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朦朦 崔波







【摘要】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高質量發展是“十四五”乃至更長時期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主題。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是中國出版業高質量發展的微觀基礎,也是出版業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的實踐者和見證者,把握和分析我國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既有的主業營收結構及多元化經營的實際效果,是促進出版傳媒企業高質量發展的基本前提。文章選取我國依托出版發行集團上市的20家出版傳媒上市公司2018年至2023年上半年財務數據,從業務結構、區域結構、內部結構、輸出結構四個維度,探析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的營收現狀。在此基礎上,從多元經營與主業堅守的雙向角度分析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面臨的挑戰與困境,并針對性地提出有效的突破方案和路徑。
【關鍵詞】高質量發展 出版傳媒上市公司 多元經營 營收結構
【中圖分類號】G23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6687(2024)1-054-07
【DOI】 10.13786/j.cnki.cn14-1066/g2.2024.1.007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高質量發展是“十四五”乃至更長時期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主題。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是中國出版業高質量發展的微觀基礎,也是出版業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的實踐者和見證者,是出版業追求高質量發展的踐行者與排頭兵。經過數十年的體制改革與機制完善,依托出版集團轉企改制完成資源整合、結構調整和業務重組,全面實現集團化與企業化管理模式和運營體系,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已形成主營業務挺拔、多元業務拓展、數字轉型成效凸顯、融合出版進程不斷加快的整體局面。在此基礎上,把握和分析我國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既有的主業營收結構及多元化經營的實際效果,是促進出版傳媒企業高質量發展的基本前提。本文重點選取中國出版集團等20家已經上市的國有出版發行集團,即中國出版集團、鳳凰出版傳媒集團有限公司、中原大地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山東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中文天地出版傳媒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時代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長江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北方聯合出版傳媒(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中南出版傳媒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中國科學出版集團、南方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新華文軒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讀者出版傳媒股份有限公司、黑龍江出版集團有限公司、青島城市傳媒股份有限公司、內蒙古新華發行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新華傳媒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新華傳媒股份有限公司、中信出版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作為分析樣本,梳理歸納2018年至2023年上半年出版傳媒上市公司主營業務收入的結構現狀,同時結合東方財富網、雪球等第三方資本市場研究機構公開數據資料,從業務結構、區域結構、內部結構、輸出結構四個維度,探析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的營收現狀。在此基礎上,從多元經營與主業堅守的雙向角度,分析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面臨的挑戰與困境,并針對性地提出有效的突破方案和路徑。
一、我國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的營收結構
本研究重點追蹤20家依托出版發行集團上市的出版傳媒上市公司2018—2023年上半年的財務數據,統計發現,樣本中的出版傳媒上市公司2018年總營收為1 203.96億元,除2020年小幅下降外,整體呈增長趨勢,2022年總營收為1 358.39億元,2023年上半年總營收為671.67億元;出版傳媒上市公司2018年凈利潤為133.97億元,2022年雖有下降但整體有小幅度的增長,2022年凈利潤為161.56億元,2023年上半年凈利潤為92.94億元(見圖1、表1)。從營業收入增長率看,2018—2022年僅有新華文軒、中國科傳、南方傳媒、內蒙古新華、龍版傳媒5家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連續五年為正增長,其余15家五年間均有個別年份出現負增長,其中新華傳媒連續五年營業收入皆為負增長。從凈利潤增長率看,2018—2022年僅有中原傳媒、新華文軒、浙版傳媒、內蒙古新華4家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連續五年為正增長,其余16家五年間均有個別年份出現負增長,其中2022年有10家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凈利潤為負增長。下文從營收結構分析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在主業領域的經營發展情況,從業務結構、區域結構、內部結構和輸出結構四部分提供觀察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現狀的微觀視角。
