,越來越多的企業和機構開始重視數字化轉型,對鄉村數字人才的需求也越來越大。這些企業和機構為鄉村數字人才提供了更多的就業機會和更高的薪資待遇,吸引了更多的年輕人回到家鄉,為鄉村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最后,新質生產力促進了鄉村數字人才的交流和合作。在數字化時代,信息和知識的傳播更加便捷和快速。鄉村數字人才可以通過互聯網和其他渠道與其他地區、其他行業的數字人才進行交流和合作,共同推動鄉村全域數字化的發展。這種交流和合作不僅有助于提高鄉村數字人才的技能水平,還有助于促進鄉村之間的合作和發展。
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新質生產力已經成為推動鄉村資源開發的重要力量。通過引入先進的科技手段,可以有效地提高農業生產效率,改善農村生態環境,促進鄉村旅游發展,為鄉村經濟注入新的活力。首先,新質生產力可以改善農村生態環境。通過引入環保科技,如太陽能、風能等可再生能源技術,可以減少農村對傳統能源的依賴,降低環境污染。同時,通過推廣生態農業、有機農業等綠色發展模式,可以減少化肥、農藥等化學物質的濫用,保護農村生態環境。其次,新質生產力可以開發鄉村生態資源,促進鄉村經濟發展。隨著科技的進步和互聯網的普及,鄉村地區可以利用新技術和平臺,將當地的特色農產品、旅游資源等推向更廣闊的市場,提高經濟效益。同時,新質生產力還可以改善鄉村生態環境,提高生活質量,使鄉村成為人們向往的宜居之地。最后,新質生產力可以促進鄉村旅游發展。通過引入現代化的旅游管理理念和科技手段,如互聯網營銷、智能化的旅游服務系統等,可以改善鄉村旅游的設施和服務水平,提高鄉村旅游的吸引力和競爭力,為鄉村經濟注入新的活力。
當前我國數字鄉村建設已經取得顯著成果,但同時也面臨多重挑戰。存在城鄉數字鴻溝加劇、鄉村經濟結構受限、區域外部風險增加、農村專業人才不足、地區基礎設施缺失等問題。需要通過一系列的綜合措施,解決當前數字鄉村建設面臨的關鍵問題,促進數字鄉村建設的有效實施和長遠發展。[7]

圖1 邏輯框架圖

表1 新質生產力賦能數字鄉村建設的理論基礎
鄉村數字基礎設施不足,鄉村數字產業發展滯后,造成了明顯的城鄉數字鴻溝。寬帶網絡是典型的數字基礎設施,它的建設與普及對城鄉居民的收入增長發揮了重要作用。截至2022年12月,我國農村網民規模為3.08億,占網民整體的28.9%。[8]由于“數字鴻溝”的存在以及“數字紅利”的差異,其對城鎮居民和農村居民的增收效應存在差異,進而對城鄉收入差距產生影響。[9]
面對數字經濟的浪潮,城鄉數字鴻溝愈加凸顯,主要體現在區域數字技術融合與應用的困境上。這種格局使鄉村在數字技術的吸納和實施上顯著滯后,可能錯失數字經濟轉型的機遇。根據《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農村地區互聯網普及率僅為58.8%,尤其是在部分地形復雜的地區如山區和丘陵,其數字設施覆蓋率仍然明顯不足。這一鴻溝不僅降低了鄉村地區生產企業在經營中的溝通效率,也使其在數字經濟競爭格局中處于不利地位。與此同時,鄉村地區面臨信息安全等問題,農民數字素養不足等問題,進一步加劇了鄉村數字化建設的挑戰。網絡安全、數據保護及隱私權等問題可能抑制鄉村的數字化發展。信息安全問題的加劇不僅影響鄉村地區的數字化信心,而且可能給其社會經濟穩定性帶來挑戰。
鄉村地區生產力水平低下,信息產業發展滯后。在農業現代化進程中,數字產業逐漸凸顯其核心地位。從農業生產、管理到市場預測及產品銷售的各個環節,數字技術的巨大潛力逐步為人們所認知。但當前我國在農村的數字化建設上,由于技術應用和認知的雙重挑戰,與城市相比存在顯著滯后,此種滯后暴露了農業數字轉型中的一系列問題,特別在數據智能化運用這一關鍵領域,鄉村未能充分釋放其內在的活力。在部分較為落后的農村地區,激發農村社會發展活力、緩解區域發展失衡,成為數字鄉村建設的重要任務。[10]
