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 吳桂珍 劉虹
(江西省中西醫結合醫院,江西南昌 330003)
髖關節撞擊綜合征(FAI)是引起髖關節疼痛的常見疾病之一,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是治療FAI 的有效方法,可避免股骨頭頸部與髖臼之間發生撞擊,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1]。但術后早期疼痛仍較為明顯,影響患者的術后康復訓練依從性,不利于患者的關節功能恢復[2]。現階段,臨床對于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多采取健康教育及心理護理,同時加以鎮痛的干預措施,以緩解患者的疼痛程度。但鎮痛藥物常導致胃腸道反應,會降低患者治療依從性,影響鎮痛效果[3]。祖國醫學認為,術后疼痛屬于“金創”“金傷”范疇,手術創傷導致脈絡受損、血不循經,溢于脈外或瘀阻脈中,引起血瘀氣滯,不通則痛[4]。耳穴壓豆為中醫常用的外治法,通過對患者的耳穴進行刺激,可達到調節神經、舒筋活絡、調和氣血及鎮痛的效果[5]。撳針為中醫特殊針刺療法,通過作用于特定穴位,對穴位產生持久、柔和的良性刺激,達到行氣活血、疏經通絡的效果,繼而起到鎮痛的作用[6]。考慮二者作用位置不同,推測撳針結合耳穴壓豆或可進一步提高在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中的應用效果。基于此,本研究觀察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采用撳針結合耳穴壓豆的效果。現總結如下。
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將2020年1月至2023年1月進行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的FAI 患者60 例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各30 例。納入標準:均采用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術后經髖關節X 線、CT 檢查判斷為FAI;術后可配合止痛;簽署知情同意書;髖關節附近肌肉無異常。排除標準:存在嚴重器質性疾病;存在嚴重神經系統疾病;合并髖部惡性腫瘤;合并痛風性關節炎;存在血液病及全身感染性疾病;合并自身免疫系統疾病。
對照組進行常規干預。①心理指導:因過度的焦慮、緊張等情緒可導致患者術后應激反應加重,降低機體的疼痛閾值。應對患者實施心理疏導。術前與患者進行溝通,宣教術后疼痛及鎮痛相關知識。術后增加巡視頻率,每小時巡視1 次,詢問患者的疼痛感受,采用播放音樂、交談等方式分散患者注意力,降低疼痛敏感性。②鎮痛處理:術前1 天,口服塞來昔布200 mg;在手術當天與術前3 h 各服藥1 次,每次200 mg;術后每隔12 h 服藥1 次,每次200 mg;2 天后減量至每天1 次。③功能鍛煉:術后2 天開始運動訓練。指導患者進行床上的主、被動訓練,以肢體屈曲、關節外展和內旋練習為主,并過渡至床旁站立和行走訓練。
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撳針結合耳穴壓豆干預。由同一高年資中醫師進行撳針、耳穴壓豆的操作,熟知撳針、耳穴壓豆的操作要點。①耳穴壓豆:選取皮質下、神門、交感、髖關節、腎上腺等對應穴位,應用75%酒精對耳廓進行消毒,將直徑1.5 mm 左右的王不留行籽用0.5 cm × 0.5 cm 膠布貼壓于穴位處,囑患者持續按壓3~5 min,早晚各1 次,以局部酸脹為度。功能鍛煉后或自覺疼痛加重時再按壓3 min。從術前1 天實施至術后第3 天,兩側耳穴交替進行。②撳針:選用0.2 mm×0.6 mm 撳針,常規擦拭消毒,選取髖骨穴、阿是穴、陽陵泉穴、足三里,使用撳針垂直埋于上述穴位并壓緊,每次30 min,保留貼片4~6 h,每天1 次。
兩組患者均干預至術后14 天進行干預效果的評估。①療效評定:術后14 天,參照《臨床疾病診斷與療效判斷標準》[7]中的評定標準,包括顯效(疼痛程度減低≥2 個級別,鎮痛效果滿意)、有效(疼痛程度減低1 個級別)、無效(疼痛程度無降低)。總有效率為顯效與有效之和/總例數×100%。②疼痛程度:術前1 天,術后第1、3、7、14 天,采用視覺模擬評分法(VAS)[8]評估兩組患者靜息(臥床休息、無運動)及運動(髖關節屈伸功能鍛煉)時疼痛程度,0 分為無痛,10 分為劇痛,疼痛越劇烈,分值越高。③手術側肢體腫脹值:術前1 天,術后第1、3、7、14 天,對兩組患者手術側肢體髂前上棘下3 寸進行測量,并記錄腫脹值。腫脹值=術后肢體周徑-術前同一部位肢體周徑。④關節功能:術前1 天及術后14 天,采用西安大略和麥克馬斯特大學關節炎指數量表(WOMAC)[9]評估兩組患者關節功能,包括3 個方面(疼痛、僵硬、功能),24 個項目,采用1~4 分4 級評分法,量表總分為各條目得分之和/96×100,分值越高,功能越差。
采用SPSS 25.0 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性別、患側、療效評定)以例數、百分數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病程、年齡、VAS 評分、腫脹值、WOMAC 評分)經Shapiro-Wilk 正態性檢驗,符合正態分布,采用±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t 檢驗,組間多個時點的比較采用重復測量方差分析。檢驗水準α=0.05。
兩組患者性別、年齡、病程及患側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
觀察組患者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療效評定比較[n(%)]
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顯示,兩組患者靜息、運動時VAS 評分時間和組間存在交互效應(P<0.05)。簡單效應分析顯示:術前,兩組患者靜息、運動時VAS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第1、3、7、14 天,觀察組患者靜息、運動時VAS 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表4。
表3 兩組患者靜息時VAS 評分比較(±s)