1. 業務結構
綜合20家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歷年財務報告披露的營收結構數據,梳理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營收業務結構有以下特征。一是出版、發行業務營收占總營收的比重處于絕對地位,出版集團主業經營堅挺。以2022年部分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營業收入為例(見表1),除出版傳媒、中南傳媒、山東出版、長江傳媒、中文傳媒、中原傳媒外,其他7家企業出版發行兩項業務的總營收占比均超過80%;未超過80%的6家企業出版發行兩項業務的總營收占比也超過60%。二是從出版和發行兩大主營業務的對比情況看,發行業務是出版集團營收更為依賴的業務。除中國出版和出版傳媒外,其余11家企業的發行業務營收都遠超出版業務,其中除中文傳媒外,其他10家企業發行業務營收占比均超過50%。三是出版傳媒上市公司融合出版等新業態業務營收有所斬獲,但占比不高,且局限在個別企業。在20家樣本企業中,讀者傳媒、鳳凰傳媒、皖新傳媒、中南傳媒、時代出版、中文傳媒、中信出版分別以電子產品、數據服務、軟件行業、游戲業務、數字出版、新業態、知識服務等業務類別公開了融合出版相關的營收數據,但總體體量不大,僅中文傳媒因旗下控股智明星通等,因此游戲業務公司的新業態收入占總營收的比重較高。
2. 區域結構
綜合20家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歷年財務報告披露的營收結構數據,梳理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營收的區域結構發現以下三個特征。一是省內業務營收占比較高,對本區域市場依賴較大。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營收的區域結構大多依賴本省市場,由于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的出版與發行業務以教材教輔為主,具有地域屬性強的特點,較難突破省界進入全國市場。以2022年數據為例(見表2),10家企業布局均以本省市場為主,鳳凰傳媒江蘇省地區的營收占比高達90.02%,龍版傳媒、南方傳媒、山東出版、長江傳媒等地方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本省營收占比均超過80%。二是少數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有一定境外收入,但總體營收占比微乎其微。如浙版傳媒公布了歷年的境外營收情況,2019年境外收入為3 400萬元,2020年為1 927萬元,2021年為1 616萬元,2022年僅為984.9萬元,四年來始終占總營業收入的比重不超過1%;中信出版2020—2022年境外收入分別為217萬、138萬和117.3萬元,與境內動輒十億元級別的營收規模相差懸殊。三是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營收的區域分布結構相對固化,歷年變動較小。從2018—2022年縱向數據看,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營收的區域分布結構歷年變動較小,基本維持在相對穩定的水平。如中南傳媒近三年的省內外營收占比維持在3:1左右,2020年為71.63%∶27.27%,2021年為71.21%∶27.44%,2022年為76.05%∶22.64%。
3. 內部結構
綜合20家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歷年財務報告披露的營收結構數據,梳理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旗下出版社對集團總營業收入的貢獻情況,進一步挖掘出版傳媒上市公司主業發展的內部結構,發現以下特征。一是新華書店體系和教育出版社體系在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營收中貢獻較大,兩者營收貢獻加總超80%。如南方傳媒旗下廣東新華發行集團有限公司2022年凈利潤51 647.30萬元,占公司總凈利潤的54.75%,2023年上半年凈利潤22 994.45萬元,占公司總凈利潤的55.94%;廣東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2022年凈利潤25 740.85萬元,占公司總凈利潤的27.29%,2023年上半年凈利潤13 010.77萬元,占公司總凈利潤的31.65%;龍版傳媒旗下黑龍江新華書店集團有限公司2022年凈利潤32 279.83萬元,占公司總凈利潤的67.54%,2023年上半年凈利潤5 282.68萬元,占公司總凈利潤的41.27%;黑龍江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2022年凈利潤6 829.50萬元,占公司總凈利潤的14.29%,2023年上半年凈利潤3 588.69萬元,占公司總凈利潤的28.03%。二是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旗下不同出版社營收貢獻差距較為懸殊,出版傳媒上市公司主業發展的內部結構差異較大。如北方聯合出版傳媒旗下春風文藝出版社有限責任公司歷年凈利潤情況是其他出版社的幾倍,甚至部分出版社2022年凈利潤為負值,而春風文藝出版社凈利潤仍超過2 000多萬。三是同一細分類別的出版社主業發展的凈利潤情況地區差異較大。如同樣是教育出版社,2022年浙江、四川、廣東、河南等地的教育出版社凈利潤在2億元以上,而遼寧教育出版社2022年凈利潤則在數百萬級別(見下頁表3),浙江教育出版社、大象出版社2023年上半年的凈利潤已超2億元,是黑龍江教育出版社的六倍。