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生成邏輯的馬克思現代性批判理論思考

[摘 要]馬克思對資本主義的現代性批判思想對人們認識現代社會、理解現代化過程提供了重要的思考角度。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則是指中國在國家現代化進程中所采取的特定路徑和策略。本文將從馬克思現代性批判思想視域下探討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生成邏輯。

[關鍵詞]馬克思現代性批判思想；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生成邏輯；出場邏輯；實踐邏輯

一、馬克思對資本主義現代性問題的批判

（一）馬克思對資本主義現代性積極作用的肯定

雖然馬克思在他的一生中都對資本的邏輯進行了無情的批評，但這種批判不是完全否定，而是基于對資本主義內在規律的認識上，對資本主義的現代性文明進行了深入的辯證分析。其一，從物質生產的角度來看，他在《共產黨宣言》中提到生產力的快速發展極大地促進了生產力的解放，也推動了生產資料的更新和生產關系的深層次變革[1]。資本主義在短短不足百年的階級統治期間，創造了超越以往所有世代累積的生產力，在某種程度上，資本主義的現代性不但促進了社會生產的發展，還為經濟發展及社會的運行提供了堅實的物質支撐。其二，就精神觀念的形成角度看，科學、理性、自由等現代性觀念成為現代文明的象征，在封建社會下這些觀念使人們擺脫嚴重的人身依賴，促進了人在政治上的解放和思想上的解放，創造了勞動力解放的先決條件[2]。其三，由于現代化生產在全球范圍內的擴張，資本主義內在的擴張特性形成世界范圍內普遍的交往關系。在國內市場，當與資本快速增加不匹配時，壟斷資本通常會選擇通過借款、生產和商品資本輸出多個方式不斷擴大，以實現剩余價值的最大化。

（二）馬克思對資本主義現代性的否定

在否定方面，馬克思基于生產關系范疇、以資本批判為核心否定了現代性文明的資本主義形式。首先，資本增殖需要引發現代社會動蕩不安。資本主義為了追逐利潤，把生產力的“變革”力量貫穿各個角落，資本向外擴張，打破一切自然的、社會的、民族的界限，資本無節制地對勞動、自然資源和社會資源進行壓榨，將社會生產和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置于自身的增殖邏輯的統攝之下，這就把現實的人投入變動的社會關系之中，帶來社會的分裂、動蕩和不安。再者，資本的絕對支配導致了人們的異化和社會關系的物化。在資本主義社會里，資本對勞動進行了壟斷控制，使人類成為一個被資本所主宰的物質，資本主義的現代化之路始于資本的初始積累階段，資本的初始積累主要體現在剝奪了直接的生產者。就人的生存角度來看，西方的現代性對勞動和其產品的支配，導致現代人變成異化的存在，變得更加單向度，工人不斷地進行生產，越來越多的商品流入市場，可是他們的生活反而變得更加貧困，工人的窘迫和貧困與資本家越來越富裕的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導致社會兩極分化加劇，階級矛盾的加劇成為一個不可避免的趨勢。與此同時，資本的累積將不可避免地引發生產過剩的問題，這也將最終導致經濟危機的爆發。最后，資本擴張造成了嚴重的國際沖突。在資本拓展全球市場的過程中，對不發達的國家和民族進行了掠奪和剝削，導致國際沖突頻繁等問題的出現，其內在的原因就是基于其擴張性和解決危機的需要，頻繁的國際沖突等問題都是其固有的副作用。上述現象表明，資本主義存在著無法解決的根本矛盾，在馬克思看來，這種矛盾作為現代性發展的特殊形式，它必將隨著自身矛盾的深化而走向終結。

（三）為超越資本主義現代性指明路徑

馬克思的現代批判理論指出，個體在從事物質生產的過程中，會自然而然地構建起相應的社會關系網絡，這一關系網絡的架構為國家的誕生鋪設了基石。社會的內在構造，特別是交往模式與生產關系，構成了推動社會變遷的核心力量。因此，資本主義國家形態并非永恒不變，對于社會未來的形態及其發展路徑，馬克思與恩格斯通過“兩個必然”與“兩個決不會”的論斷，為我們提供了明確的指引。在《共產黨宣言》中，馬克思與恩格斯斷言資本主義終將走向終結，而社會主義則將取得最終勝利。他們進一步指出，資本主義體系內部，隨著生產力的不斷進步，生產的社會化趨勢與生產資料私人占有之間的矛盾愈發激化，資本主義已從生產力的促進者轉變為阻礙力量，社會化大生產的磅礴力量，終將打破生產資料私人占有的束縛，開啟新的歷史篇章。