鄉村經濟結構受限,區域數字監管缺失。根據《2022年數字鄉村發展工作要點》數據顯示,截至2022年末,我國農村地區面臨的數字化問題依然突出,有超過30%的地域未能達到全面互聯網覆蓋的目標。數字鄉村建設不足的背后所反映的問題是農村在人才、資本、技術以及基礎設施等關鍵要素上受限,并且面臨區域數字監管缺失等問題。 首先,鄉村地區數字監管能力不足,數字結構失衡。數字技術是農業現代化的重要動力,然而我國部分地區生產力的發展仍受到各種限制,特別是鄉村地區存在獨特的經濟結構。根據《關于穩步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意見》,農村集體資產涵蓋了資源性資產、經營性資產和非經營性資產。由于不同類型的資產所需的管理方式和收益分配制度各不相同,農村經濟組織在設計對應制度時需要進行區分。如對經營性資產,目標是實現股份制的收益分配,而對于資源性資產,需堅守公有制的收益分配邏輯。盡管這種制度設計在理論上是可行的,但在實際操作中,可能面臨諸多挑戰。如部分地區在改革中存在“股份制泛化”問題。當項目涉及多種類型的資產時,隨時間推移,確定各類資產所帶來的收益占比變得極為困難,從而產生了經營公平和股份制分配之間的矛盾。[11]資金是農業生產力發展的重要基礎,在農村領域的配置與運用上面臨著諸多困境。農村的金融體系與集體經濟之間的錯位,現行農村經濟模式并不能完全滿足集體經濟的資金實際需求。[12]其次,鄉村數字監管缺失,農村經濟、技術發展相對滯后。地方經濟組織內部對數字建設的財政投入不足。數字技術,如云計算、大數據和人工智能,被視為農業現代化進程中的技術關鍵。但農村在這些技術領域的研發及應用速度,受限于資金及研發條件,發展乏力,使得其在數字化轉型上與城市產生明顯的差距。另外,鄉村數字基礎設施不足,抑制數字監管發展。健全的數字基礎設施,如高速互聯網、數據中心及數字服務平臺,無疑是支撐鄉村現代化建設的基石。[13]然而,資金和技術的雙重制約使得農村在此方面的進展步履維艱。農村數字化監管目前正面臨兩大核心難題:一是現有的決策模式相對宏觀、缺乏微觀操作的靈活性。部分區域由于數據采集和處理能力的不足,導致了決策的不準確,從而影響了農村數字化建設的整體效益。二是農村數字監管的現實問題逐步凸顯,特別是部分管理者對于數字化的理念尚存疑慮,同時數字資源的分布不均和各信息系統的隔離也成為制約因素。為解決這些突出問題,亟須優化鄉村治理結構,構建一個更為科學、高效的區域治理框架,進而豐富鄉村的數字資源,并確保數字資產的公正配置與高效利用。
鄉村外部數字風險增加,區域治理主體缺位。農村地區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所出現的問題復雜多樣,近年來數字治理主體缺位的問題逐漸凸顯。尤其是在科技創新的推動下,農村所面臨的外部風險和治理機制的缺失尤為突出。
鄉村外部數字風險增加。隨著農村數字化建設的日益深化,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例如云計算、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的應用,無疑為農村的法律環境和政策體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鄉村地區的現行法律制度未能及時更新并適應數字技術的迅猛發展,導致在應用這些新技術時,農村很可能面臨一系列法律風險。鑒于農村治理的特殊性和復雜性,盲目引入數字技術可能會給地區治理帶來更為嚴重的外部風險。[14]由于農村傳統的生產方式與獨特的社會結構,新技術的引入需要確保其與農村的現有制度文化相契合。[15]
鄉村數字治理主體缺位。為確保數字信息技術在農村地區的有效推廣和普及,需要全方位的政策支持和部門配合。但目前從組織、財政到基礎設施及服務水平,農村地區均存在明顯的短板。特別是缺少專項負責農村數字化轉型的機構,一定程度制約數字信息技術在農村的應用普及速度。同時,當前的財政分配策略也完全反映農村數字化建設的緊迫性。特別是在數字農業基礎設施建設和服務等方面,由于缺少統一的國家制度標準和專業指導,農村數字化進程呈現出明顯的地區差異。
農村數字化轉型面臨專業人才短缺、農民發展受限,這成為制約農村數字化發展的關鍵難題。特別是在中國式現代化視域下,當前農民主體意識建構仍然存在一定問題,小農經濟思維尚存、民主素質有待提升。[16]
