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皇家空軍自主協作平臺策略研究：應對未來戰爭挑戰的前瞻布局

隨著全球安全環境的演變與軍事技術的飛速進步，無人機系統在現代軍事行動中的角色愈發重要，其概念、形態和作用亦隨著軍事需求和技術變革不斷演進。2024年2月22日，英國國防部發布《國防無人機戰略》（Defence Drone Strategy）政策報告。該報告從無人系統對傳統戰爭形態的改變出發，闡明了英國國防部的無人系統發展愿景，確立了英國無人系統的發展戰略，制定了加快實施采購改革、建立彈性工業基地、確立數字架構、培養創新文化四個具體發展目標。2024年3月28日，英國皇家空軍（RAF）發布無人機自主協作平臺領域的戰略規劃—《自主協作平臺戰略》（Autonomous Collaborative Platforms Strategy），為其向高性能協同作戰無人機為特色的空戰轉變奠定了基礎。短時間內連續兩份無人機領域國防政策文件的發布，標志著英國國防戰略的一個重大轉向，旨在利用無人系統技術的最新進展，提升軍事效能，強化國家防御，并在全球無人系統領域占據領導地位。本文將深入分析英國的無人機自主協同作戰平臺戰略，探討其背后的軍事邏輯、技術創新、面臨的挑戰與機遇，以及對未來戰爭形態的影響。

戰略背景

無人機技術在軍事領域的應用可追溯至第一次世界大戰，初期受限于技術未獲實戰應用，到冷戰期間因大國對抗與技術進步而快速發展，承擔起偵察與支援任務。進入21世紀，隨著信息技術的飛躍，無人機實現了從低性能支援向高空長航時、高成本高性能的轉變，如“捕食者”“全球鷹”等型號無人機在阿富汗、伊拉克戰爭及中東反恐作戰中發揮了重要作用。近年來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興起，無人機開始向主戰化、智能化、協同化方向演進，強調與有人機的緊密配合，以及在復雜戰場環境中的自主適應能力，預示著無人機在軍事領域角色的深刻變革和效能的大幅提升。在近期沖突中，無人機更是被廣泛應用，從偵察、打擊到后勤支持，其低成本、高效率的特點使得戰場使用范圍和復雜度顯著增加。英國在烏克蘭戰爭中汲取了寶貴經驗，認識到無人系統在高強度對抗環境下的巨大潛力與現實局限，尤其是系統易受干擾、生存能力受限等問題，凸顯了改進采購流程、強化工業合作、提升自主創新能力的緊迫性。

主要內容

《戰略》的主要內容由自主協作平臺（Autonomous Collaborative Platforms，ACP）相關概念定義及設計、愿景及使命、主要目標、實施途徑及幾部分組成。

ACP相關概念定義及設計

《戰略》中提出的ACP具備五大核心特征：（1）系統性無人航空載具：ACP概念涵蓋了一系列無人航空載具，具備不同的能力、復雜度和角色，作為戰爭體系的一部分協同工作，旨在提供從控制空域、攻擊、情報監視與偵察（ISR）到空中機動的全面支持；（2）多層次設計：ACP被分為一次性（生命周期為一次或幾次任務）、可損耗（預期在任務中生存，但可接受損耗）及可生存（具有高價值或戰略價值）三個層級，以適應不同任務需求；（3）自主與協同能力：ACP不僅擁有模塊化的開放式系統架構、數字化工程、快速軟件開發和新型制造技術，還旨在展示一種新的智能協同無人載具類型，擁有可信的自主行為，能夠在戰場上擾亂敵方平衡，同時對抗敵方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策略；（4）集成與適應性：ACP需全面整合到空中力量的四大支柱（控制空域、攻擊、ISR和空中機動）中，具備在各種任務集和環境中調整的能力，且能夠在多領域、聯盟及多國部隊中作為無縫的“系統之系統”運作；（5）作戰靈活性：ACP能夠適應快速變化的戰場，從良好配置的基地到偏遠或簡陋的地點都能迅速部署，利用自主性執行任務，無需持續的人為控制，并具備自我重組能力。

愿景及使命

《戰略》提出的愿景是：在2030年前，使ACP將成為RAF力量結構不可或缺的部分，實現ACP與有人駕駛平臺常規協同，并使其作為國家或聯盟部隊的一部分，提供決定性的戰斗能力。《戰略》提出的使命是：為士兵提供安全、技術賦能、能贏得戰斗的ACP能力，以及一個能夠根據威脅變化快速升級制造能力的生態系統。

主要目標

《戰略》提出了三方面預期目標：（1）技術裝備與能力領先：確保RAF裝備一系列與國防目標一致的先進ACP，構成前沿技術優勢，在對抗中提供決定性的競爭優勢。（2）組織與文化革新：推動RAF內部必要的組織與文化變革，以適應ACP帶來的顛覆性影響，使RAF能夠高效、專業地利用ACP的顛覆性潛力。（3）產業生態系統構建：建立一個政府與工業界緊密合作的生態系統，促進ACP的快速開發、部署和全壽命周期支持。

實施途徑

《戰略》所規劃的目標實施途徑由治理結構、研究與實驗、工業與商業部門合作、跨域集成、時間表與評估等五部分組成。（1）治理結構：由RAF能力與項目總監總領全局，確保《戰略》與《國防無人機戰略》相協調，并與皇家海軍和陸軍緊密合作，共同推進無人系統的發展。（2）研究與實驗：RAF將聚焦于自主技術在空中領域的軍事應用研究，通過不斷實驗和精確的作戰分析，僅保留最有效的ACP能力。（3）工業與商業部門合作：促進英國工業界保持同步發展，保持世界領先地位，同時增強國內工業體系的自給自足和作戰韌性。（4）跨域集成：強調多領域集成系統（MDIS）的關鍵作用，確保空中、地面、海上和水下系統的互操作性。（5）時間表與評估：制定詳細的實施時間表，與短期、中期和長期目標相對應，持續測試與評估，確保策略有效實施。

啟示建議

在當前的大國競爭背景下，迫切的軍事需求與技術創新合力驅動無人航空裝備形態變革，可進行自主或與有人機協同作戰的 “自主協作平臺”可能是軍用無人機發展重要方向之一，而各國對其裝備形態的探索也在持續演進迭代中。對我國相關裝備發展主要有以下幾點啟示建議：

加大相關技術創新與研發投入

我國應加大對自主技術與人工智能的研發投入，特別是在環境感知、自主決策和協同作戰方面。例如，開發能夠自主識別目標、規劃路徑和執行任務的無人系統，提高其在復雜戰場環境中的適應性和生存能力。同時，開發模塊化和開放式架構的無人系統，確保其具備高度的靈活性和適應性，可以根據任務需求快速更換傳感器、武器和其他設備，提高系統的多功能性和作戰效率。

優化采購與供應鏈管理

建立快速采購和迭代開發機制，縮短從研發到實戰部署的時間，并構建有彈性的供應鏈體系，確保關鍵組件和平臺的供應穩定。可通過設立專門的快速響應團隊，負責跟蹤技術進展和威脅變化，確保及時調整采購和開發計劃，通過建立多層次的供應鏈網絡，包括國內生產和國際合作，確保在緊急情況下能夠快速響應和補給。

推動跨域協同作戰能力提升

加強各軍種之間的協同作戰能力，確保無人系統在多領域、多軍種作戰中的無縫集成。可通過建立聯合指揮中心，實現各軍種之間的信息共享和協同作戰，并通過模擬訓練和實戰演練，提高應對復雜戰場環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