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碳排放權交易政策效應研究綜述

摘要：碳排放權交易作為實現中國“雙碳”目標的重要政策工具之一，近年來一直是國內外的熱門研究話題。通過利用Citespace軟件以及傳統文獻歸納方法對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研究熱點、演變進程以及未來研究趨勢進行研究，研究表明：（1）近年來相關發文量持續增加，外文文獻數量較多且期刊的質量普遍較高；（2）有關碳交易政策對中國出口和碳市場的研究正在逐漸減少，而對經濟增長、能源消耗和綠色技術創新等方面的研究逐漸增加，成為當前較熱的研究方向；（3）中國碳交易政策在環境管理、空氣污染和綠色創新等方面是未來的重點研究內容。未來可以從研究方法創新化、研究方向多樣化、多學科融合等角度對碳交易政策效應展開更加深入的分析和研究。

關鍵詞：碳排放權交易；經濟增長；綠色創新；Citespace

中圖分類號：G35文獻標志碼：A

0引言

為解決全球溫室氣體排放難題，1997年12月《京都議定書》提出將二氧化碳排放權作為商品投放交易。這種以二氧化碳為主的排放權交易稱為“碳排放交易”，簡稱“碳交易”。目前碳排放權交易政策已被許多國家廣泛應用，成為實現碳減排最有效工具之一。作為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中國積極參與全球環境治理工作，并實施了一系列實現碳減排的有效措施。2011年10月，國家發改委辦公廳下發了《關于開展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工作的通知》，批準北京、天津、上海、重慶4個直轄市，外加湖北（武漢）、廣東（廣州）、深圳等7個省市，開展碳排放權交易試點工作。直到2021年中國全國碳交易市場正式開啟。近十年以來，中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下降34.4%，扭轉了二氧化碳排放快速增長的態勢。2023年11月，英國氣候科學與政策網站“碳簡報”發布分析報告稱，由于新型低碳能源裝置安裝的創紀錄增長，中國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將在2024年減少，并可能面臨結構性下降。

2022年習近平主席在第七十五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正式提出“雙碳”目標，即2030年前達到碳峰值、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基于“雙碳”背景，國內許多學者開始對中國碳交易政策與碳排放進行了研究，發現碳交易試點政策可以顯著降低各試點地區碳排放強度，提高碳排放效率，并存在空間溢出效應[1]。隨著政策實施的深入，學者們開始慢慢關注碳交易政策對于社會經濟各方面的影響，發現碳市場制度建設對中國經濟系統變量長期穩態水平具有正向調控功效，有利于牽引經濟低碳轉型[2]。此外，研究發現，碳交易政策對企業的出口、綠色技術創新、可持續發展績效等方面均存在促進作用[3]。

碳交易政策是當前的熱點研究問題，已有相關研究成果中，有的學者利用傳統綜述寫作手法，梳理歸納碳交易相關研究進展[4]。陸敏等[5]從碳排放交易初始配額分配機制、碳排放交易的價格機制和碳排放交易產生的社會經濟效應等3個方面對國內外的相關文獻進行了整理評述，指出未來中國碳排放交易的研究方向。有的研究則結合知識圖譜分析對碳交易相關研究進行梳理，王韶華等[6]使用Bib?liometric針對WOS核心合集數據庫、中國知網CNKI的高質量文獻進行科學知識圖譜可視化分析，對研究對象和研究方法的演進邏輯進行梳理。但從總體來看，利用文獻計量圖譜分析方法，針對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研究綜述較少。

基于此，這里參考以往文獻利用Citespace軟件對2011—2023年碳排放權交易政策效應相關文獻進行分析，并梳理其重要研究進展，追蹤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和研究前沿，厘清不同時期研究熱點以及熱點之間的網絡關系[7]。這不僅有利于研究者們更好地把握該領域的動態變化和發展趨勢，而且有助于決策者們更好地把握碳交易政策帶來的政策效應，從而從整體上作出進一步系統地優化，具有重要的學術意義和實際價值。

