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旭芳, 崔 磊, 黨勝春, 陳金才
(江蘇大學附屬醫院1健康事業發展部, 2胃腸外科, 江蘇 鎮江 212001)
結腸癌是一種常見的消化系統腫瘤,嚴重危害患者的生命健康和生活質量[1-2]。根治性手術是結腸癌的主要治療方法,但仍有部分患者在治療后發生復發轉移,因此早期預測結腸癌患者的預后情況在臨床工作中具有重要意義[3]。有研究表明,TNM分期、淋巴結轉移及組織分化程度這些病理指標與結腸癌的預后有關[4-5]。這些評價指標雖然具有分期明確、描述具體的優點,但大多來自術后病理報告,需要在腫瘤切除后進行病理檢查,具有判斷滯后的缺點[6]。血常規是臨床常用的一種檢查方法,具有簡便、快速、價格便宜等優勢。血小板分布寬度(Platelet distribution width,PDW)是血常規檢查的重要項目,是反映血液內血小板大小不等程度的參數,其值越大,表明血小板體積大小越不均勻,對某些疾病有提示作用[2]。已有研究表明PDW增高與肝癌、胰腺癌、口腔癌等多種癌癥的不良預后有關[7-9]。系統性炎癥反應指數(Systemic inflammation response index,SIRI)是一種將中性粒細胞計數、單核細胞計數及淋巴細胞計數結合起來計算的炎癥指數,可用于胃癌、肝癌等多種惡性腫瘤治療效果的預測[10-11]。本研究旨在探討術前PDW聯合SIRI對結腸癌患者術后復發轉移預測的價值,現報到如下。
1.1 一般資料以2020年1月-2021年6月于江蘇大學附屬醫院胃腸外科就診并接受根治性切除手術治療194例腸癌患者為結腸癌組,其中男性104例,女性90例,年齡23~79歲,平均年齡(55.64±7.13)歲。納入標準:(1)經術后組織病理學確診為結腸癌;(2)首次診斷及治療,術前未接受抗腫瘤治療;(3)年齡18~80歲;(4)患者及家屬自愿參與研究。排除標準:(1)患有嚴重肝腎功能不全及心腦血管功能障礙;(2)合并其他部位腫瘤;(3)合并嚴重內分泌性疾病、血液系統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全身性炎癥性疾病;(4)術前已發生發生遠處轉移;(5)隨訪期間失訪。選擇同期本院體檢中心100名健康體檢者為對照組,其中男性、女性各50名,年齡25~75歲,平均年齡(54.25±8.52)歲。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通過江蘇大學附屬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參與者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1.2.1 PDW與SIRI的檢測 結腸癌組患者術前采集清晨空腹靜脈血2 mL置于EDTA抗凝管內,采用Sysmex XE-5000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進行血常規檢測,記錄PDW、中性粒細胞計數(N)、單核細胞計數(M)、淋巴細胞計數(L),計算SIRI=N×M/L,并記錄。對照組查閱體檢報告,記錄PDW和SIRI。
1.2.2 一般特征和臨床病理特征的收集 收集兩組一般資料,包括:性別、年齡、身高、體重、家族腫瘤史、是否吸煙、酗酒,計算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查閱患者病案系統,記錄患者的腫瘤最大徑、TNM分期(Tumor node metastasis,TNM)和分化程度。
1.2.3 術后隨訪 結腸癌組患者術后行門診隨訪2年,期間每3~6個月進行血清腫瘤標志物、腹部CT、B超、結腸鏡等檢查,記錄患者的復發轉移情況。術后復發轉移定義為根治術后再次出現與原發灶相關的惡性腫瘤或出現盆腔轉移灶,伴或不伴遠處轉移。

2.1 結腸癌組與對照組PDW及SIRI的比較與對照組比較,結腸癌組PDW和SIRI均增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結腸癌組與對照組PDW及SIRI的比較
2.2 術后發生和未發生復發轉移患者的基線特征比較與術后未發生復發轉移患者比較,發生復發轉移患者的性別、年齡、BMI、家族腫瘤史、吸煙及酗酒史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術后發生和未發生復發轉移患者的基線特征比較
2.3 術后發生和未發生復發轉移患者術前PDW與SIRI的比較術后發生復發轉移患者的術前PDW與SIRI 高于術后未發生復發轉移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術后發生和未發生復發轉移患者術前PDW與SIRI的比較
2.4 復發轉移患者術前PDW、SIRI與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術后復發轉移患者的PDW與性別、年齡、BMI和腫瘤最大徑無關,而與TNM分期及分化程度有關,TNM分期Ⅲ~Ⅳ期和中低分化程度患者的PDW顯著高于Ⅰ~Ⅱ期患者和高分化程度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復發轉移患者的SIRI與性別、年齡和BMI無關,而與腫瘤最大徑、TNM分期及分化程度有關,腫瘤最大徑≥5 cm、TNM分期Ⅲ~Ⅳ期和中低分化程度患者的PDW顯著高于腫瘤最大徑<5 cm、Ⅰ~Ⅱ期患者和高分化程度的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復發轉移患者術前PDW、SIRI與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2.5 PDW及SIRI對結腸癌術后復發轉移的預測價值分析PDW預測結腸癌術后復發轉移的曲線下面積(Area under curve,AUC)為0.761(95%CI:0.691~0.831), 敏感度為70.3%, 特異度為74.6%; SIRI預測結腸癌術后復發轉移的AUC為0.836 (95%CI:0.775~0.897),敏感度為75.0%,特異度為81.5%;PDW聯合SIRI預測結腸癌術后復發轉移的AUC為0.918 (95%CI:0.876~0.960),敏感度為82.8%,特異度為84.6%,見圖1。

