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振興背景下福建農業科技推廣對策研究

摘 要： 【目的/意義】探討福建省農業科技在鄉村振興中的作用和推廣應用情況，旨在識別農業科技在推動鄉村產業發展中的關鍵作用，以優化農業科技推廣路徑和實現機制，促進鄉村產業的振興。【方法/過程】采用實地調查法，通過與農業科研機構、基層政府部門、社會機構與經營主體的交流，收集關于農業科技推廣應用的第一手資料，對農業科技推廣中存在問題進行分析，并提出相應的對策。【結果/結論】結果顯示，科研院所和基層政府在科技助力鄉村振興方面作用明顯，但仍需加大農業科技創新投入、重塑農村科技創新與推廣體系、構建鄉村振興新型利益共同體、推進科技服務數字化、調動公益類科研機構人才積極性、探索農業科技推廣經紀人制度等，以促進農業科技在鄉村振興中的有效應用。

關鍵詞： 鄉村振興；農業科技；推廣；對策

中圖分類號： F323.3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1673?5617 （ 2024 ） 05?0081?06

農業科技是實現鄉村產業振興的前提，是推進農業現代化的重要支撐。黨中央高度重視鄉村振興中農業科技的投入，強調要強化現代農業科技和物質裝備支撐，深入開展鄉村振興科技支撐行動。已有研究表明，加強技術創新能力是農業科技企業可持續發展的關鍵[1]，人才、科技等是支撐鄉村振興的內生動力[2]。但是，由于鄉村振興戰略實施過程優秀人才缺乏、科技服務工作難以量化、投入資金不足、缺乏有效的農業推廣體系、政策不夠完善等，導致鄉村振興過程中科技人才支撐不足，需要的成果的轉化效率低[3?6]，因此，需要完善農業科技推廣體系、規范農業推廣項目管理[3]，要大力推動發展科技創新支撐的生產性服務業，牢牢把握國家創新體系理論[7]。也有學者提出，要從強化農業關鍵和基礎性技術創新、強化種業自主創新、強化農業科技平臺創新、強化農業科技成果轉化和服務四個方面加強農業科技創新以支撐鄉村振興的對策建議[8]，全面營造科技助農、科技興農、科技富農的良好科技環境[9]，建立農業科技協同創新戰略聯盟、優化農業科技資金投入與配置、完善農業科研人才隊伍建設機制、健全農業科技創新法律法規體系、完善農業科技成果轉化與產業化體系等優化路徑[10]。在科技人員及現代農業科技支撐鄉村振興的機制方面，有學者認為，要厘清科技創新的功能和對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內在邏輯，結合實際情況，加大科研針對性和成果轉化率，加強科技創新的有效供應，完善鄉村對接機制[11]，并需要創新和完善適宜鄉村振興需要的農業科技推廣機制[12]。可見，目前農業科技在鄉村振興中的作用機制研究主要還在于表象分析、原因探討以及相關路徑選擇，較少涉及農業科技成果有效供給、科技人才服務機制等方面。為此，在福建省鄉村振興研究會資助下，筆者等人組建調查團隊，先后赴古田縣、光澤縣和建陽區等地開展實地調研，通過走訪產業研究院、協會、家庭農場等單位，與政府、科協、農業企業等座談交流，總結分析當前農業科技助力鄉村振興的現狀、存在問題，并提出相關政策建議。

1 福建省現代農業科技助力鄉村振興的現狀

近年來，福建省涉農高校和科研院所通過選派科技特派員、建立示范平臺、組織農民培訓等，深入開展院地合作、科企協作，積極投身科技助力鄉村振興探索與實踐。基層政府高度重視發揮農業科研院校的作用，注重適種適養農業“五新”技術在鄉村產業中的推廣應用，協同推進鄉村振興的機制初步形成，成效初見端倪。

