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本科階段學習的是工科專業,碩士階段學習的是成人教育學,博士階段學習的是職業技術教育學;本科畢業后在中職學校工作三年,博士畢業后在高職院校工作七年,后到南寧師范大學工作至今。這些學習與工作經歷為我理解職業教育尤其是技術教育的底層邏輯奠定了堅實的基礎,讓我能夠長期致力于職業教育基本理論研究,結合職業教育一線實踐與理論學習,形成對職業教育的獨特認知。
在天津大學讀博士期間,我目睹了天津職業教育發展的繁榮景象;在淄博職業學院這樣一所全國頭部高職院校的工作經歷,使我認識到了廣西職業教育與先進省份職業教育的差距。隨著對廣西職業教育認識的深化,我被廣西職業教育界團結、實干的精神激勵和感染,毅然加入其中。其間我一直在探索廣西職業教育的特色化、高質量發展之路,面向東盟“走出去”是廣西職業教育發展的天然優勢,因此,我開始了東盟職業教育研究,嘗試破譯中國—東盟職業教育發展的密碼。我的研究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2018年全年,關注東盟職業教育微觀研究,主要關注中國—東盟職業教育存在的問題與解決策略;第二階段是2019年至2021年,關注中國—東盟職業教育合作的機制,側重于宏觀層面;第三階段是2022年至今,主要開展中國—東盟職業教育區域研究,更偏重中觀層面。我在這期間取得了系列成果:出版學術專著1部,發表論文21篇(獲人大復印報刊資料轉載3篇),獲廣西職業教育自治區級教學成果獎4項;主持國家社科基金教育學項目“基于中國西部經驗的瀾湄區域職業教育減貧機制構建研究”,協助策劃主持教育部人文社科項目“‘一帶一路’倡議背景下中國與東盟國家職業教育合作機制的構建研究”,指導中國—東盟職業教育研究中心國別研究所開展東盟職業教育研究,為中國—東盟職業教育的實踐探索提供了理論支撐與經驗借鑒。
基于已有研究經驗,我對中國—東盟職業教育研究提出以下三條建議。
第一,研究取向應從宏觀的政策研究轉向中觀或微觀實踐研究。中國—東盟職業教育合作的頂層架構涉及國家外交、政治、經濟等多個維度,體系復雜且影響因素眾多,普通研究者難以全面準確把握,而目前中國—東盟職業教育合作的大量實踐沒有進入研究者的視野,大量的實踐經驗尚未得到研究者的重視,因此可采用自下而上的路線,從實踐項目研究中概括提煉形成理論,進而完善中國—東盟職業教育合作機制。
第二,應注意區分東盟國家職業教育的層次。東盟國家既包含區位概念,又涉及政治和經濟等多個層面的含義,是一個綜合性的概念。從理論上講,以東盟國家職業教育作為研究對象,關注到了東盟國家這個區位概念的共性,卻忽略了不同國家間的差異性,而這些差異性恰是阻礙實踐的重要因素。因此,建議研究者在關注東盟區位概念共性的基礎上,關注國別之間的差異性,使研究結論更具有實踐的適切性。
第三,應進一步調整和優化研究方法。一方面要增加跨學科研究方法的應用。中國—東盟職業教育研究涉及教育學、經濟學、社會學、政治學和文化學等多學科問題,應重視綜合運用不同學科的理論和方法。另一方面要強化實證研究與案例分析。應加大實證研究的力度,通過問卷調查、訪談、實地觀察等方式,收集大量的一手數據,并結合相應案例進行深入的分析和解讀。
(作者系南寧師范大學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中國—東盟職業教育研究中心國別研究所副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