四是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旗下業務多元,在出版、發行、印刷等核心主業和投資、影視化等多元業務上均有經營業績不佳、連年虧損的情況。如在發行主業上,遼寧新華書店發行集團有限公司2019—2022年凈利潤連續為負值,分別為-1 790.00萬元、-3 981.86萬元、-104.66萬元、-65.78萬元。在投資和影視化等其他多元業務上,城市傳媒旗下青島傳媒發展有限公司的投資業務2018—2022年連續虧損年均數千萬元,分別虧損5 836.52萬元、7 378.53萬元、6 721.85萬元、6 771.39萬元、6 246.43萬元,且這種虧損趨勢并未有效減緩,2023年上半年虧損3 086.05萬元。青島城市傳媒影視文化有限公司在影視投資業務上,2022年虧損321.76萬元,2023年上半年虧損53.6萬元。
4. 輸出結構
各大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紛紛立足全球市場,不斷加強海內外資源整合力度,強化海外分支機構的協同發展,加快推動國際化戰略落地。從推動出版物“走出去”、版權“走出去”、出版機構“走出去”,逐漸向“以進帶出”轉變,注重與海外建立資本、技術、渠道、人才等要素的鏈接,積極拓展不同領域的國際市場,探索實施全球化戰略,從而提升企業自身乃至我國出版業的國際競爭力、傳播力和影響力,特別是版權輸出數量規模、覆蓋地區范圍較為穩定且成效顯著。如表4所示,從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年度報告公開資料統計的2018—2023上半年版權輸出情況可以看到,各大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持續依托自身的資源優勢積累,輸出數量較為穩定,尤其是中國出版年均版權輸出數量穩定在1 000種左右、時代出版年均版權輸出數量穩定在500種左右、中信出版年均版權輸出數量穩定在400種左右、南方傳媒年均版權輸出數量穩定在300種左右。此外,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通過地緣優勢與社會資本積極拓展“走出去”的覆蓋地區,如南方傳媒充分發揮廣東毗鄰港澳的獨特地緣、人緣、語緣、商緣優勢,通過整合海外發行網絡、構建“走出去”產業體系、建設“走出去”服務平臺等,實現了從單一引進到規模化輸出、從版權貿易到多元化出口的轉變,累計與57個國家建立合作關系。城市傳媒立足國內國外兩個市場,依托版權資源運營,推動版權資源向版權資產轉變,積極開展對外交流合作,與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澳大利亞、日本、韓國等國家和地區出版機構建立版權貿易關系。
二、我國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的現實挑戰
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多元化經營是為不同的市場領域提供不同的產品和服務的生產經營活動。幾十年來,出版改革與發展使出版業走向集團化和集約化,原來組織規模偏小、結構單一、實力薄弱、經營管理水平不高的出版社通過收購、兼并、聯合、擴張、注資等經營方式,開發新的產品,拓展新的市場,探索新的經濟增長領域,壯大了自身的經濟實力,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加速業務轉型升級,全面開展多元化經營業務。但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多元化經營中容易出現誤區,如忽視出版傳媒上市公司主業發展,片面強調規模效益,多元化經營無利潤,管理層無多元化經營能力造成管理混亂,多元化經營人才不匹配導致運行機制失衡等。[1]本文從上述數據和分析中將出版傳媒上市公司主業發展中出現的主要誤區和困境總結為以下三方面。
1. 數字出版轉型“多投入少產出”,資源成本損耗大但創造的價值低
在企業數字化轉型效果的相關研究中,已有部分學者發現數字化轉型在實際經驗層面的悖論現象,即出于提升與改善企業經營狀況的數字化轉型措施對企業績效的實質性影響并不顯著,僅有少部分企業在數字化轉型中取得一定的實質性效果。一個重要原因在于高昂的數字成本投入可能會擠占企業生產資源,進而損害企業創新能力與經營績效。[2]出版企業也有同樣的悖論現象。盡管部分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如中文傳媒旗下智明星通游戲業務的營收對集團總營收的貢獻較大,但此類案例屬于少數,且是通過資本并購形式獲得的游戲業務拓展,出版傳媒上市公司自身投入建設的自有數字出版和融合業態產品、平臺和公司都有不同程度的虧損。如中南傳媒旗下面向在線教育和數字教材的數字化轉型公司天聞數媒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8—2021年業務虧損近2億元,讀者傳媒旗下的電子數碼產品業務也同樣處于長期虧損狀態(見表5)。
2. 多元業務拓展“多播種少開花”,削弱和分散主業發展的資源力量,整體效果不佳
規模經營不等于經營規模,多元化經營也不是一劑良方。在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實施多元化經營的過程中,為提高年度財務報表中的營業收入,有時會片面追求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的規模效益,只顧維持年度財報營業收入增長,對于多元化經營中的企業利潤縮水視而不見,僅求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總體利潤水平保持平衡或微增,甚至在多元化經營無利潤貢獻或虧損時,采用集團內部補貼支付等形式掩蓋,造成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多元化經營只增加了規模效益,實際上損失了出版傳媒上市公司主業純利潤。在本文統計的20家出版傳媒上市公司中,部分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的多元化業務持續虧損,如城市傳媒在自有資金投資、影視業務投資、餐飲服務、咨詢服務均有涉足,但從其凈利潤表現來看,處于多元業務多頭虧損狀態(見表6)。
3. 創新研發能力“多借力少自產”,數字融合業務需要依靠民營公司與互聯網公司力量