1研究方法和數據來源

1.1研究方法

這里選取文獻計量分析中常用的Citespace軟件作為本次研究的主要分析工具。Citespace是美國德雷塞爾大學陳超美教授開發的一款文獻分析軟件，它是通過分析信息知識單元的相似性和量度，選擇不同元素繪制不同的知識圖譜，從而可以將相關文獻的演化路徑、發展前沿和研究熱點進行可視化[8]。Citespace利用計算機算法和交互式可視化節約了人工成本，注重從整體到局部，將來自不同學派和不同視角的這種學術鑒定予以綜合歸納，極大地減少專家撰寫的系統綜述中的個人偏見[8]。利用Citespace中的共被引網絡分析、時間線可視化和結構變異分析等功能，制作科學知識圖譜，探討碳交易政策效應的演變趨勢、研究熱點及發展前沿。

1.2數據來源

以下以CNKI和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作為樣本數據源。首先利用中國知網的高級檢索功能，將主題設置為“碳交易政策效應”，時間范圍設置在2014年1月—2023年12月，篩選出文獻來源為CNKI中SCI、EI、北大核心、CSSCI和CSCD期刊，最終得到相關文獻42篇。同樣利用WOS數據庫的高級搜索功能，設置檢索條件為“TS=（China carbon emission trading policy effect）”，設置時間范圍為2014年1月—2023年12月，同時篩選文獻來源為SSCI，最終檢索得到文獻791篇。

1.3文獻總體特征

這里對CNKI和Web of Science中檢索得到的碳交易政策效應相關文獻的發文量和期刊來源進行分析。從圖1中可以明顯發現文獻的總發文量逐年增加，且繼2020年9月中國“雙碳”目標明確提出后，碳交易政策效應文獻量明顯有大幅度上升，且2021年以后仍有較多的發文量，說明碳交易政策效應目前仍是熱門研究主題。此外，大部分有關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研究來自外文文獻，且外文文獻發文時間較早于中文文獻。2016年以前相關文獻均為英文，從2020年開始，有關碳交易政策效應的中文文獻開始增加。

從論文發表的期刊來看，國內期刊主要集中在《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中國環境科學》等，外文文獻則主要來源《SUSTAINABILITY》《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等期刊。從期刊的影響因子來看，國內外期刊的影響因子普遍均較強，國外期刊不僅有關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的論文發表較多，且期刊質量也較高，見表1。

2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研究熱點及演進進程

這里利用Citespace軟件中的關鍵詞共現網絡圖譜、關鍵詞聚類以及時間線演變圖譜對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研究熱點與演進進程進行分析。

2.1關鍵詞共現分析

利用Citespace軟件對中文文獻做關鍵詞共現分析，其中節點越大的表示該關鍵詞與其他關鍵詞有更多的共現關系，具有更高的相關性，從而可以突出那些在關鍵詞共現網絡中具有最重要關系的關鍵詞。從圖2中可以發現，“碳交易”與其他詞的關聯度最高，其次是“碳交易”“政策評估”“中介效應”“政策效應”“雙重差分”“污染減排”“減排效應”“碳減排”等，其中“碳交易”和“政策評估”是突現詞，意味著這個時間段這2個關鍵詞在整個演進進程中具有重要意義。從圖中關鍵詞的分布可以大致將有關碳交易的研究分成兩大類，“碳交易”一詞的左邊主要是有關碳的研究，而在“碳交易”一詞的右邊主要是有關政策效應的研究。

由于檢索得到的外文文獻數量較多，因此Citespace軟件畫出的關鍵詞共現網絡中的關鍵詞也較多，如圖3所示。有關碳交易政策效應的外文文獻中出現頻率較高的關鍵詞有“co2 emissions”“China”“impact”“economic growth”“energy consump?tion”“trade”“carbon emissions”“policy”等，其中“co2emissions”“efficiency”“impacts”是突現詞，說明碳排放、利用效率和政策效應的研究在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整個研究進程中產生了比較的重要的影響。從整體上看，外文文獻主要集中在對碳交易政策在碳減排、經濟增長、能源消耗等方面的影響研究。

2.2時序演變分析

利用Citespace的關鍵詞聚類功能，得到的結果與前面關鍵詞共線網絡分析的結果相似，將中文文獻的關鍵詞劃分為兩類，分別是“政策評估”“協同減排”。然后使用Citespace軟件菜單欄中的Layout中的“Timeline”功能，可以顯示出每一類的演進過程。通過對碳交易相關文獻的時序演變分析得到第一類主要是有關碳交易政策效應的計量研究，出現的重要關鍵詞有“雙重差分”“中介效應”和“經濟效應”等。第二類則是評估碳交易在減少碳排放同時的協同效應，出現的重要關鍵詞有“能源強度”“路徑優化”等。從時間的角度上來看，2020年有關碳交易政策的研究明顯增加，研究角度也呈現多樣化，有學者開始研究碳交易的政策效應和中介效應，尤其是其在電力行業中的協同減排作用。從時間線節點的延續來看，對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的路徑優化和碳交易政策對能源效率和能耗結構的影響研究是目前較熱的話題。