首先,農村地區普遍存在數字專業人才缺失的問題。盡管數字經濟不斷為農村發展賦能,提供了技術創新與發展理念的雙重驅動,但鄉村轉型的深度和廣度仍舊受限于人才儲備,體現在數字技術領域內具備深度專業背景的人才缺失上。據國家統計局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我國農業從業人員年齡結構不合理,存在年齡斷層現象,知識結構滯后于時代發展。第一產業就業人員以36歲及以上、小學和初中學歷的人群為主,年齡偏大,受教育程度相對較低。[17]存量勞動力年齡結構老化的現象制約了農業技術推廣和各次產業在農村的發展。在農業勞動力群體中,年齡偏高且受教育程度偏低的比例較高。這種勞動結構制約了數字農業技術的推廣及農村經濟的多元化發展進程。
其次,農民數字素養培育不足。傳統農民作為農村數字化建設的主體和受益者,其在數字技術的應用和認知方面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加劇了農村轉型的復雜程度。農村戶籍的高學歷人才,如大學生畢業后多選擇在城市發展,導致農村地區的人員知識與技能更新滯后。由此導致在農村地區既熟知農村經濟生態,又具備數字技術應用能力的復合型人才呈現出明顯的供需失衡。此種困境不但增加了數字鄉村建設的實施難度,也給數字鄉村的可持續發展帶來了挑戰。
鄉村地區基礎設施缺失,物質文化資源開發困難。鄉村地區獨特的生態資源與經濟形態賦予了其獨特的比較優勢,依據《農民日報》近期公布的統計數據,我國農村持有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所占比重已超過73%。但是地區基礎設施薄弱,以及通信、交通、物流等實施的缺乏,導致數字鄉村建設的過程中面臨顯著挑戰。
首先,鄉村地區基礎設施缺失。在生產力發展與數字經濟深度融合的大背景下,農村公共基礎設施的供給成為問題焦點。包括電力基礎設施的布局缺乏統籌兼顧。受制于農村地形復雜性,以及耕地和住房布局,電力設施遭遇規劃與布局困難。公路建設項目常常導致電網設施的遷移或重復建設,導致資源浪費。同時,5G網絡和光纖寬帶的進一步普及在農村地區遭遇瓶頸。盡管城市已基本實現5G全覆蓋,但農村部署仍處于初級階段,制約了數字產業的充分挖掘與普及應用。[18]
其次,鄉村區域生態資源的開發困境。多數民族地區的縣域文旅產業仍然發展滯后。[19]盡管農村擁有豐富的文化資源——從傳統、地域到多元民族文化——但是在農村數字化過程中仍未充分挖掘其潛在價值。鄉村地區的生態資源往往較為分散,缺乏集約化管理和利用,導致資源利用率低下,浪費現象嚴重。鄉村地區的經濟發展相對滯后,缺乏足夠的資金和技術支持,難以進行有效的生態資源開發。同時,鄉村地區的生態環境較為脆弱,過度開發可能會對生態環境造成不可逆的損害,影響當地居民的生產和生活。目前,我國大部分地區的農村生態資源整合開發仍處于探索階段,數字鄉村建設中的文化資源潛能仍需進一步探索。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數字鄉村發展,制定出臺了一系列數字鄉村治理的政策文件。[20]為全面推進數字鄉村建設、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需要充分發揮新質生產力在鄉村建設中的巨大潛力。
以新質生產力提升鄉村技術水平、完善區域監管方式、發揮創新驅動作用、培育鄉村專業人才,以及普及數字基礎設施。發揮新質生產力的作用,以科技創新推動農業升級、農村發展、農民增收。
提新質生產力升技術水平,推動區域產業融合。新質生產力,特別是數字技術的發展,為鄉村產業體系融合創造了新的機遇。2022年11月,中央網信辦和農業農村部共同發布的《數字鄉村建設指南2.0》為鄉村信息產業和數字化建設提供了系統的指導思路。在新質生產力賦能下的數字鄉村發展過程中,宏觀層面的科學規劃和政策導向與經濟體制創新至關重要。[21]
