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 · 威爾穆特（1944—2023）

編譯/許林玉

伊恩 · 威爾穆特是發育生物學家，曾領導團隊使用成體細胞克隆出首個哺乳動物多利羊。

1996年，胚胎學家伊恩 · 威爾穆特（Ian Wilmut）成功克隆出多利羊，由此改寫了生物學規則和科學治理指導原則。作為頂級科學家，謙遜的態度使他成為全球生物學界的代言人。2023年9月10日，威爾穆特與世長辭，享年79歲。

威爾穆特發現，利用已分化細胞的細胞核可以培育出有生命力的哺乳動物后代。這一發現徹底顛覆了“當細胞致力于特定途徑時，遺傳指令就會丟失”的觀點。新的理論應運而生，即核DNA與更廣泛的細胞生態系統之間存在復雜的遺傳交流。多利誕生之后，再生醫學備受關注，成為最具前景的治療發展領域之一。

威爾穆特出生于英國沃里克郡的一個村莊，自幼就對生物學充滿興趣。青少年時期，他曾在農場工作，之后進入英國諾丁漢大學學習農業。隨后，他在英國劍橋大學動物研究站接受胚胎學培訓。威爾穆特首次成功地將先前冷凍的胚胎移植到一頭代孕母牛體內，該母牛在1973年生下了一頭健康的公牛犢。1973年，威爾穆特進入英國愛丁堡大學羅斯林研究所。在那里，他開展了艱巨而復雜的實驗，將科技知識與臨床和獸醫專業知識相結合，最終促成了多利的誕生。

要克隆培養的成體細胞，需要了解細胞周期在細胞編程中的作用。成體細胞的細胞核必須從處于休眠或“靜止”狀態的細胞中取出，然后轉移到去除細胞核的卵細胞中。自1990年代中期起，威爾穆特和基思 · 坎貝爾（Keith Campbell）開始進行此項研究。多利正是這一研究的產物，而這一壯舉在生物學上曾被認為是不可能的。威爾穆特早期在核移植技術方面的工作使他開始考慮以更有效的方式生產轉基因動物。隨后，一系列克隆羊相繼問世。

多利的誕生還證實，可以通過更有效的途徑生產大量轉基因綿羊，這些綿羊可以在乳汁中產生具有治療作用的人類蛋白質——這是多利項目的主要投資伙伴PPL治療公司的目標。多利項目為再生生物學帶來了寶貴的宣傳機會，這主要歸功于威爾穆特及名聲大噪的多利羊。面對全球禁止克隆人的呼聲，威爾穆特和多利的親切合影減輕了人們對這項技術的恐懼。

盡管威爾穆特常常顯得羞澀和內斂，但他卻成了全球科學的代言人。他游歷世界各地，向各國政府發表演講，在各種大會上發言，并出現在新聞節目中。他深知自己工作的重要性，并充分利用多利的出生和她的魅力所帶來的機會，去贏得懷疑論者們的支持，使人們對核移植技術的益處產生濃厚的興趣。例如，這種方法可以從零開始培育各種組織，具有巨大的應用潛力。

在與科學記者科林 · 塔吉（Colin Tudge）和羅杰 · 海菲爾德（Roger Highfield）合著的兩本頗有影響力的書中，威爾穆特提出了生物控制時代的概念。他認為，由于“生物學上不可能”的說法已不再可信，生物控制時代要求社會對科學工作設定明確的限制，以便研究人員更好地探索未知的道路。這種限制必須在人們達成的共識、實施和執行的法律、倫理和監管原則的基礎上進行社會設計。他的理念不僅改變了人們的思想，也觸動了人們的心靈。

2005年，威爾穆特被任命為愛丁堡大學再生醫學中心生殖科學主席，領導了多個項目，深入探索神經退行性疾病的根源。2008年，他被授予爵士頭銜。2018年，在與英國鄧迪大學的同事合作繼續研究神經退行性疾病期間，威爾穆特發現并確認自己患有帕金森病。威爾穆特為生物學領域留下了寶貴的遺產，并激發了公眾對生物復雜性的探索意愿。

資料來源 N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