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賢 周白麗
高血壓作為心血管疾病的主要危險因素,患病率不斷升高,中國約有高血壓患者2.45 億[1]。 高血壓是心力衰竭、缺血性腦卒中、缺血性心臟病的主要危險因素;既往有研究證明,體內持續的炎癥反應導致氧化應激,是血管疾病引起病理生理改變的重要過程之一[2]。 既往研究證實,白細胞升高可能導致血管炎癥,使血壓升高,并與血脂升高相關[3];單核細胞可在炎癥反應中活化、分泌炎癥因子,引起血壓升高,產生炎癥斑塊,并造成相應臟器發生纖維化及結構改變[4-5]。 而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可抑制巨噬細胞遷移,中和單核細胞的促炎和促氧化作用[6],起到舒張血管的作用。 KLAUS等[7]研究發現,鈣和鎂代謝的變化與血管硬化有關。 到目前為止,尚未發現利用單核細胞/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比值(MHR)、(中性粒細胞+單核細胞)/淋巴細胞比值(NMLR)、鈣/鎂比值(Ca/Mg)來評估及預測高血壓患者預后的大規模臨床研究。
本研究通過收集和回顧性分析青海省西寧部分地區原發性高血壓(primary hypertension, PH)患者的相關數據,探討PH 患者血清MHR、NMLR、Ca/Mg 的臨床意義,從而為更好地治療與控制高血壓、阻抑和延緩心血管疾病進程提供理論依據。
選取2022 年10 月至2023 年6 月在青海省人民醫院心內科住院及門診就診的349 例PH 患者納入PH 組,其中,男185 例、女164 例,平均(60.58±13.58)歲。 另外,將同期179 例正常體檢人群納入對照組,其中,男89 例、女90 例,平均(59.17±15.38)歲。 依據高血壓診斷標準[7],將PH 組患者進一步分為1 級PH 組(116 例),其中男58 例、女58 例;2 級PH 組(111 例),其中男57 例、女54 例;3 級PH 組(122 例),其中男70 例、女52 例。 各組的性別構成、年齡及體重指數(BMI)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因此具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①≥18 周歲;②PH 組符合《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8 年修訂版)》中關于PH 的診斷標準[8]。 排除標準:①繼發性高血壓;②有糖尿病、甲狀腺疾病或風濕性疾病病史;③正在服用礦物質營養補充劑(如鈣片、多元維生素片) 、調脂藥物;④嚴重血液系統疾病、嚴重肝腎疾病、進展期腫瘤性疾病;⑤嚴重感染、慢性炎癥疾病、心肌梗死、近期手術或創傷患者;⑥妊娠期或哺乳期女性。
所有受檢者均禁飲食8 h 以上,抽取前臂靜脈血,采用全自動流式血細胞計數儀檢測血常規指標:單核細胞、淋巴細胞、中性粒細胞(NEUT)、血紅蛋白。 采用貝克曼庫爾特生化分析系統檢測生化相關指標:總膽固醇、甘油三酯、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HDL-C;載脂蛋白B/A1 比值(ApoB/ApoA1);Ca、Mg、糖化血紅蛋白(HbA1c),并計算NMLR、MHR、Ca/Mg。
采用SPSS 26.0 軟件進行統計學處理,正態性計量資料以ˉ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非正態性計量資料用中位數(四分位數間距)表示,組間比較采用非參數秩和檢驗。 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H 組與對照組相比,HbA1c、血紅蛋白、NEUT、單核細胞、LDL-C、ApoB/ApoA1、甘油三酯、NMLR、MHR、Ca/Mg 水平顯著升高(P<0.05),而淋巴細胞、HDL-C、Ca、Mg 水平顯著降低(P<0.05)。 見表1。