首先,重點在于提升鄉村地區的信息技術水平。新質生產力有望成為廣大農村地區,尤其是發展滯后的農村地區乘勢而上的重要契機。[22]信息技術,作為新質生產力的代表,對鄉村建設的現代化產生顯著驅動作用。這包括擴大信息技術的應用規模,利用深度數據分析為鄉村公共決策提供技術支撐,使其系統地融入鄉村治理過程。例如,利用云計算與大數據實現信息的實時整合與共享,顯著提升公共服務的精準度和響應速度。基于“數據-技術-平臺”的三位一體鄉村數字治理架構,為鄉村產業發展提供新的融合方向。[23]
其次,強化鄉村產業融合發展的法規保障。為促進鄉村產業的發展,制度上的詳細調整與完善顯得尤為重要。這涉及社會主義法治和基層民主對農村地區治理模式的重構,以民主、集中與自覺的實踐逐步解決農村的“小農之癥”。《民法總則》第九十九條將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確立為特別法人,這對推進集體產權改革、發展集體經濟和完善農村社會治理具有重要意義。
最后,提升鄉村數字產業發展的內生動力。產業結構升級對資源配置、區域協調發展和鄉村振興提供了新的思路。[24]新質生產力推動鄉村產業由傳統農業主體向多元發展轉變,為鄉村產業的協同發展提供了堅實的技術基礎。這包括推動“村集體經濟與數字鄉村”發展策略的協同,使社會資本參與鄉村數字化建設過程,實現數字鄉村建設的政策與資金的有效支持。[25]通過內外力量的相互作用,提升鄉村地區居民的公共服務供給,從而激發鄉村數字產業的內生動力。
新質生產力助推監管方式完善,實現智慧鄉村建設。完善監管方式是打造智慧鄉村的重要一環。在鄉村治理中,監管方式需要不斷創新和完善,以適應時代的發展和鄉村的需求。同時,完善監管方式是打造智慧鄉村的重要保障。只有不斷創新和完善監管方式,才能更好地適應時代的發展和鄉村的需求,為鄉村治理注入新的活力和動力。
首先,完善鄉村數字監管方式,促進不同利益主體社會融合。[26]隨著鄉村數字化的深入發展,數據隱私和信息安全已成為重要問題。完善鄉村數字監管方式,并促進不同利益主體的社會融合,對于保障鄉村數字化進程的健康發展至關重要。為此,建議立法部門構建一個完善的數據保護框架,確保其在農村地區得到嚴格執行。這不僅有助于保護農民的個人隱私和數據權益,也是確保他們在享受數字化紅利的同時得到充分保障的關鍵。此外,法律的制定與技術的監管是數字鄉村建設與治理的兩大支柱。只有通過妥善處理這兩大要素,才能為鄉村在數字時代的持續和健康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其次,推動數字鄉村監管體系的完善與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在鄉村經濟發展的背景下,完善數字鄉村監管體系和推動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成為重要議題。修訂《中華人民共和國市場主體登記管理條例》等相關法律法規,對鄉村地區的集體經濟組織的市場主體地位進行明確界定至關重要。這不僅有助于規范集體經濟組織的市場參與,還能加強對集體資產流失等問題的防范。在此基礎上,應重視法律關于集體經濟參與市場經營與監管的具體條款。從政策引導、資源配置到資產管理等各個方面,都應強調對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監管措施。通過這些措施,可以為鄉村集體經濟組織提供穩定的運營環境,避免集體資產的不當流失和管理上的漏洞。[27]此外,通過一系列改革措施,構建現代化鄉村市場體系,實現其高效運行。這些改革應包括但不限于改進市場主體登記管理、優化資源配置機制、創新資產管理模式,以及提升監管效率和透明度。這些舉措將有助于鄉村集體經濟組織在數字化環境下的健康發展,從而推動整個鄉村經濟的現代化和可持續發展。
最后,打造智慧鄉村體系,關鍵在于實現中央至地方、政府至社會、集體至個人等多元主體的全面參與。這不僅涉及構建嚴謹的縱向治理架構和廣泛的橫向合作模式,還包括細致的資源調配體系的建立。在此背景下,應根據新質生產力戰略的部署,明確各級政府部門的職責分工。綜合考慮區域的實際情況與特點,采取城鄉均衡發展的視角進行統籌規劃,對鄉村地區進行差異化的、符合實際需求的智慧鄉村建設。[28]通過這些措施,智慧鄉村的構建不僅能夠促進鄉村產業的現代化和數字化轉型,還能夠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和管理效率的提升。
