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挖掘鄉土文化資源?深度開展項目式學習

溫志軍

《普通高中歷史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指出：在課程實施上，要“進一步改進教學方式、學習方式和評價機制，將教、學、評有機結合，促進學生自主學習、合作學習和探究學習，提高實踐能力，培養創新精神。”[1]《義務教育歷史課程標準（2022年版）》也明確指出：“提倡深度學習、項目式學習和課題式學習，形成研究性的學習成果?！盵2]

美國實用主義教育家約翰·杜威提出的項目式學習（簡稱PBL）是以建構主義、多元智能、實用主義和終身學習為理論基礎，以問題解決或任務完成為目標，通過創設真實情境來協力完成的一種探究性學習方式或教學模式?！皩W生在一段時間內對與學科或跨學科有關的驅動性問題進行深入持續的探索，在調動所有知識、能力、品質等創造性地解決新問題、形成公開成果中，形成對核心知識和學習歷程的深刻理解，能夠在新情境中進行遷移。”[3]

新課程改革過程中的大量實踐表明，當前歷史課堂中的重知識輕能力、重講授輕探究等傳統教學對課程改革形成了強大的阻力。強調真實情境學習的項目式學習不僅有助于打破這一藩籬，還能為新課程改革提供新思路和有效途徑。本文在高中選擇性必修二第四單元《村落、集鎮與居住環境》的基礎上，以真實情境為載體、以學生活動為中心、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以物化學習成果為導向，開發了《河源市南園古村客家建筑特色和智慧》項目式學習活動。

一、研讀課標挖掘鄉土資源，明確項目學習核心主題

以普通高中歷史教科書選擇性必修二第四單元為例，《普通高中歷史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明確要求：“了解人類居住條件的變遷及各地民居的差異及其特征；了解古代的村落、集鎮和城市形成的原因及影響?！?[4]重點闡明居住條件與民居的關系。讓學生理解民居的建造和設計會受到一定條件和環境的影響，領悟古村建筑的特色和智慧。同時，按照優先課標原則，開展高階學習，讓學生闡釋持久的理解、進行跨學科運用以及為下一階段學習打基礎。結合粵東西北地區的實際，我們選定了位于河源市仙塘鎮的南園古村作為本單元教學的真實環境開展項目式學習。南園古村建于明末清初，由潘氏族人建村，客家古民居建筑現保存完整的有30多座，不同歷史階段的宗祠、府第、炮樓、學校等建筑物各有其自身的特點，較全面地反映了粵東西北客家人的人文歷史發展，可以實現研究古村落的建筑之美、風格之美、智慧之美的目標。在進行前期實地調研之后，項目組最終確定了學習的核心主題：河源市南園古村客家建筑特色和智慧。

二、圍繞主題梳理特色資源，設置若干探究問題任務

圍繞主題設計探究問題任務，可以充分引導和調動學生的興趣和積極性，激發學生的內驅力和學習欲，使其真正深入到“項目”探究之中。在前期調研的基礎上，項目組對南園古村的現有資源進行了梳理，并設計出了若干探究問題任務：

探究一：南園古村為什么會在此處出現？

探究二：老衙門不是處于縣城，為什么會建一個衙門與縣城衙門并存？

探究三：炮樓為什么會修筑“粽墻”、葫蘆孔、樓內水井等？是出于什么考慮？

探究四：“青云巷”設計的功能有哪些，請分析其原因？

探究五：柳溪書院承載著客家人的哪些美好愿景？

探究六：如果要為古村作一次宣傳，把古村的特色和智慧展示出來，哪些建筑能入選？請具體闡述理由。

要解決這些問題，需要學生運用唯物史觀、時空觀念、史料實證、歷史解釋等學科核心素養。特別需要注意的是，僅僅依靠教科書的內容是無法實現的，學生必須親歷古村現場，在真實的環境中探究解決問題。

三、問題引領創設真實情境，親歷古村開展項目實踐

在前往南園古村前，項目組組織學生通過網絡搜索、圖書資料的搜集等方式，對古村的基本情況形成了一定的認識，初步解決了“南園古村什么時候建村？”“南園古村建村者是誰？”“為什么在此處建立村？”“古村主要的建筑有哪些？”等問題，為現場探究活動奠定了基礎。同時，項目組按照建筑特點將學生分成了老衙門遺址小組、炮樓遺址小組、青云巷遺址小組、書院遺址小組等，選擇相應的問題進行實地考察、實踐、人物訪談等，尋找問題的答案。

（一）老衙門遺址小組：

探究問題：老衙門不是處于縣城，為什么會建一個衙門與縣城衙門并存？

小組成員通過老衙門前的簡介、老衙門上的牌匾、老衙門構建的“帝”字窗等實地考察老衙門主人的出身及尊貴地位；研究老衙門“明鏡高懸”廳堂里與眾不同的石板得出此處為衙門日常居所的中廳，主要功能是處理涉及潘氏家族的一些矛盾糾紛，同時也是判定是非對錯的場所。古村距離縣城的官方衙門有十多里路程，在當時的條件下是有點遙遠的。通過分析，小組可以得出初步結論：

老衙門的設立一方面是解決遠距離尋求訴訟的困難。同時，宗族內部設立衙門處理家族事務也是當時社會的一種重要的治理方式。此外，內部處理矛盾糾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維護家族內部的團結。

（二）炮樓遺址小組

探究問題：炮樓為什么會修筑“粽墻”、葫蘆孔、樓內水井等？是出于什么考慮？

在前期的自主學習中，小組成員通過資料查閱，已經尋找到炮樓建造的原因，潘氏家族屬于客家人，遷移至南園村后經常遭到土著居民和山賊土匪的侵擾，嚴重威脅潘氏家族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因此，炮樓屬于潘氏防御敵人侵擾的一種建筑，也是客家人開展防御的特殊建筑。