二、在馬克思現代批判理論視域下的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出場邏輯

從人類文明的發展進程來看，中國的現代化建設是基于對西方現代性的深度反思，與西方現代化的理論完全不同，其基礎是資本主義，而中國式現代化的基礎是社會主義，其目標是打破當前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束縛。馬克思的現代性批判理論觀點重新確立“人”的主體地位，這對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具有深遠的理論影響。

首先，基于社會主義性質視角，中國現代化新路徑與資本主義的現代性在本質上存在著顯著的差異。中國式現代化是社會主義發展道路。毛澤東強調“搞上層建筑、搞生產關系的目的就是解放生產力……不搞科學技術，生產力無法提高[3]”。鄧小平的“三個有利于”，把馬克思主義的生產力同生產關系、社會主義、群眾史觀、勞動觀等理論同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實情結合起來，在社會主義發展中形成了判斷是非對錯的標準，資本主義同社會主義相繼簡單化、絕對化對立的認識誤區在理論上得到了突破。遵循這一原則，實行市場經濟制度，建設具有我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一做法有效地解決了關于“市場經濟姓資還是姓社”的理論爭議，從而迅速提升了我國的綜合競爭力，改善我國人民的生活水平。

再者，從人與自然的互動關系角度出發，中國探索的現代化新路徑，其核心在于推動人類與自然界的和諧共生。資本主義現代化之路引發的生態危機，凸顯了人與自然關系中的深刻困境。而中國式現代化，則是在深刻反思資本主義現代化問題的基礎上，開創的人類文明發展的新型態，它將生態文明建設作為重要影響因素，從而構建了一種全新的人類文明形態。需要指出的是，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諧共生不僅僅是對自然規律的順應和利用，更應從馬克思主義哲學視角深入剖析，人與自然的關系實質上映射出人與人之間的關聯。故而，唯有實現人的自然化，方可達至自然的人道化境界。在中國式現代化的進程中，唯有秉持人與自然辯證統一的理念推進生態文明建設，方能從根本上規避資本主義制度所遭遇的生態困境。

最終，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核心要義在于促進人的全面且自由的發展。中國的現代化建設蘊含著馬克思注重“現實的人”的價值導向和實現“全體人的解放”的精神追求。新中國成立初期為滿足人民的物質生活需要，黨領導人民大力發展社會物質生產。在過去的70多年里，憑借互助合作的生產模式構建并優化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以及鼓勵先富群體引領共同富裕的策略，我們實現了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人民在社會生產中不斷完善自我，產生了美好生活需要。為了滿足人民的發展需求，黨積極推動生態文明建設，深化社會改革，旨在提高公眾的滿意度、安全感和幸福感[4]”。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公報指出，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遠景目標中，人的全面發展占據一席之地，這與“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理念高度契合。無論是致力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目標，還是回應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乃至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努力，都是“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這一長遠愿景在不同階段的體現，同時也展示了中國特色的發展路徑對這一理念的獨特詮釋。

三、在馬克思現代批判理論視域下的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實踐向度

在馬克思現代性批判理念的啟迪下，中國共產黨以其獨特的領導力和組織能力，引領著中國的現代化進程。這一進程必須突破資本主義現代化的發展限制。在探索現代化進程的創新實踐中，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社會主義方向，著重于推進人的現代化進程，通過實施“五位一體”總體布局、貫徹新發展理念以及充分利用全球化機遇作為關鍵推動點，成功地找到了符合中國特色的現代化新路徑。

（一）堅持推崇以人民為中心的現代化

中國式現代化進程與西方的現代化建設在根本上存在差異，中國式現代化在其初始階段就包含了對“現實的人”的價值觀念和對“全體人的解放”的追求。習近平總書記屢次指出：“現代化的核心在于人的現代化。[5]”相比之下，資本主義的現代化道路則是以資本為主導的。其核心本質是將資本的利益放在首位、少數人攫取大多數人的利益為代價的現代化，資本主義現代化邏輯注定只能是以資本為中心的少數人口與國家的現代化，這種現代化顯然不適應全球社會發展的需要。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將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視為最重要的任務，必須堅定地確立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觀念，努力實現人的全面自由發展，而不是僅僅局限于一個方向。從經濟角度看，在我國的經濟發展策略中，生產方式上強調生產資料應由社會共同所有，而在分配策略上，高度重視勞動報酬在首次分配中的占比，充分展現了我國的發展為了人民、依靠人民，以及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發展思想，這一理念成功地解決了資本主義生產模式下勞動異化的問題，弘揚了勞動精神，并將勞動解放與人的解放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從而實現了從自在勞動到自為勞動的轉變。