發揮新質生產力創新驅動作用,實現數字鄉村治理。數字鄉村治理,是當前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方向。隨著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的不斷發展,數字鄉村治理已經成為新質生產力的代表之一。應該加強數字技術的研發和應用,為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提供有力支持。[29]
首先,在農村地區構建一個強大的技術生態體系,關鍵在于提升數字鄉村建設的系統性和協同性。這要求重視農村互聯網和5G通信等基礎設施與城市同步建設,確保技術和服務水平的一致性發展。針對農民,尤其是低收入群體,降低網絡資費并探索財政補貼等機制尤為重要,以減輕他們的經濟負擔。新質生產力在農村數字化建設中的核心挑戰不僅是提升寬帶速度與覆蓋率,還要確保農民享有與城市居民相同的數字化機遇。這包括提升農民的數字素養和對現代技術的接受度,以便讓他們充分享受“數字經濟”的紅利。然而,實現這一目標并非無挑戰。農村地區通常面臨著基礎設施建設的滯后、農民數字素養的不均衡和財政資源的有限性等問題。因此,需要綜合考慮這些因素,采取多元化的策略來推進農村數字化建設。這可能包括鼓勵私營部門的參與,提供針對性的培訓和教育,以及實施更具包容性的政策措施,以確保農村地區能夠充分利用新質生產力帶來的好處。[30]
其次,提升傳統農業與現代技術的融合水平。在農村數字化和傳統農業融合的過程中,科技創新,特別是數字技術的應用是新質生產力的核心。這一轉變有望推動農業向高技術化和現代化方向發展。為保證鄉村在數字化趨勢中不落后于時代,必須不斷加強鄉村的數字化普及和技術應用。這涉及促進農業技術的創新與傳播,利用新質生產力加快農產品流通速度。隨著光纖網絡與5G技術的普及,數字技術在鄉村地區的角色變得日益重要,它已成為鄉村與全球信息交流的通道。這不僅為鄉村經濟的發展提供了支撐,還對教育和醫療服務的提升產生了重要影響。但實現傳統農業與現代技術的有效融合面臨多重挑戰。這包括鄉村地區基礎設施建設的不均衡,農民對新技術的接受度和應用能力的限制,以及數字技術在農業中的實際應用中的技術和財政障礙。因此,需要采取一系列措施,如提供技術培訓,鼓勵私營部門投資,以及實施包容性政策,以確保鄉村地區能夠充分利用新質生產力,實現農業的現代化。
最后,優化農產品經營模式,推動數字資源協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發展為農業領域帶來了轉型的機遇,特別是在優化農產品經營模式和實現數字科技的戰略應用方面。新質生產力不僅關注建立數字化的農產品流通渠道,更重要的是能推動農產品信息資源的智能匯集和利用。實施數字農業,不僅可以提升農產品的流通效率,還能有效縮小城鄉地區的經濟差距。為進一步促進農業領域的數字化轉型,應當積極推進數字農業信息平臺的全國統一建設。這一平臺需要整合市場分析、技術研究和產品銷售等多方面的信息,將其轉化為推動農村經濟發展的新引擎。此外,加強農村數字交易體系的建設,并在政策層面提供必要的市場引導與扶持,對于推動數字資源的協同發展至關重要。在數字鄉村建設的分配層面,應對數字資源的均衡分配予以高度關注,以確保各鄉村在數字化進程中獲得平等的機會。這是減少數字化進程中出現的不平等問題的關鍵。為此,需要構建一個公正且高效的數字資源配置機制,并制定相應的策略以解決鄉村當前面臨的“數字鴻溝”問題。
通過新質生產力培育專業人才,提升農民文化水平。隨著新質生產力的發展,尤其是在技術創新方面,鄉村地區的人才管理進入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這要求通過培養專業人才來促進地區專業人才的發展。2023年8月,教育部對數字經濟領域的教育需求進行了重新評估,新增數字經濟、人工智能數據科學及大數據技術等專業,以滿足城鄉地區對數字人才的需求。