同樣地，利用Citespace的聚類功能將有關碳交易政策效應研究的外文文獻劃分為10類，分別是“carbon tax”“economic growth”“quasi-natural experi?ment”“structural decomposition analysis”“environ?mental regulation”“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carbon emissions”“personal carbon trading”“energyintensity”和“policy effect”。在2016年以前主要圍繞對中國碳交易政策在經濟增長、碳排放、碳貿易、碳稅、能源等方面的影響研究；2017—2019年期間開始出現了對碳交易政策的相關實證研究，這與中文文獻的演進過程相似，主要是關于碳排放政策的準自然實驗和影響效應。2019—2023年期間，有關碳交易政策對中國出口和碳市場的研究逐漸減少，而有關碳交易政策對經濟增長、環境管理、和綠色技術創新等方面的研究成為了當前較熱的話題。

3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未來研究趨勢

Citespace軟件的關鍵詞突現展現的是在一段時間內，文獻中出現頻率極高的關鍵詞，這些關鍵詞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和前沿動態。因此這里利用Citespace軟件的關鍵詞突現研究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的未來研究趨勢。由于檢索得到的中文文獻數量較少，因此突現詞較少，不利于分析，因此這里僅對外文文獻做關鍵詞突現分析。

從圖4中可以看出，有25個關鍵詞是突現詞。圖中時間線上的深色加粗橫線標記表示該關鍵詞在該研究領域的核心地位和受關注程度，橫線的長短則表示該關鍵詞的熱度持續時間，表明該關鍵詞在這個時間區間里是研究熱點。可以發現，突現性較強的關鍵詞有“carbon dioxide emissions”“driving forces”“carbon”“emission trading scheme”和“pollu?tion”等，其中“carbon dioxide emissions”的突現性最強，表明對碳交易政策對二氧化碳排放的影響研究是重點內容，這與前面的分析相符。從突現時間序列來看，2018年之前出現的突現詞有氣候政策、氣候變化、碳、分配、污染、國際貿易、投入產出分析、消耗；2019—2021年之間出現的突現詞有減排、驅動力、結構分解分析、碳排放權交易政策、不確定性、能源強度、區域、產出；2022年之后出現的突現詞有環境管理、空氣污染和綠色創新。從突現詞影響時期來看，前期熱度持續時期最長的關鍵詞是“input-output analysis”，說明前期主要的研究熱點是關于碳的投入產出分析；前期熱度持續時間最長的關鍵詞是“emission trading scheme”，說明中期的研究熱點則集中對碳排放交易政策的分析；2021年之后出現的突現詞有環境管理、空氣污染和綠色創新，突現時長一直延續到2023年，表明中國碳交易政策在環境管理、空氣污染和綠色創新是未來的重點研究內容。

4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重要研究進展

通過梳理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近10多年的相關文獻，同時結合前面的分析結論，將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劃分了兩大塊主要研究內容，一個是碳交易政策對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影響效應研究；另一個是碳交易政策帶來的其他經濟效應。

4.1中國碳交易政策對CO2排放量的影響研究

碳交易政策可以控制一個國家的碳排放量，是實現中國“雙碳”目標重要政策手段之一。目前關于碳交易政策對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實證研究比較豐富，有的學者從宏觀層面進行分析，以試點城市為研究對象來考察碳交易的政策效應[9]；有的學者則從微觀層面，以當地工業和上市企業的碳排放量作為研究對象[10]。無論是宏觀層面還是微觀層面，研究均表明中國碳交易政策對減少碳排放總量有顯著影響。此外，碳交易政策不僅對能實現碳減排，而且對其他污染物存在協同減排效應。研究表明：碳交易政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減少PM2.5濃度，存在共同效益；試點地區的二氧二硫相較于其他地區也存在明顯的下降趨勢[11]。因此，旨在解決氣候變化的碳交易政策同樣可以幫助解決空氣污染問題，并且如果有可能將該計劃擴展到覆蓋目前碳交易政策沒有覆蓋的來源的排放，如家庭供暖和秸稈燃燒，也將獲得顯著的好處[12]。在堅定不移地支持碳交易政策的同時，還要注意碳排放政策與其他空氣污染政策之間協調關系，將政策效益發揮到最大。而隨著推出碳交易政策和碳市場的成熟，共同利益也會相應增加。