（二）堅持統籌推進“五位一體”總體布局

“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的形成，體現了黨在深入實踐和理解社會主義建設理念上所取得的顯著成果。自改革開放政策實施以來，伴隨著社會經濟的穩步發展和實踐經驗的加深，我們的文明觀念已從物質和精神兩個層面轉變為經濟、政治和文化三方面的綜合建設，并進一步拓展到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四個方面的全面建設。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將生態文明建設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總體框架，從而確立了“五位一體”總體布局。而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進一步強調了要明確這一“五位一體”總體布局。“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相互關聯、相互推動且不可拆分，是中國共產黨立足時代背景、發展需求和人民的期望而作出的戰略部署。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探索出堅持“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的戰略，這種策略思維不只是打破了早期資本主義現代化中對經濟增長的過度關注，更是推動了現代化進程中各環節的有序互動，全方位全過程地提高了現代化的水平[6]。

（三）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目標

中國現代化的實踐邏輯也體現在以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為目標。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并不是一個封閉運行的進程，而是一個與全球現代化齊頭并進的社會變革過程。當今世界早已演變成為一個相互依存的共同體，當代資本邏輯主導經濟全球化為資本主義的現代化進程也為其他經濟落后的國家播下了現代化的種子[7]。中國式現代化為人類文明注入了嶄新的活力，它積極塑造著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愿景，這與西方傳統的對外擴張掠奪式現代化路徑及“國強必霸”的陳舊邏輯形成了鮮明對比。中國始終秉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與全球各國建立了友好的合作伙伴關系，不斷實現自身的持續發展和繁榮，在致力于自身現代化的同時，主動融入并推動全球化進程，引導全球化向更公正合理的方向邁進，方能吸納各類有益的國內外要素，為中國式現代化新路徑的創新發展注入不竭的動力源泉。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必然會以更加符合歷史演變和當代需求的發展目標、方法和觀念為導向，為人類文明的新面貌注入新的活力，并為現代文明注入新的中國價值和中國智慧。

結束語

馬克思現代性批判思想指出，在資本主義現代化進程中存在無法解決的矛盾和問題，為了克服這些矛盾，必須采用革命性的策略，構建社會主義體制。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是在社會主義核心制度的基礎上，結合中國的實際情況和馬克思現代化批評的理念，來推進中國的現代化步伐。中國式現代化不僅體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也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在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進程中，馬克思現代性批評思想為我們帶來了指導方向，中國式現代化體現了人類社會文明進步的總體趨勢。相較于西方國家，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獨特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及發展目標與馬克思現代性批評思想是緊密相連的。因此，中國式現代化的實現需要從理論上繼承和創新馬克思現代性批評思想，同時又要立足于本國實際情況，不斷探索適合我國國情的現代化道路和模式。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必然會以更加符合歷史演變和當代需求的發展目標、方法和觀念為導向，為人類文明的新面貌注入新的活力，并為現代文明注入新的中國價值和中國智慧。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2]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3]毛澤東.毛澤東文集第八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

[4]李明晨，左亞文.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理論內涵的馬克思主義發展觀闡釋[J].政治教學參考，2024，9（4）：23-25.

[5]黃少安.國家現代化的基礎和核心在于“人”的現代化[J].江漢論壇，2024（5）：5-9.

[6]劉志丹，李依純.馬克思現代性批判視域下中國式現代化的三重邏輯[J].渤海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4，10（2）：46-48.

[7]劉蓉，欒伊婷.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的現代性思考[J].邢臺學院學報，2024，9（1）：72-74.

作者簡介：周怡伶（1994— ），女，壯族，廣西上林人，廣西財經學院，助教，碩士。

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理論。

基金項目：2023年度廣西高校中青年教師科研基礎能力提升項目“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生成邏輯及時代價值研究——基于馬克思現代性批判視角”（項目編號：2023KY06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