首先,優化鄉村人才培養的戰略體系至關重要。重點在于打造融合現代數字技術和地方農業實踐深度知識的“新質”師資團隊。除了吸引數字技術與農業研究領域的領軍人物外,還應形成真正適應鄉村發展需求的人才儲備庫。地方政府應發揮關鍵作用,充分調動學術界、研究機構和產業界的力量,共同推動鄉村數字教育的進步,培育具備數字技術能力的鄉村人才。
其次,提升鄉村地區人力資本投入水平。區域政策應緊密對接農村實際需求,改善人才引進方式,比如通過優化選調生體系為創業項目提供資金和政策支持,打造區域核心人才力量,服務農村科技創新。[31]同時,深化對農村干部、職業農民及其他人群的技能培訓,激勵技術人才和優秀學生返鄉創業,促進農村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32]
最后,提升農民群體的信息素養。應關注農民在數字化農業生產、電商、網絡安全及數據隱私等領域的需求,通過鄉村培訓提升農民群體的基礎數字技能。加強推動“數字人才下鄉計劃”的實施,引導數字領域專家與學者深入基層,提升農民群體的數字素養,從而增強鄉村地區的數字實踐能力。地方政府和相關機構在數字鄉村建設中發揮著關鍵角色,需要確保農村人口在數字化浪潮中獲得發展機遇。這些策略可以有效地推動鄉村地區數字農業人才的培養和發展,為鄉村經濟的現代化和數字化轉型奠定堅實的基礎。
新質生產力助推數字設施普及,充分開發鄉村資源。隨著新質生產力的不斷發展和應用,數字設施的普及也日益加速。在鄉村地區,新質生產力不僅推動了數字設施的普及,還為鄉村資源的開發提供了新的思路和途徑。
首先,完善鄉村地區的基礎設施是必要步驟。我國農村公共基礎設施建設需要強化頂層策略性規劃,遵循生產力發展的核心原則,充分利用新質生產力來提升建設水平并推進統籌規劃。特別是農村電網的現代化,它要求系統完成電網改造工程,優化供電體系,淘汰落后設備,以保證農村電力技術與設備的適用性。合理的電力設施布局、預留電網建設用地,以及提供完善的輸配電線路通道,都是保證農村地區實現穩定電力供應的關鍵因素。[33]
其次,新質生產力在驅動鄉村地區產業發展方面扮演了積極的角色。新質生產力的賦能有助于推動鄉村經濟結構的轉型和升級,引領鄉村邁向新的發展階段。通過引入新技術、新模式和新業態,可以促進鄉村產業的升級和轉型,提高鄉村經濟的競爭力和可持續發展能力。同時,新質產業的發展也能帶動鄉村地區的就業和創業,提高農民的收入和生活水平。
最后,充分開發鄉村生態資源。鄉村地區擁有豐富的生態資源,如山水、森林、湖泊等,這些資源具有很高的生態價值和旅游價值。通過引入先進的技術設備和經營模式,可以對這些資源進行有效的開發和利用,提高其經濟價值和社會效益。文化產業以“創意+融合”助推鄉村產業振興。[34]數字鄉村的生態文旅產業,作為實現鄉村全面振興的有效途徑,可以通過新質生產力的應用提升其發展水平,加強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經濟效益。由此可見,新質生產力在推動鄉村資源開發與基礎設施建設中發揮了關鍵作用。通過這些措施,可以有效地促進鄉村地區的數字化轉型和產業發展,為鄉村振興戰略的實現奠定堅實基礎。
在數字鄉村建設的進程中,新質生產力已成為推動農業發展和農村建設的核心動力,新質生產力的普及標志著對傳統生產模式和生產關系的深度改革。當前,數字鄉村建設在發展過程中仍面臨諸多挑戰,如城鄉數字鴻溝加劇、鄉村經濟結構受限、區域外部風險增加、農村專業人才不足、地區基礎設施缺失。為有效解決上述問題,需要提升鄉村技術水平、完善區域監管方式、發揮創新驅動作用、培育鄉村專業人才,以及普及數字基礎設施。同時,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優先考慮農民群體的利益,確保他們獲得必要的技能、知識和權益,共享生產力發展帶來的經濟和社會紅利。
新質生產力的普及與應用,預示著未來在鄉村地區將迎來農業發展與數字經濟的整合、現代農業的智能化、高端化和生態化發展。因此,未來的研究需要深入探索新質生產力在鄉村地區的實際效果,更好地利用新質生產力促進農業與農村地區的高質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