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部同事聚在一起閑聊“自己所向往的職業”的話題。有人說,這世間有兩項職業是自己所向往的,一是刑警,二是歷史考古。理由是,前者破譯活人如何死去,后者探尋死人如何復活。二者均系對未知秘密的發現之旅,考驗從業者的推理智慧和想象力,此外還要有現場和田野工作能力,算是文武兼備、極具挑戰性的職業。他說這一點很吸引人,我們庸常的生活會因職業特質而時時與傳奇和秘密相伴,想起來便有點英雄主義的味道。
或許,這只是他沒有深入這兩項職業實情而萌生的浪漫想象吧。不過仔細想想,我們所從事的寫作這件事兒,有時候也兼顧著刑警破案與歷史考古的職業特性,去探尋未知和被隱藏的世界時,寫作也不外乎是把一個人寫死,抑或把一個人寫活、寫生動。如美國詩人露易絲·格里克所說:“寫作之夢不是去宣示已知的東西,而是去照亮被隱藏的東西,那通往被隱藏世界的小徑并沒有被標示出來。”如此看來,寫作也是一種“刑警破案加歷史考古式”的人性探究過程,把隱藏和未知的人類經驗標示出來,只不過借助的工具非警械和考古工具,而是語言文字。
本期刊發的兩篇中篇小說——熊生慶《最后一刀》和顏全飚《會元匾額》——還真有那么一點“刑警破案加歷史考古式”的結構故事的方法。《最后一刀》始終圍繞侄兒眼中的“三叔”的未知命運展開,故事推進和人物塑造均有刑警偵破案件時抽絲剝繭、層層突破的味道。《會元匾額》本身寫的就是尋找遺失的文物的故事,如歷史考古一般找出真相。兩篇小說利用這種寫法都達到了故事吸引力大的效果。此外,“魯獎”詩人車延高帶來新作《坐在海浪上冥想》,這些詩精巧凝練,如一朵朵晶瑩綻放的浪花。知名散文家聶作平、汗漫等均有出色作品亮相。還有更多不錯的文章在等著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