1.1 科研院所主動融入科技助力鄉村振興工作實踐

福建省科研院所以鄉村振興與農業高質量發展為己任，堅持人才下沉、科技下鄉，持續打好人才、項目、平臺、機制的“組合拳”，著力為福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推進現代農業高質量發展貢獻智慧和力量。以福建省農業科學院為例，2014 年以來，福建省農科院不斷深化科技特派員制度，年均選派科技特派員300 余人，連續多年保持全省派出科技特派員人數最多單位的稱號；2018 年以來，年投入財政資金800 多萬元，依托全院16 個研究所組建23 支鄉村振興科技服務團隊，進一步強化科技特派員助力鄉村振興行動的技術集成和綜合保障，構建集團作戰模式；常年到鄉村振興與農業生產一線開展科技服務的科技人員400 多人，占全院科技人員的50% 左右；科技人員年重點服務龍頭企業、合作社示范社、家庭農場400 多家，年示范推廣農業新技術、新品種、新模式500 多個，解決區域產業重大、關鍵技術瓶頸和企業技術難題300 項以上，科技服務年新增社會經濟效益12 億元以上。此外，科研機構積極開展高素質農民培訓，福建省委組織部、省農業農村廳和省農科院等單位通過農村實用技術遠程培訓系統，結合田間地頭培訓，年開展科技培訓300 多場，培訓農民、企業技術骨干人數100 萬人左右，年培養各級鄉土能人、農村致富帶頭人近百人。福建省科技廳和省農科院等單位大力開展“慧農信”數字農業科技服務平臺建設，大量采集基層農業需求，完善農業科技服務專家數據庫、技術培訓視頻和相關技術資源庫建設，優化科技特派員管理模式。截至2024 年，慧農信注冊科技特派員約2000 人，年均線上解答農民農企提出的農業技術問題近2 萬個，有效提升了服務效率和質量。

1.2 基層政府重視與農業科研機構的合作

為推動地方農業產業發展，基層政府重視與農業科研機構合作。如，古田縣結合現有食用菌和水果產業優勢，與福建農林大學、省農科院等單位合作，打造“2+N”的新型產業格局，先后建立古田菌業研究院、康益達銀耳產業研究院等平臺，推進食用菌產業高質量發展；2017—2020 年，福建省農科院與5 個設區市政府共建5 家省農科院區域分院，與22 個縣級政府簽訂鄉村振興戰略合作協議，在16 個縣域通過政科企、產學研合作共建20 家農業產業研究院，涉及10 多個農業產業領域，在全省53 個縣市區建立了115 家院級科技示范基地，其中11 家為核心示范基地。2021 年以來，福建省農科院與光澤縣深度合作，以共建“全國農業科技現代化先行縣建設”為抓手，實施“八個一批”科技示范項目33 個，首批建立科技示范基地9 個，重點支持壯大水稻、茶葉、中藥材3 個特色產業，與國家級龍頭企業圣農集團開展優質水稻全產業鏈合作，打造白羽肉雞和高優水稻產業雙輪發展的新格局，推進全縣域、全鏈條的科技成果應用，打造產業科技化、人才專業化、生態綠色化的新模式并通過以企帶村建設實現共同富裕的“光澤樣板”；院縣委一把手親自掛帥，組建工作專班開展工作，在全國首創建設先行縣（光澤）研究院，組建6 個產業研究中心，做到有共建規劃引領、有專門團隊推進、有專家團隊支撐、有優質主體帶動、有考核機制保障，工作成效得到各方面肯定。

