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麗梅 ,馮雪敏 ,李琳珺 ,陳 瑩 ,楊澤星
(1)昆明醫科大學公共衛生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2)邵陽市中心醫院公共衛生辦,湖南 邵陽 422000;3)昆明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生殖遺傳科,云南 昆明 650032)
目前,在全球范圍內,不孕癥的治療過程對于患者的身心健康和家庭經濟都造成負擔。目前導致不孕的主要因素為女方因素、男方因素及雙方因素,其中女方因素主要為盆腔及輸卵管因素、卵巢儲備功能不良、排卵障礙、子宮內膜異位癥及高齡等。多囊卵巢綜合征(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PCOS)是女性最常見的內分泌疾病之一,也是導致排卵障礙及無排卵性不孕最常見的原因[1]。當女性內分泌系統出現功能紊亂時易引起PCOS,在生殖、代謝、心理等多方面均有臨床表現,呈現高度異質性[2],全球約有10%~18%的育齡婦女受到影響[3]。臨床上為不孕癥患者制定治療方案時,會優先考慮促排卵治療;當沒有輔助生殖技術助孕治療絕對指征時,患有多囊卵巢綜合征和無排卵性不孕女性可以在接受誘導排卵治療失敗的情況下選擇輔助生殖技術受孕[4]。然而,由于卵巢高反應性(即在促性腺激素行控制性促排卵過程中卵巢的異常敏感反應,國內多定義為獲卵數 > 15 枚[5]),在接受輔助生殖技術治療期間,多囊人群對促性腺激素(gonadotropins,Gn)很敏感,相較于非PCOS 人群,該人群在助孕治療過程中的反應更強烈[6?7]。本研究旨在比較PCOS 和非PCOS 不孕患者在治療過程的性激素變化情況,了解PCOS 人群接受助孕治療性激素變化情況,以便改善PCOS 人群不孕治療效果。
選取2016 年1 月至2021 年6 月期間于昆明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接受IVF/ICSI 助孕的新鮮移植周期患者692 名,調查前獲得患者同意,簽署知情同意書。
納入標準[8?9]:(1)接受IVF/ICSI 助孕;(2)新鮮周期移植患者;(3)基礎資料及性激素指標資料完整;(4)無合并高血壓、糖尿病、腎病綜合征等內科疾病。
排除標準:(1)重復的病例資料;(2)治療后相關信息缺失。
采用整群隨機抽樣,回顧性分析692 名患者的臨床病例資料,根據Rotterdam PCOS 診斷標準[10],當患者滿足以下3 項中任意2 項:(1)稀發排卵或不排卵;(2)臨床表現和/或生化表現的高雄激素血癥;(3)多囊卵巢(表現為每個卵巢中存在12 個或更多直徑為2~9 mm 的卵泡,和/或卵巢體積增加 > 10 mL);且排除有可能表現為類似癥狀的疾病后可診斷為多囊卵巢綜合征。根據是否診斷為多囊卵巢綜合征分為PCOS 組(n=103)和非PCOS 組(n=589)。
(1)基本情況;(2)2 組患者治療前后的性激素;(3)2 組患者治療前后性激素差值。
應用SPSS 20.0 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用例數和百分數[n(%)]表示,組間運用χ2檢驗比 較;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或M(P25,P75)表示,組間運用t檢驗或秩和檢驗比較;以P< 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研究共納入692 名接受輔助生殖技術治療患者,PCOS 組103 名,非PCOS 組589 名。比較發現,2 組患者的基本信息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 0.05),PCOS 組患者更為年輕,BMI、LH/FSH的比值、AMH、竇狀卵泡數較高,而Gn 使用總量較低;此外,LH/FSH > 2 的人數多于非PCOS組,見表1。
表1 2 組基本情況比較[()/ M(P25,P75 )]Tab.1 Comparison of basic information between two groups[()/ M(P25,P75)]

表1 2 組基本情況比較[()/ M(P25,P75 )]Tab.1 Comparison of basic information between two groups[()/ M(P25,P75)]
*P < 0.05。
2.2.1 2 組患者治療前后自我比較分 析發現,治療后PCOS 患者LH 水平下降,FSH、E2和P 水平上升(P< 0.05),見表2;非PCOS 組也呈現相同的趨勢,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3。

表2 PCOS 組性激素治療前后對比[M(P25,P75)]Tab.2 Comparison of sex hormone in PCOS group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M(P25,P75)]

