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茉莉的種子

文 李列瀅

去貴陽旅行時，被路旁的一叢紫茉莉吸引，茂密又明媚的一盞盞紫花熱烈地盛放，心情瞬間因之明媚。撥開枝葉，尋得一些黑色成熟的種子。種子黑黑的一小顆，狀如小珍珠，憨態可掬，實在可愛。

我把種子裝在小盒子里，帶回家播種。日常殷勤照應，溫柔期待，眼看它抽枝長葉，由弱不禁風的小苗而至茁壯；花朵也日愈濃密，每日清晨，推門即見一大叢明媚。

由夏至秋，看紫茉莉花和撿種子便是我和孩子喜愛做的事。每看到花叢下有一小團黑色，兒子便飛奔而去：“看，小珍珠，撿小珍珠嘍。”紫茉莉花期漫長，到冬天來臨時，我們已經有了滿滿一玻璃瓶小“珍珠”。

來年春天，我將種子寄一些給朋友，又帶一些去學校。當我捧著玻璃瓶走進教室時，學生立刻好奇地問我帶的是什么寶貝。我故作神秘地說：“看，我帶來的是小珍珠。”

“真的啊？”不出所料，呼聲一片。

我告訴他們，這是紫茉莉花的種子。紫茉莉不是什么名貴的花，在尋常的巷陌，在農家的庭院，我們時常可以見到它娉婷的身影。它沒有繁復的花瓣，也沒有醉人的芳香，但它的花朵狀如小喇叭，可愛，又別有一番燦爛。在繁忙的學習生活中，我們需要這樣的點綴。只要愿意播種，那么等到夏天，它就可以為我們綻放。

學生明白了我的用意，一個個手心向上：“老師，我要小珍珠，我要小珍珠。”

我告訴孩子們，紫茉莉的種子可以種在操場邊一塊空地上。那里雜草叢生，每個人都可以開辟出一塊小小花田。等到夏天，我們就可以一起去賞花。

“我們知道，一朵花只開一季。可即便朝發夕謝的牽牛花，也要恣意追求生命的綻放。所以我們要不負花期，努力生長。”我補充道。

學生的眼睛里滿是期待。而我要做的，就是和學生一起靜待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