碳交易政策效應具有區域異質性和溢出效應。研究發現碳交易政策在環境執法和市場化程度較高的區域表現更好，而在碳交易量較大、碳交易價格較高的地區，中國碳交易政策試點的共同效益更大。那些實施碳交易政策的試點地區對未試點地區表現出一定的溢出效應，碳交易試點政策在抑制本地區碳排放強度的基礎上，通過空間溢出效應對鄰近地區也有約束力度；而考慮到“污染避風港效應”和“大氣運動效應”的影響，政策的實施可能損害鄰近的城市。因此，在實施該政策時需要綜合考慮其對其他地區的潛在影響，減少負面溢出效應，實現環境公正和降低政策的低效。

除了上述的碳交易政策對二氧化碳排放量的直接影響，通過機制分析和中介效應分析發現碳交易政策還可以通過發展綠色金融和激勵技術創新、調整產業結構[13]、提高城市創新能力和改變當地工業企業選址選擇等對碳排放產生間接影響。因此國家在實施和調整碳交易政策時，可以考慮從多個路徑增加政策效應，使得效益最大化。

4.2中國碳交易政策的相關經濟效應

碳交易政策除了對空氣污染有著顯著的影響，在社會經濟生活中也發揮了一定的作用。首先是對綠色技術創新的影響，碳交易政策可以顯著促進低碳技術創新，并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積極影響還會持續增加[14]。此外，碳交易政策在一定程度上還促進了企業的其他相關技術的創新。研究發現：碳交易政策對企業創新的數量和質量有顯著的積極影響，但對創新數量、低質量創新和高質量創新的影響依次減少，且只對國有股份公司、大型企業和東區企業的創新數量和高質量的創新有顯著的促進作用[15]。碳交易政策在一定程度上還促進了低碳能源的發展，未來中國碳交易政策對風能等低碳能源投資的支持程度與碳價格的演變密切相關[16]。一方面，中國需擴大碳排放交易實體的范圍，豐富碳排放交易形式，降低交易成本；允許更多的企業參與其中，充分利用碳交易的市場機制，促進低碳技術創新；為碳排放交易實體提供良好的市場平臺，在市場導向下，從成本和效益的角度，引導碳市場的參與者選擇低碳技術。另一方面，改變公共消費理念，促進綠色消費理念的形成。推廣綠色消費理念，有助于通過增加低碳需求，加強碳交易政策對低碳技術創新的推廣。同時，綠色消費理念可以引導更多的資金進入低碳技術創新領域。

試點碳排放交易政策還具有就業雙重紅利。研究發現碳交易政策導致了就業規模的擴大，增加了就業機會[17]。因此，以市場為基礎的碳排放交易政策，在一定程度上是中國緩解環境壓力、實現潛在經濟效益的重要政策工具，同時也可以促進技術創新和低碳社會轉型。此外，碳交易政策可以促進企業勞動收入份額，碳市場激勵程度越大、企業面臨的環境規制行政處罰力度較小、減排設備的研發資金更充分時，碳排放權交易對企業勞動收入份額的提升作用更強[18]；碳排放權交易政策還能通過促進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和緩解企業融資約束進而影響企業出口，市場化程度發揮了協同效應，與碳排放權交易政策共同促進了企業出口。此外，碳交易政策可以通過增加勞動生產率來促進產業結構的優化產業結構優化[19]，通過優化產業結構，有利于提高低碳技術創新的傳輸效率。低碳產業的發展可以為碳市場發揮作用提供基本環境。此外，產業結構的升級也增加了對低碳技術的需求。因此，優化產業結構，實現碳減排，可以實現低碳技術創新下的雙贏局面。

對于中國碳交易市場的未來，中國需要重點完善全國碳排放交易體系，不斷完善市場和創新發展，加強頂層設計。此外，有必要建立嚴格的碳排放許可貿易機制和監管機制。要將更多的行業納入碳排放交易范圍，建立更完善的碳排放核算和管理企業體系。此外，中國政府應形成一套整套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和行政政策，實現中國經濟資源可持續發展的有效配置。