表3 兩組患者靜息時VAS 評分比較(±s)
注:F組間=81.845,P <0.001;F時間=44.002,P <0.001;F交互=3.134,P=0.026。
組別n術前1 天術后第1 天術后第3 天術后第7 天術后第14 天對照組303.53±0.855.52±0.854.82±0.683.53±0.472.61±0.58觀察組303.46±0.714.82±0.774.03±0.742.68±0.531.62±0.39 t 0.3463.3434.3066.5727.758 P 0.7310.002<0.001<0.001<0.001
表4 兩組患者運動時VAS 評分比較(±s)

表4 兩組患者運動時VAS 評分比較(±s)
注:F組間=122.021,P <0.001;F時間=25.237,P <0.001;F交互=4.549,P=0.004。
組別n術前1 天術后第1 天術后第3 天術后第7 天術后第14 天對照組303.95±0.726.54±0.795.32±0.674.48±0.673.55±0.60觀察組303.98±0.775.80±0.774.63±0.653.87±0.652.49±0.44 t 0.1563.6744.0493.5797.803 P 0.8770.001<0.0010.001<0.001
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顯示,兩組患者術側肢體腫脹值時間和組間存在交互效應(P<0.05)。簡單效應分析顯示:術前1 天,兩組患者術側肢體腫脹值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第1、3、7、14 天,觀察組患者術側肢體腫脹值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術側肢體腫脹值比較(mm,±s)

表5 兩組患者術側肢體腫脹值比較(mm,±s)
注:F組間=31.334,P <0.001;F時間=49.555,P <0.001;F交互=3.985,P=0.010。
組別n術前1 天術后第1 天術后第3 天術后第7 天術后第14 天對照組3030.25±3.2228.10±2.8326.37±2.4319.32±1.6915.32±1.75觀察組3030.33±3.0626.16±2.6521.62±2.7514.35±1.4510.62±1.56 t 0.0992.7417.08912.22510.981 P 0.9220.008<0.001<0.001<0.001
術前,兩組患者WOMAC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兩組患者WOMAC 評分均低于術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表6 兩組患者WOMAC 評分比較(±s)

表6 兩組患者WOMAC 評分比較(±s)
組別n術前術后tP對照組30 53.52±6.39 28.26±3.52 18.965 <0.001觀察組30 53.47±7.05 19.37±3.18 24.150 <0.001 t 0.02910.265 P 0.977<0.001
FAI 是引起患者髖關節疼痛的重要原因,患者雖經手術治療后可有效減輕臨床癥狀,但受手術刺激的影響導致患者在術后仍存在明顯的疼痛感,會降低患者術后干預的依從性,不利于患者的關節功能恢復[10-11]。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且術后靜息、運動時VAS 評分低于對照組,說明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采用撳針結合耳穴壓豆有滿意的鎮痛效果,可有效緩解術后疼痛程度。耳穴壓豆是將王不留行籽貼于膠布中央,對準目標耳穴,施加壓力,可消除或糾正正氣血運阻滯的原因,起到通經絡及調氣血的效果,繼而達到通則不痛的作用[12]。撳針為中醫常用的治療方法,可通過疏通經絡、通氣活血,達到緩解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疼痛程度的目的[13]。
肢體腫脹在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中較為常見。主要由靜脈回流不暢、血液循環障礙等因素引起,可影響患者早期活動,不利于患者的關節功能恢復。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術后術側肢體腫脹值低于對照組,說明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采用撳針結合耳穴壓豆可減輕術側肢體腫脹程度。分析原因:耳穴壓豆為中醫常用外治法,治療中選取皮質下、神門、交感、髖關節、腎上腺等對應穴位作為耳穴的按壓部位,上述穴位從解剖學角度在交感神經解剖位置,采用王不留行籽按壓上述穴位,可降低交感神經興奮性,有效舒張血管,緩解患者的不良情緒,避免不良情緒引起的應激反應,并可調和氣血、疏通經絡,減輕患者術側肢體的腫脹程度[14]。而撳針對髖骨穴、阿是穴、陽陵泉穴、足三里等穴位進行作用,可有效達到通氣活血、疏通經絡,減輕患者術側肢體的腫脹程度。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術后WOMAC 評分低于對照組,說明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采用撳針結合耳穴壓豆可促進關節功能恢復。耳穴壓豆可使內源性阿片肽的釋放增加,減弱中樞神經疼痛信號的傳導,實現鎮痛,利于患者術后進行關節功能鍛煉,促進關節功能恢復[15]。撳針通過將神經末梢疼痛的傳導減慢,改善局部微循環。延長留針時間可產生持續的鎮痛效果,繼而緩解患者的腫脹程度,促進關節功能恢復。
綜上所述,髖關節鏡下股骨頭頸成形術后患者采用撳針結合耳穴壓豆有滿意的鎮痛效果,可有效緩解術后疼痛,減輕患肢腫脹程度,促進關節功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