表3 非PCOS 組性激素治療前后對比[M(P25,P75)]Tab.3 Comparison of sex hormone in non-PCOS group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M(P25,P75)]
2.2.2 性激素變化程度對比2 組人群性激素治療前后的差值發現,除FSH 值外,PCOS 組LH、E2治療前后的差值均大于非PCOS 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4。
多囊卵巢綜合征的主要臨床表現為月經稀發、排卵障礙、持續性無排卵以及高雄激素水平,常伴有代謝紊亂、肥胖和不孕[11]。因此,多數育齡期患者會選擇接受IVF/ ICSI 助孕治療以達受孕目的。然而,相較于健康女性,PCOS 患者生命質量有所下降[12],可能對助孕治療結局造成影響。那么,在治療過程中,關注患者的相關指標值并正確評估患者卵巢功能以及對藥物刺激的反應性等有助于患者成功受孕,避免發生妊娠并發癥。
該研究中PCOS 組患者年齡在28 歲左右,趨于年輕化,而非PCOS 組患者年齡在34 歲左右(P< 0.05),與多項研究一致[13?17]。分析原因可能與當代年輕女性承受來自社會家庭生活工作的壓力較大,生活作息不規律,體育鍛煉的缺乏及喜歡喝冷飲等不良生活習慣有關。此外,年輕女性性器官系統功能尚處于發育完善階段,未達穩定水平,體內激素變化較大。而30 歲以后,女性發育達到一定程度,身體機能開始有所下降。本研究中,PCOS 組患者的BMI 高于對照組,但未達到肥胖標準,BMI 僅在23 kg/m2上下浮動,考慮到PCOS 的臨床表現存在地區和種族差異,發現本研究數據與中國南方多囊卵巢癥候群女性的研究中的BMI 數值接近[18],這可能與本研究選擇在云南省昆明市進行調研有一定關聯。研究還發現,多囊女性的竇狀卵泡數(antral follicle coun,AFC)、AMH 均高于對照組。分析原因主要為,首先AFC、AMH 與卵巢功能密切相關,而卵巢儲備功能能反映女性生殖能力。研究表明[19],卵巢功能較好時,AFC 較多,AMH 水平也較高;而當卵巢功能欠佳時,AFC 及AMH 水平也會隨之下降。反過來,AFC 及AMH 也是預測卵巢儲備功能好壞的重要臨床指標,目前認為AFC < 7 個,AMH≤1 ng/mL 可預測卵巢低反應[20]。此外,年齡作為不可改變的固有因素,其與卵巢功能有著密切聯系。隨著年齡的增長,女性卵巢內的卵泡數由出生時相對固定到逐漸減少,卵巢儲備功能隨之下降[19?20]。而PCOS 患者較非PCOS 患者年輕,其卵巢儲備較好,導致其AFC、AMH 高于非PCOS。LH/FSH 比值升高是多囊卵巢綜合征患者重要的內分泌特點,有研究認為LH/FSH 比值 ≥ 2~3 或 LH/FSH ≥ 1可作為PCOS 的診斷標準[21],具體原因將于后文一起討論。
本研究對體外受精治療前2 組患者的Gn 用量也進行對比發現,PCOS 患者Gn 用量低于非PCOS 患者。主要可能因為在體外受精過程中,控制性促排卵是在卵泡發育早期使用外源性Gn刺激,克服了單個優勢卵泡的自然選擇過程,產生了多個卵泡,使多個卵泡同時生長發育并達到或接近成熟,然而患有多囊卵巢綜合征的女性對Gn 更為敏感,甚至對內源性Gn 釋放有反應[22],導致PCOS 患者的Gn 用量較低。
首先,對于育齡期女性而言,FSH 和LH 都是對生育至關重要的性激素。卵泡膜細胞被LH刺激后可以提高女性體內雄激素水平,而雄激素借助FSH 對卵巢顆粒細胞的刺激轉為雌激素[23],2 種激素共同維持女性體內性激素水平穩定。研究證實[24],PCOS 患者由于內分泌和代謝功能紊亂,使下丘腦-垂體-卵巢軸調節功能失衡,導致LH 過量分泌和水平升高,刺激卵泡間質生成過多的雄激素抑制卵泡發育和成熟。而多余雄激素無可能無法轉為雌激素,進而出現高雄激素血癥,LH/FSH 升高。研究發現[25],PCOS 人群在接受助孕治療后,FSH 上升程度低于非PCOS 人群,而LH 下降程度高于非PCOS 人群,表明在輔助生殖治療過程中通過下調LH 水平使雄激素水平下降,或提高FSH 水平促進卵泡發育成熟,將幫助PCOS 患者成功受孕。此外,E2主要反映卵母細胞的質量,卵泡的大小和數量會隨著女性體內E2水平的上升而增加,并且E2也能通過提高減數分裂能力來促進卵母細胞成熟。本研究發現輔助生殖治療后E2上升程度明顯高于非PCOS,說明PCOS 患者由于激素調紊亂導致卵細胞質量不佳,需要比非PCOS 人群更多的E2來促進卵泡發育,提高卵母細胞質量,進而提高PCOS 人群輔助生殖治療的成功率。孕酮作為黃體期的主要激素,在后續的受孕和妊娠過程中起重要作用,而不孕患者通常存在黃體不足的情況,因此在接受輔助生殖治療過程中會進行補充以獲得最佳效果[26]。而多囊卵巢綜合征會影響卵巢黃體功能,導致孕酮激素和黃體激素分泌少[27]。本研究中的2 組患者孕酮均有上升,與其治療需求相符;然而,2 組在孕酮變化程度上無差別,后續可增加樣本量并繼續研究以得到可靠結論。
綜上所述,優化多囊卵巢綜合征婦的助孕治策略十分重要,特別是考慮到與不孕癥和患者生育治療相關的重大健康和經濟負擔,臨床注重個性化治療,以幫助其提前開始生育和參與健康生活方式實踐方面作出明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