表1 PH 組和對照組不同指標水平比較
HbA1c、 NEUT、 單核細胞、 HDL-C、 ApoB/ApoA1、Ca、Mg、甘油三酯、NMLR、MHR、Ca/Mg 在1 級PH 組、2 級PH 組和3 級PH 組中,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 HbA1c、NEUT、ApoB/ApoA1、甘油三酯、NMLR、MHR、Ca/Mg 由低到高依次為1 級PH 組、2 級PH 組、3 級PH 組;HDL-C、Ca、Mg由低到高依次為3 級PH 組、2 級PH 組、1 級PH 組(P<0.05)。 見表2。

表2 PH 亞組不同指標水平比較
BMI、HbA1c、 血紅蛋白、 NEUT、 單核細胞、LDL-C、ApoB/ApoA1、 甘油三酯、 NMLR、 MHR、Ca/Mg 與高血壓發病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P<0.05);淋巴細胞、HDL-C、Ca、Mg 與高血壓發病呈顯著負相關關系(P<0.05)。 NMLR、MHR、Ca/Mg與高血壓水平分類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P<0.05)。見表3-4。

表3 PH 發病因素的Spearman 相關性分析

表4 NMLR、MHR、Ca/Mg 水平與高血壓水平分類的Spearman 相關性分析
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表明,NMLR、Ca/Mg是影響健康人群發生PH 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BMI、HbA1c、LDL-C、ApoB/ApoA1、甘油三酯、MHR 對PH 的發生無明顯的預測價值(P>0.05)。 見表5。

表5 PH 發病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高血壓已成為中國面臨的重要公共衛生問題。血壓的變化受到炎癥氧化應激、腎臟、血管和交感神經系統功能的調節。 本研究顯示,NEUT、單核細胞的升高及淋巴細胞、Ca、Mg 的降低可能是PH 發病及加重的重要特征之一。 由于外周血可能會受到感染、藥物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因此應聯合多種炎癥因子作為評估PH 病情的炎癥指標。
既往有研究顯示,MHR 是評估冠狀動脈疾病嚴重程度的炎癥標志物,可與常見的風險因素共同預測血管的堵塞情況,并可用于心血管疾病高危患者的篩查[9]。 AYDIN 等[10]報道,MHR 可作為PH 患者無癥狀性器官損傷的預測因子。 但本研究結果提示,MHR 仍無法預測PH。 NMLR 是一種新型炎癥指標,可用來預測炎癥和免疫反應相關疾病的發生和進展。 YAN 等[11]將NMLR 用于預測高齡急性心肌梗死(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AMI)患者的死亡率,證實了這一炎癥指標可成為AMI 患者死亡率的獨立預測因子,且其預測價值高于其他白細胞亞型。 WANG 等[12]利用入院NMLR 來預測AMI 患者的預后,發現入院NMLR 升高是AMI 患者院內死亡率升高的獨立預測因子,且優于其他白細胞相關指標。 NMLR 涉及中性粒細胞、單核細胞、淋巴細胞,是炎癥反應的關鍵標志物。 本研究結果顯示,NMLR 是PH 發病的危險因素。 Ca、Mg 攝入量的增加可使高血壓人群的收縮壓和舒張壓稍有降低,表明Ca、Mg 在降低血壓方面有一定作用[13-14]。 本研究得出,高Ca/Mg 與心血管疾病風險的增加有關,與既往研究結果[13-15]一致。
此外,本研究基線資料分析結果顯示,PH 組患者的NMLR 顯著高于對照組。 中性粒細胞代表系統炎癥反應的惡化程度;淋巴細胞計數減少表明機體炎癥應激程度越高,發生PH 的可能性也越大。目前,有關炎癥細胞及電解質異常對PH 患者臨床價值的研究甚少,而本研究揭示了Ca/Mg、NMLR 是影響PH 發病的獨立危險因素。
本研究主要探討部分炎癥因子與高血壓的關聯,證實了其在高血壓發生發展中的作用。 本研究只對部分高原高血壓及炎癥因子的關系加以探討,在今后的研究中,將考慮擴展研究對象,對高海拔地區及平原地區、不同民族之間高血壓與炎癥因子的相關性進行探討,并對治療前后炎癥因子的改變進行比較,以期更好地指導臨床控制高血壓,更有效地遏制心血管疾病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