1.3 科技特派員制度扎實推進

作為科技特派員制度的策源地，福建省委、省政府歷來高度重視科技特派員工作，將科技特派員制度作為鄉村振興和農業農村現代化建設的重要推力，推動全省科技特派員工作始終走在全國的前頭。據福建省科技廳統計，科技特派員制度實行20 多年來，全省每年選派科技特派員2000 人。2019 年，省級科技特派員已基本實現全省鄉鎮全覆蓋，服務領域涵蓋了全省十大特色農業產業，并向二三產業延伸。福建省科技特派員工作機制不斷創新，已形成“科技+書記”“科技+能人”“科技+協會”“科技+金融”“科技+流通”“科技+龍頭企業+基地+小農戶（貧困農戶）”等多種服務模式，全面提升了鄉村產業規模和發展層次。2017 年福建省政府出臺《關于深入推行科技特派員制度的實施意見》；2019 年福建省委辦公廳、省政府辦公廳印發了《關于新時代堅持和深化科技特派員制度的實施意見》，強化了福建省科技特派員工作的制度保障。目前，福建省科技特派員圍繞發展區域特色優勢產業，建立科技示范基地、科技示范大戶、科技示范企業，組建產業服務組織，將技術、信息、資金、管理等現代生產要素植入農村。近年來，福建省推動科技特派員服務和產業要素有效嫁接、共生融合，促進科技服務向生產、加工、檢測、流通、銷售等全鏈條、全要素服務延伸，促進鄉村新產業、新業態的形成。

2 福建省現代農業科技助力鄉村振興中存在的主要問題

2.1 農業科技投入仍顯不足

近年來，福建省R＆D 經費投入與R＆D 經費投入強度保持穩定提高，2021 年達R＆D 經費投入強度1.98%，比全國平均水平高3.3 個百分點[13]，但與發達地區浙江省、江蘇省和廣東省的農業科技資金投入相比尤顯不足，更遠低于世界第一梯隊水平。福建省農業科研機構穩定性財政投入偏低，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科研機構總體競爭力。

2.2 農業科技對產業發展貢獻有待提升

福建省農業科技基本自立、自主可控，成果產出總量較多。“十四五”期間，全省農業科技貢獻率將達到65%[14]，創新水平及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支撐引領能力顯著提升，為保障糧食安全、重要農產品有效供給、促進農民增收和農業綠色發展發揮了重要作用。但全省能夠支撐引領產業發展的高質量科技成果較少、具有核心競爭優勢的農業良種還不多。以果業為例，當前福建除龍眼、枇杷、柚子、荔枝等少量樹種主栽為自主選育外，葡萄、梨、柑橘類、獼猴桃、楊梅、桃等大量樹種的主栽品種都為引進種。與此同時，科技成果有效轉化率低，如福建省農科院2021 年形成專利成果200 多項，成果轉化（技術服務）合同金額4000 多萬元，在福建省公益一類科研機構中位列前茅，但成果轉化率不到10%，轉讓價格普遍較低，高價格轉讓的專利少，近幾年僅有禽類疫苗、食用菌等小部分專利成果賣出百萬級或千萬級的“身價”。此外，福建省農業勞動力成本高企，適合福建山地農業的小型農業機械較少，農機產品大多從省外購買，自身研發能力較弱。而福建省小而特的農業產業格局，在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科技成果的大規模推廣。

2.3 科技服務工作尚未形成整體合力

一方面，科研院所（校）科技服務內容雷同。如，當前福建省農科院、福建農林大學以及基層農技部門等單位的科技服務內容接近，存在上下一般粗、同質化發展等問題，且競爭大于合作。全省性的農業科技資源調配機制缺失，農業科技服務類項目品類多、數量多，但資金支持力度小，重大工程、重點項目少，缺少連續性；部分項目科技供給與產業需求銜接不精準，難以形成示范帶動效應。2019 年，福建省農業農村廳和福建省農科院合作組建了福建省農業科技創新聯盟，開展技術聯合攻關任務，但由于缺乏政府項目與資金的長期穩定支撐，聯盟內部聯系不緊密。在共同開展關鍵共性技術攻關、科技資源與成果共享等方面還未形成一套成熟的機制。另一方面，福建農業中小企業多，大型企業少，不少企業不重視或沒有能力投建研發機構，主要技術靠“輸血”；產業鏈與創新鏈的結合目前主要還是停留在科研機構技術轉讓和委托開發等零散、較低層次的合作上；由于待遇不平衡、企事業單位管理差異等問題，科研院所與企業高層次人才雙向交流制度仍未建立。此外，全省成果轉化平臺少，成果發布主要以推介會、對接會為主的單一形式，拍賣市場冷清；且出于對轉制的擔憂，科研院所普遍不愿建立具有獨立企業法人資格的科技成果轉移中心。