在實地調研中，學生的部分記錄如下：

測量“粽墻”的厚度可以達到80cm，破損的墻身還能清晰看見整塊的石頭、墻身上還有為數眾多的彈坑依稀可見。

通過查閱資料也可以得知，墻身除了石頭、石灰、黃泥外，還加入了糯米粉、紅糖，使墻身更具有韌性、更加堅固。

在炮樓四面的墻身上，小組成員找到了眾多的小孔，呈葫蘆狀，被稱為“葫蘆孔”。由里往外看，視野非常開闊，但是由外往里看，只能看到一個個小孔。綜合實地調查和查閱資料得出認識：

這些“葫蘆孔”主要的功能是可能是用來觀察外敵、狙擊外敵，進行射擊使用。小組成員模擬體驗了對外射擊的情景，證明能夠保護自己和有效打擊敵人。

該小組還找到了位于炮樓內部的一口古井，學生的疑問也隨之而來，開鑿水井是非常不容易的，一般都在居民區，為什么炮樓要開鑿古井呢？大家眾說紛紜，經過分析和談論后，得出了一個重要的推論：

可能是炮樓是古村最后的屏障，在生死攸關的時候村民都會進入炮樓躲避，在這種情況下極有可能被包圍，解決飲水問題至關重要。所以在炮樓開鑿了水井。

學生通過分析炮樓設計之精妙，可以推斷出當時的形勢是非常險峻的，經常會遭受炮火攻擊，甚至發生巷戰和被長期圍困的危險。所以：

古村村民只能修建墻身堅固的炮樓、大量布置射擊“葫蘆孔”、在內部開鑿水井等，以求能夠擊退敵人，獲得生存。也在實踐考察中感悟到了當時客家人為了生存和發展付出的辛勞和施展的獨到的智慧。

（三）“青云巷”遺址小組

探究問題：“青云巷”設計的功能有哪些，請分析其原因？

“青云巷”小組組員走在大夫第側的“青云巷”，踩著地下有雞蛋大小的鵝卵石開始了考察之行，對“青云巷”的布局、功能等進行了探究。組員們記錄下了關于“青云巷”的一些信息：

1.“青云巷”的名字與“青云直上”“平步青云”可能有一定的關聯。

2.“青云巷”位于兩座建筑之間，“青云巷”與房屋地形對稱，分三級層層上升，鋪設而成。高墻聳立，形成一條通道，抬頭只見青天白云，進入里面層層升高。

3.“青云巷”巧妙地將建筑進行了分隔，形成了若干獨立的建筑空間。

4.“青云巷”應該要承接兩側建筑的雨水，但是沒有發現兩側的排水構建，并未發現明渠排水。

5.通過采訪村中老人，通過老人口述得知：

這條巷（青云巷）采用暗渠排水，還有一個奇特的地方，在鋪設暗渠的時候放入了若干烏龜，讓它在渠道中不斷爬行疏通。

至此，關于“青云巷”的初步研究結果就呈現出來了：

一是寓意“青云直上”“平步青云”勉勵家族后代；二是聯通全村，起到通行的作用；三是起到通風透氣和防火的作用；四是起到疏通暗渠，避免內澇的作用。

（四）書院遺址小組

探究問題：柳溪書院承載著客家人的哪些美好愿景？

學生通過觀察古村中柳溪書院的座向、鵝卵石坪圖，書院的建筑布局等情況發現：

1.書院正門朝東。

2.進門有個天井，然后是一排房間，共有6間房，中間有一個廳堂，房間用作休息和住宿。

3.正門直進通過圓形的月門就到院內——老師授課的地方，由講堂、涼亭、照墻和魚池組成。

4.和月門對稱的還有一月門，里面有小花園、走廊和廚房。

5.天井地上有一幅鵝卵石鋪成的圖案。圖案中間，是一顆銅錢四個角上有蝙蝠形狀的圖案。

小組成員通過現場觀察討論，并聯系書院建筑的主要功能，得出：

書院門朝東，吸納東來的紫氣；書院應該是潘氏重視教育、表達通過教育改變改變命運，實現忠孝傳家的美好愿望的重要場所。以“蝠”比“?！?，“四蝠納財，接納四方的財福”。也有期寄家族興旺的含義。

四、物化項目學習研究成果，提升學生思維能力素養

經歷真實情境的學習，各學習小組對探究活動情況進行了提煉匯總，形成了初步的學習成果，在現場進行了學習成果分享，并對自己的項目式學習活動的表現進行了自評和互評。在物化學習成果上，各小組最終達成一致意見，項目式學習的成果以拍攝一個5分鐘的古村宣傳片的形式呈現，將古村的主要建筑特色和反映的客家人智慧等進行宣傳推廣，助力家鄉歷史旅游文化的發展。此外，還可以通過手繪古村特色景點宣傳冊和撰寫關于古村現狀及發展傳承研究的調查報告等呈現。

基于鄉土真實學習情境開展項目式學習，既提升了學生學習歷史的興趣，培養了學生創造性思維、批判性思維、團隊溝通與合作等重要的終身學習能力，還提升了學生唯物史觀、時空觀念、史料實證、歷史解釋和家國情懷等學科核心素養。

【注釋】

[1]教育部：《普通高中歷史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20年，第2—3頁。

[2]教育部：《義務教育歷史課程標準（2022年版）》，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22年，第40頁。

[3]夏雪梅：《項目化學習設計：學習素養視角下的國際與本土實踐》，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21年，第10頁。

[4]教育部：《普通高中歷史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20年，第2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