各大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在年度報告中不同程度地披露了未來經營法則可能面對的風險,其中新技術應用風險是最為顯著的風險之一。隨著5G、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的出現,融合出版在內容生產、產品管理以及產品形態等方面與傳統出版具有顯著差異,且新媒體產品的開發和推廣具有不確定性,可能存在人才培養、市場拓展不能達到預期等風險。目前,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雖然在研發投入、技術人才配置等方面有所完善,但仍存在融合出版業務主導權缺位,對民營公司、互聯網公司、技術服務公司等具有較強的依賴性,內生性創新能力和自驅力不足等問題。當前,在融合出版的產業鏈中,由于“5G+AI+區塊鏈”數字新基建的賦能,中游的技術運營商與下游的終端分銷商日趨活躍,而原本應處于領軍地位的出版企業則由于版權保護難度大、信息化程度低、運營維護成本高、相關人才缺乏等因素持觀望態度,導致整個融合出版產業鏈呈現出上游冷、中下游熱的局面。這種上中下游企業單打獨斗、彼此關聯性不高的局面,影響了融合出版的可持續發展。
三、我國出版傳媒上市公司高質量發展的突破路徑
面對上述困境,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應深入貫徹新發展理念,緊緊抓住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新發展格局的機遇,運用大數據、5G、云計算、區塊鏈等新技術,遵循“內容+渠道+數字化+資本”的“四輪驅動”發展思路,推動企業高質量發展,打造產業優勢突出、融合發展強勁、文化影響深遠的大型國有文化企業。
1. 縱深推進出版主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立足“專業化、精品化、系列化、數字化”的理念推動圖書業務發展,強化提升內容建設工作。完善以編輯為中心的出版運行機制,推進重大出版工程選題庫、高端作者資源庫、論證評審專家庫等智庫建設。在完善資金扶持政策的基礎上,出臺重大出版工程專項扶持、年度優秀作者遴選、年度最佳策劃評選等獎扶激勵措施,全面提升作者隊伍層級、編輯策劃水平和選題項目質量。實施編輯“腳力”提升工程,加大投入,鼓勵編輯積極主動“走出去”。成立出版人平臺,從組織引領向項目引領、產品引領轉變,從領域劃分向創作驅動轉變。因社制宜精準施策,打好出版主業改革攻堅戰。對標本領域國內一流出版社,深化與行業頭部企業戰略合作,在圖書出版、數字化運作、人才培養等領域攜手共進,著力培育原創品牌。強化策劃意識,實行選題分級分類管理,強化重點產品目標管理,提高單品種效率。高質量發展背景下我國數字出版產業技術創新體系建設的范疇,正在延伸至更廣泛、更深層的技術研發、技術應用、社會文化發展間的對話,出版傳媒上市公司作為出版業高質量發展的主要市場主體,要加強從供給側通過技術創新實現質量提升的結構性改革。[3]積極推動現有的各類新媒體公司、新技術公司和融合發展項目等加速業務結構調整,增強自身造血功能,向外要市場、向外要資源、向外要效益,努力實現可持續發展。組建融合出版工作專班,推動傳統出版轉型升級,實現選題策劃、協同編輯、結構化加工、全媒體管理等數字化流程再造,加快發展移動閱讀、在線教育、知識服務、按需印刷、電子商務等新業態。
2. 以數字賦能轉型發展促進數字業務體系化發展
高質量發展是企業向更高級形態的演進過程,其核心發展邏輯在于質量變革、效率變革與動力變革。[4]對數字技術原理的把握和數字技術在出版業應用場景的探索,是出版業高質量發展目前所要解決的重要問題之一,也就是說,出版業高質量發展模型要涵蓋技術賦能出版業高質量發展的解決方案和策略。[5]首先在頂層設計層面,要考慮數字化轉型的同群效應,即在企業內部加強數字技術在選題策劃、內容生產、發行流通、消費服務等環節的聯結,支持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從傳統線性供應鏈向多維動態的網絡供應鏈演進,提高出版資源的供給能力與管控能力,實現數智全效管理,啟動數字化轉型整體規劃工作,建立信息化管理體系架構,優化信息系統功能和體系,提升核心業務的管控能力。啟動人力資源數字化建設工作,構建數字化人力資源管理體系,促進員工“選、用、育、留、考、酬”全過程數字化管理。其次,以出版業務流程信息化為基礎,加快推進紙質圖書內容資源數字化建設進程。立足出版融合新發展階段,以科技創新為驅動,整合內外優質資源,促進出版傳媒公司全產業鏈與新技術、新渠道、新模式、新業態的深度融合,催化融合質變,以融合出版種子庫建設為抓手,圍繞IP進行多元開發,策劃與實施一批高質量的融合出版項目,加速傳統出版數字化轉型。最后,加快基于5G環境下的技術創新應用和業務,加強與互聯網技術頭部企業以及中國移動、中國聯通閱讀基地等運營商的合作,提升數字產品和服務的推送能力,讓出版融合朝著高質量發展方向走深走實。
3. 以資本推動出版主業技術變革和業務提升
廓清邊界是堅守質量的前提,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多元化經營邊界的廓清,是實現我國出版傳媒產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保障。資本運作和出版主業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兩大支撐。堅持提高上市公司質量,用好上市公司的直接融資功能,將出版傳媒上市公司旗下投資公司打造成為集股權投資、資產管理和實體運營于一體的專業投資平臺,以投資支持主業、反哺主業,實現產融融合發展和“經營+投資”的多元化收益,為主業發展形成支撐力、推動力。進一步完善投資決策、激勵、容錯、風控等機制,培養、引進投融資高端人才,打造一支專業投資團隊。加強投后管理,科學把握時機,成熟項目適時退出,及時鎖定投資收益。文化傳播類傳媒上市公司績效對于多元化戰略的執行有較強的敏感性,將總體多元化水平控制在一定程度,能促進企業績效的持續提升。[6]進一步強化投入產出意識,加快非主業、非優勢業務的“兩非”剝離,抓好低效資產處置,推動資源合理流動,確保國有資產保值增值。發揮信息化在轉變傳統管理觀念、提高資源使用效益中的作用,促進企業管理創新、提升治理能力。立足融合發展、創新轉型,圍繞主營業務產業鏈條,探索通過兼并收購、股權投資、產業融合等新路徑強化資本運營,拓展產業鏈條,發揮“產業+資本”的孵化帶動作用,實現傳統主業與技術融合、媒體融合、跨界融合。