5總結與展望

基于“雙碳”背景下，近10年來中國碳交易政策的相關研究不斷增加，通過文獻檢索發現，大部分文獻來自于外文期刊，且期刊質量普遍較高，說明碳交易政策是近幾年的熱點研究話題，其具有較大的研究價值。通過聚焦于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對碳交易政策試行之后的相關文獻進行分析和梳理，發現不同時期對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研究的側重點略有不同，初期主要集中研究碳交易政策在貿易、二氧化碳排放、氣候變化、碳市場、工業等方面的影響研究，到了后期有關碳交易政策對中國出口和碳市場的研究逐漸減少，有關碳交易政策對經濟增長、能源消耗、能耗結構和綠色技術創新等方面的研究逐漸增加，成為當前較熱的研究方向。通過對碳交易政策效應研究的未來趨勢進行分析，得到中國碳交易政策在環境管理、空氣污染和綠色創新等方面是未來的重點研究內容。由于中國正式開始實施碳交易政策的時間較短，因此有關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研究還存在許多值得深入思考和挖掘的地方，以下對碳交易政策提出幾點展望：

首先，研究內容方面，從碳排放與經濟增長、產業結構轉型和綠色創新等方面入手。碳排放權具有一定商品屬性。一方面，碳交易試點政策通過企業成本壓力效應對高碳排放企業產生影響，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另一方面，碳交易試點政策通過利益驅動效應對企業產生影響。低碳排放企業通過出售碳配額獲得額外利潤和研發經費，低碳技術創新成為企業實現利潤最大化的最有效途徑，逐利性引發低碳排放企業持續加大對低碳技術創新的研發力度，導致新的工藝、新的材料等出現，進而帶動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因此這方面的研究具有現實的經濟意義。

其次，研究對象方面，探索更多的研究方向，從多視角分析問題。目前研究已經對碳交易政策在碳減排、企業技術創新、綠色創新、空氣污染和產業結構優化等方面進行了實證分析。隨著碳交易政策持續實施，中國碳交易政策在其他方面的影響效應同樣值得思考和分析，例如民生福祉，社會福利等。同時可以利用多視角來綜合分析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有利于更加全面地了解碳交易政策的內在影響機制。

最后，研究視角方面，可以從方法層面進行創新，引入更多新技術。中國的碳交易政策涉及到生態、經濟、社會等各個方面，涉及到的影響因素繁雜，因此需要精準的模型來對碳交易政策效應作更加精確的分析，傳統單一的方法在應用時需要滿足較強的假設，在實際研究中是否能得到驗證有待商榷。因此，如何將傳統方法與新技術進行耦合，增加結果的準確性和穩健性，也是未來亟待解決的問題；提升理論基礎，使用多學科交叉理論融入實證分析中。中國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研究涉及的領域廣泛，這也就決定了其需要結合多學科理論知識進行分析。目前有關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研究中結合多學科理論的文獻較少，碳交易政策效應的理論構建方面還不夠成熟。此外，結合多學科可以幫助研究人員從更加新穎的角度看待碳交易政策，使得分析更全面且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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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eview on the Effects of Carbon Emission Trading Policies in China：Literature Visualization Analysis based on Citespace

LI Yushu，NIU Chengying

（School of Statistics and Data Science，Lanzhou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Lanzhou Gansu 730020，China）

Abstract：Carbon emission trading，as one of the important policy tools to achieve China's\"dual carbon\"goal，has been a hot research topic at home and abroad in recent years.Through the use of Citespace software and tradi?tional literature induction methods to study the research hotspots，evolution process and future research trends of China's carbon trading policy effects，The results show that：（1）in recent years，the number of relevant papers con?tinues to increase，and the number of foreign literature is relatively large and the quality of journals is generally high;（2）The research on China's export and carbon market related to carbon trading policy is gradually decreasing，while the research on economic growth，energy consumption and green technology innovation is gradually increas?ing，becoming the current hot research direction;（3）China's carbon trading policy will be the key research content in the future in terms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air pollution and green innovation.In the future，more in-depth analysis and research on the effects of carbon trading policies can be carried out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inno?vative research methods，diversified research directions and multi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Keywords：carbon emission trading;economic growth;green innovation;citesp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