2.4 科技成果“熟化過程”與基層群眾“迫切需求”矛盾依然突出

政府部門和農業科研機構對企業技術需求了解不深，對產業關鍵共性技術掌握不夠，很少有一個部門（包括高校和科研機構）能夠準確、全面、清晰地列出行業或產業重大技術需求。產學研之間基于利益驅動的自愿協同創新機制尚未廣泛成型，生產一線問題列入科研院所研究課題的比例較低。而農業科技成果在推廣應用過程中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試驗，對部分技術內容進行調整熟化，在實踐中再創新；熟化過程往往會持續相對較長的時間，而且有失敗的風險。但目前科技人員開展科技創新仍主要以財政項目為導向，創新重點與產業發展重點結合不緊，多數科技人員市場意識不足，關注的重點仍是在決定職稱評聘的論文和成果上，仍熱衷于“申請課題—開展研究—通過評審—再申請課題”的循環，普遍缺乏市場意識與壓力，存在“重科研、輕中試”現象，在“基礎研究、應用開發、中試、商品化、產業化”的創新鏈條中，中間環節非常薄弱，延緩了成果產業化的步伐。基層群眾對農業技術需求迫切，難以承擔成果熟化帶來的時間成本和失敗風險；部分群眾雖對科技成果抱有較高希望，但對技術失敗的接受能力弱，容忍空間小，容易在熟化過程中對技術失去信心；少數群眾甚至對新技術應用存在抵觸心理。此外，當前基層雖建立了各種類型的科技示范基地，但建設質量良莠不齊，示范帶動效果不明顯。

2.5 基層農技推廣隊伍“線斷網破”現象仍將長期存在

當前有相當部分縣區農技推廣力量不足。縣區原有農技推廣組織體系雖然保留，但縣級植保、土肥、經作等站所通常只有1 人；鄉鎮農技推廣部門受機構調整影響，大部分也只有1 人，且身兼數職，經常因其他行政事務分身乏術。基層在崗農技人員普遍存在專業能力弱、專業不對口等問題，高級職稱人員很少，產業發展的指導水平有限。同時，隊伍老齡化現象嚴重，且后繼乏人，部分地區面臨斷檔風險。

2.6 現有農業科技信息化平臺難以滿足基層生產需要

在“數字福建”的助推下，福建省慧農信等農業科技服務信息化平臺雖然取得了快速發展，但仍難以滿足基層生產對農業技術的需要，平臺自身問題與基層產業類型增多、技術需求多樣化等矛盾疊加，嚴重阻礙了農業技術推廣應用。一是平臺功能不完善。受經費和技術力量短缺等因素影響，部分農業科技服務信息化平臺當前僅能維持運行，難以根據實際需要進行完善和升級。二是平臺推廣不足。目前平臺在專家和基層兩端推廣都不足，專家參與度不高，部分問題在平臺仍難以及時得到解答；基層推廣面窄，農業生產信息和技術問題尚不能及時高效地通過平臺與專家進行溝通反饋；農業科技服務信息化平臺推廣的良性循環還未完全形成。三是信息采集、篩選和推送等工作嚴重滯后。從“慧農信”等平臺看，當前農業技術信息、專家信息和基層生產信息、技術需求信息等采集面過窄，采集總量偏小，尚不能準確反映當前農業生產和技術供需動態；從已采集的信息看，無用信息占比較大，甄別篩選工作繁重；從信息推送看，推送路徑雖然暢通，但因信息采集不足，推送內容單調，效果不理想。