結語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出版傳媒產業將加速從傳統出版向融合出版、從生產制造型向知識服務型、從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發展轉變升級。出版傳媒業進入深刻變革、重塑生態格局的關鍵時刻,鞏固壯大出版主營業務優勢、優化多元營收的實際效果是實現出版集團高質量發展的路徑之一。主營業務是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和持續發展的內生動力,主業堅守與堅挺才能支撐出版傳媒上市公司的可持續高質量發展;多元業態作為出版傳媒產業發展新階段的風險防控手段,優質有效的多元營收效果能夠抵御各種新技術、新變革帶來的沖擊,二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能夠深化出版集團高質量發展。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在尋求高質量發展的多元商業模式探索過程中,要根據自身產業屬性選擇適合的多元化類型,在合理的范圍內從事多元化經營,避免盲目的非相關多元化。[7]同時,出版傳媒上市公司在多元化經營中需引入政策制約與制度扶持,建立出版傳媒業高質量發展的評價機制,以促進對高質量發展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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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ersified Operations and Adherence to Core Business: Revenue Structure, Real Challenges, and Breakthrough Path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Listed Publishing and Media Companies
LU Meng-Meng, CUI Bo(School of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Communication University of Zhejiang, Hangzhou 310018, China)
Abstract: The report to the 20th CPC National Congress proposed that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s the primary task of building a socialist modern country comprehensively", and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s the theme of China's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during the "14th Five-Year Plan" and for an even longer period. Listed publishing and media companies are the micro-foundation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China's publishing industry, as well as practitioners and witness of China's publishing modernization process. Grasping and analyzing the existing revenue structure of listed publishing and media companies, as well as the actual effects of diversified operations, are the basic prerequisites for promoting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publishing and media enterprises. This article selects the annual financial data of 20 listed publishing and media companies for the years of 2018-2022 and the first half of 2023 in China, and analyzes the revenue status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listed publishing and media companies from four dimensions: business structure, regional structure, internal structure, and output structure. On this basis,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challenges and difficulties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listed publishing and media companies from the dual perspectives of diversified operations and core business adherence, and put forward effective breakthrough solutions and paths targeting these challenges and difficulties.
Key words: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listed publishing and media company; diversified operation; revenue struc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