圖1 PDW及SIRI對結腸癌術后復發轉移預測的ROC曲線圖
2.6 復發轉移患者PDW與SIRI的相關性分析術后復發轉移患者的PDW與SIRI呈顯著正相關關系(r=0.504,P=0.013),見圖2。

圖2 復發轉移患者PDW與SIRI的相關性分析圖
結腸癌是常見的消化系統惡性腫瘤,發病率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手術是目前臨床所采用的主要治療方法,術后復發轉移是治療失敗的主要原因,也是導致患者生存時間縮短和生活質量降低的重要因素[12-13]。
本研究結果顯示,相較于對照組,結腸癌組的PDW和SIRI均顯著增高。術后發生復發轉移患者的術前PDW與SIRI 顯著高于術后未發生復發轉移的患者。血小板在外周血液循環中大量存在,其能夠分泌對癌組織遠端器官定植、轉移和侵襲產生影響的相關因子,PDW是表征血小板的常用參數。PDW表示血小板的體積分布,隨著血小板的活化而增加。腫瘤細胞與血小板的相互作用是血液轉移傳播成功的先決條件。異常的血小板激活或聚集經常發生在腫瘤患者的脈管系統中,尤其是有轉移性腫瘤的患者。腫瘤微環境中的血小板參與了腫瘤細胞的生長、增殖和腫瘤血管的生成等,并且與腫瘤的治療療效有關。PDW水平升高已在多種腫瘤中被證實與預后不良有關,如胃癌、乳腺癌和非小細胞肺癌等。炎癥在癌癥的發生機制和進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SIRI是綜合了中性粒細胞計數、單核細胞計數和淋巴細胞計數所得出的綜合性炎癥指數。中性粒細胞能夠促進內皮細胞和實質細胞的激活,增強循環腫瘤細胞的黏附力,促進腫瘤的遠處轉移,還可以通過釋放炎性因子參與腫瘤細胞的生長和增殖[14]。淋巴細胞可以誘導細胞死亡和細胞因子分泌,抑制腫瘤細胞的增殖和遷移,從而控制腫瘤細胞的生長[15]。多項研究證實,SIRI在胃癌、肝癌細胞中顯著升高[10-11]。Peng等研究顯示,Ⅲ期結腸癌患者的生存期與術前全身性炎癥反應有關[16]。Cai等研究發現,術前較高的SIRI與患者總生存期有關,可作為術后總生存期的獨立預測因子[17]。Zuo等研究表明,術前SIRI是晚期肺腺癌患者無進展生存的獨立預后因素,動態監測SIRI變化有助于預測治療效果[18]。
此外,PDW與SIRI與結腸癌患者的臨床病理特征有關。TNM分期Ⅲ~Ⅳ期和中低分化程度術后復發轉移患者的PDW顯著高于Ⅰ~Ⅱ期患者和高分化程度的患者。腫瘤最大徑≥5 cm、TNM分期Ⅲ~Ⅳ期和中低分化程度術后復發轉移患者的PDW顯著高于腫瘤最大徑<5 cm、TNM分期Ⅰ~Ⅱ期和高分化程度的患者。有研究表明[19],PDW與結腸癌的診斷和進展有關,與結腸癌患者組織分型、分期及分化程度呈線性關聯。術前全身免疫炎癥指數水平與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臨床分期、卡諾夫斯凱計分有關[20]。Li等[21]回顧性分析了455例接受胃切除術胃癌患者的病理資料,發現術前SIRI升高與腫瘤較大、TNM分期高、淋巴血管浸潤和神經周圍浸潤等特征顯著相關。本研究顯示PDW聯合SIRI預測結腸癌術后復發轉移的效能顯著高于兩者單獨預測。
綜上所述,PDW、SIRI與結腸癌患者臨床病理特征和術后復發轉移有關,兩者聯合預測術后復發轉移的效能較好,可為結腸癌的臨床治療提供一定的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