2.7 農業科技服務激勵機制不夠健全

科技下鄉、“五新”推廣、產業調研、解疑答疑、技術培訓等科技服務內容缺少工作量化評價機制，對當前科技人員考核和職稱評聘作用很小，挫傷了科技人員服務的積極性。中央和福建省委、省政府倡導科技人員下基層創業，制定下發了一系列文件。但科技人員及所在單位在以技術入股、領辦企業、建立利益共同體等實際干事創業活動中，具體制度執行存在一定困難，存在畏難情緒。科技人員離崗或兼職開展科技成果轉化，在科研事業單位清理吃空餉的情況下，對派出單位的管理形成較大壓力，除少數政策性需要外，單位多數不會批準科技人員離崗或兼職開展科技成果轉化工作。基層在崗農技推廣人員接受培訓機會少，且存在培訓內容單一、重復等問題，難以真正掌握技術，且受到其他工作影響，難以做出業績。各部門雖認定了不同層次不同專業的鄉土人才，但目前還沒有成熟的鄉土人才從無到有、從低等級到高等級的培養機制；現有鄉土人才培養路徑不明確，鄉土人才價值實現困難，對在鄉青年吸引力不強。

3 促進福建省現代農業科技推廣的對策思考

3.1 持續加大農業科技創新投入

農業具有先天的弱質性，經營主體規模普遍偏小，生產力水平和抵御風險能力較低，是需要政府保護和支持的產業。公益性農業科研機構聚集了大量農業科研人才和科技資源，在今后相當長的時間內還是開展農業科技創新、促進農業產業發展的不可替代的重要力量，需要政府持續加大政策扶持力度。要進一步突出農業科研機構的公益性定位，扶持農業科研機構特別是省屬公益一類農業科研機構開展重大科技項目攻關，組織實施一批“雙鏈”融合示范工程和引導性項目。要支持農業科研機構建設區域分院和科研示范基地，開展種質資源保護、農業新品種展示和成果中試，幫助解決農業科研機構“土地少、征地難”現象。要圍繞農業科技進步和產業強鏈補鏈，加大對農業科技創新與農業產業化兩方面的財政支持，特別是提升穩定性支持水平。要進一步加強“放管服”管理，授予農業科研機構更多管理自主權，鼓勵建設科技成果轉移孵化中心，或投資明確產業投向的專業化科技企業孵化器。

3.2 著力重塑農村科技創新與推廣體系

根據各級黨委政府中心工作部署和產業發展需要，進一步整合省直各廳局和市、縣、鄉、村四級優勢資源，按照“職責聚焦、分工科學、導向明確、協同創新”的總體要求，廓清各單位事權，重塑政策、人才、項目、金融等支持體系，建立搭建農業科技大項目、大平臺、大協作，推動形成鄉村振興的整體合力。加大農業科技項目的經費支持力度，合理設置項目年限，大幅提升項目級別，提升科技人員積極性。進一步建立健全項目“揭榜掛帥”機制，努力在重大科技原創和前沿技術突破上搶占先機，特別要聚焦農業生物重要性狀形成機制、農業農村碳達峰碳中和、動植物疫病傳播與防控機制、資源高效利用等領域，凝練一批重大科學問題，加快突破一批重大基礎理論和方法。健全以產業貢獻、服務成效為主體的項目驗收機制。強化全省重大科技平臺設施、示范基地等條件能力建設，下大力氣推動企業成為科技創新主體，培育壯大一批自主創新能力強、市場競爭能力強的農業科技領軍型企業，提升農業科技推廣示范基地建設水平。提高熟化再創新能力和基層群眾參與推廣示范的積極性，結合農業科技服務項目和農業科研中試等，強化輻射帶動作用，推進農業技術和成果在實踐中進行糾偏和調整，適度彌補項目范圍外農戶和農業經營主體參與農業科技示范推廣活動中承擔的損失。要進一步積極引導、鼓勵、支持社會資本投資農業科研、農業產業和農村建設，充分發揮社會資金在延長拓展創新鏈產業鏈價值鏈中的重要作用。

