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沁
小雅走進我的辦公室,紅著雙眼望著我,看上去有無限委屈。現在是星期五,下午放學鈴都打了5分鐘了,同學們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是,小雅就是不離開,含糊不清地對我說小琪造她的謠,說她喜歡一個男生,因為這個謠言,同學們都對她避而遠之,不跟她玩了。
正好,我看到小琪背著書包經過辦公室,連忙叫住了她。聽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我大概明白了是什么情況。
原來,小雅跟二班的同學說小琪喜歡某個男生,小琪知道此事后,便說小雅喜歡一個男生,還號召其他同學不跟小雅玩。我無奈地笑著說:“你們這劇情太跌宕起伏了,電視劇也不敢這么演。”她倆也尷尬地笑了。我讓她倆先回家,并承諾下周一解決此事。
星期一下午最后一節課,我拿了一張白紙和一支筆走進教室,說:“我們今天來玩個游戲,叫傳話筒。等會兒老師在白紙上隨機寫下一句話,每組的第一位同學上來看清楚并記住這句話,然后悄悄地告訴下一位同學,這樣依次傳下去,直到傳到最后一位同學。最后一位同學將聽到的話說給老師聽,老師會將最后一位同學說的話記錄下來,看看哪個組可以說對。”學生聽完我的介紹,都非常期待這個游戲。
我在白紙上寫了一句話:陳夢喜歡吳天宇手上的手表。
“現在請4個小組的第一排左邊的成員上臺來。我們的游戲現在開始。”我讓4個學生看清楚了白紙上的那句話,然后開始傳話。有的同學用手做成擴音器的形狀,對著下一位成員的耳朵私語,收到信息的同學睜大雙眼,疑惑地看著對方,有些不可置信,然后興奮地傳給下一個同學;下一個同學收到信息,再迅速地傳給下一個同學。整個教室都洋溢著快樂。終于,4個小組都傳完了。
第一組的終結者上來告訴我:“星光點點!”我一臉不可置信,問她:“你確定?”她肯定地說:“是的,他們告訴我的就是星光點點。”我把這幾個字寫在我最初寫好的那句話下面。
“噓噓!”第二組的最后一名同學咧著嘴,捂著肚子跑上來告訴我。我覺得不可思議,還能傳成這樣?!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么我每次講課說東,他們回答的是西了。
第三組與第四組沒有那么離譜,但也將話傳錯了,傳成了“陳夢喜歡吳天宇”。
我將這些答案都寫在黑板上,有的同學興奮地捶著桌子大笑,有的同學捂著肚子笑出了眼淚,還有的手舞足蹈,仰頭向天狂笑……
等他們笑得差不多了,我開始問:“游戲結束,你感受到什么?有什么收獲嗎?”
頓時,教室里安靜了。我特意看了看小雅和小琪,她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老師,這話傳著傳著就變了。”梓舤第一個打破沉默。
“是啊,傳話都傳變了。根本就不是最開始表達的意思。”
“對,你看前面兩個組,傳得多離譜,內容都變了。以后可不能瞎傳話。”
“對,謠言就是這樣來的。我們以后不能在背后說別人的長短。”
“是啊,我們以后也不能傳別人的話,傳到最后完全變了,還會造成誤會。”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馬上接話:“有話當面交流,與對方說清楚,不能在背后道他人長短,否則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傷害同學之間的感情。”
看著同學們若有所思的樣子,我想他們應該懂得了這個道理。我再看看小雅和小琪,她們同時望向對方。我想,這“傳話筒”風波應該是平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