3.3 積極構建鄉村振興新型利益共同體

針對科技經濟“兩張皮”、科研成果與產業需求脫節痼疾，牢固樹立“產業導向”“應用導向”，面向企業和生產一線實現資源、平臺、專利、人才“四個開放”，加快建設原始創新策源地，以創新優勢引導產業資源集聚，徹底扭轉農業科技成果“躺在”實驗室、科技人員待在“象牙塔”的局面。以服務縣域農業經濟發展為目標，以科研攻關項目為抓手，加大創建各類型農業產業研究院，通過科研機構與地方政府、企業等合作共建農業產業研究院等新型研發機構，建立“企業出題出資閱卷”的研發機制，合力創制高質量科研成果，縮短成果轉化應用周期，實現科研成果“即創即推、即推即轉”，健全完善利益聯結機制，支持鼓勵科研人員創造社會和個人經濟效益的同時，反哺反饋所在科研單位，做到產學研不脫鉤、不“斷奶”，真正構建縱向全產業鏈布局和橫向共性技術支撐的創新聯合體、產業共同體、利益共同體，讓真正為生產一線提供好成果、好技術、好產品的科技人員、科學家名利雙收。

3.4 不斷推進科技服務數字化

要把數字農業科技服務作為數字鄉村建設的重要內容，推進數字農業科技服務平臺和數據庫建設，用數字技術補齊當前農業科技服務和基層農技推廣短板。一要推進線上平臺和數據庫建設。支持現有平臺進行功能完善和擴容升級，開發符合基層群眾生產生活習慣、與其知識水平相適應界面，降低平臺使用復雜度；全面采集全省農業不同生產領域、不同單位的技術、成果、政策、法規、項目、預報預警等信息，建立數字農技服務基礎數據庫；完善相關算法和關鍵詞，提高系統自動識別準確度；探索開發農業科技服務程序機器人，實現系統更新自動化和農業科技服務智能化；要加強專家人工糾偏工作，把農業科技的經驗數據和模糊數據轉變為適宜系統自動識別的程序數據，確保系統信息的專業性和準確性，提高平臺運行效率。二要在基層實行“一戶一碼”推廣。要以戶、家庭農場、合作社和農業企業等為單位，通過二維碼技術與數字農業科技服務平臺對接，實行“一戶一碼”推廣模式，實現基層農業生產數據信息精準采集和農業科技服務精準對接。三要實施“雙向精準”信息推送。要完善平臺相關算法，一方面要根據基層主體生產情況，精準推送相關領域專家和技術信息；另一方面要根據專家所在專業領域，精準推送基層相關技術需求；通過“雙向精準”的推送模式，實現農業科技服務需求和供給高效對接，提高服務質量。

3.5 充分調動公益類科研機構人才積極性

福建省屬公益類科研機構少，高水平的科研機構更少，數十年的科技體制改革中，省屬公益類科研機構數量持續萎縮，與不斷壯大的高校改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要高度珍惜現有的公益類農業科研機構，不斷促進農業科研機構發展壯大，給公益類農業科研機構科技人員創造更為寬松創新創業和服務“三農”的政策環境，建立健全以創新價值、能力、貢獻為導向的人才評價體系，突出研究的創新度、對發展的貢獻度、與產業的關聯度，完善農業科技服務與個人職稱評聘掛鉤機制，將考核評價結果作為農業科技服務人才職稱評聘的主要指標，徹底解決科技人員服務后顧之憂。讓更多的“千里馬”競相奔騰于農業最廣闊的天地。

3.6 探索推行農業科技推廣經紀人制度

探索推行農業科技推廣經紀人機制，建立多層次、多方向的經紀人隊伍，補齊基層農技推廣網絡人才短板。可由縣級農業主管部門聯合人社、科技、發改、財政和科研院所等多單位，從基層現有的農技推廣體系人員、鄉土人才、民間科技人員、返鄉青年，以及科技特派員、退休干部等人員中，培養并認定一批基層農業科技推廣技術經紀人。建立以行政村、新型經營主體為服務主體的農業科技推廣經紀人聘用機制，制定農技服務收費指導意見，推行農業科技有償服務，推進服務主體與經紀人利益共同體建設，逐步實現農業科技推廣市場化運行。加大農業科技推廣項目向經紀人傾斜力度，探索收益兜底保障機制，確保經紀人隊伍有效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