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睿
狗獾木雷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的。他看了一眼號碼,立刻從骯臟的床鋪上跳了起來,然后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那頭是一個大嗓門兒:“木雷,錢三天前就給過你了,貨什么時候拿來?我這兒馬上就要斷貨了!”
木雷瞬間結巴起來:“這個、這個,你放心,我馬上就去取,這兩天就給你。”
大嗓門兒十分不耐煩:“兩天,兩天,都說了幾次兩天了?你可別騙我啊!我告訴你,敢吞我的錢,我饒不了你!”
盡管對方看不到,木雷還是連連點頭:“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第一時間把貨給你。”
掛斷了電話,木雷愣了兩秒鐘,突然歇斯底里地爆發了。他“咣”地一腳把床腿踢斷了,掉下來的床板“啪”的一聲壓在他的腳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木雷倒吸著涼氣,小心翼翼地把腳抽出來,然后把骯臟的被子一角塞進嘴里,用力咬著,并發出了一聲低吼:“啊!”
木雷實在是太憋屈了。
作為一名癮君子,除非家里有極其雄厚的資金,否則絕大多數人是無法負擔得起這黑洞一般的“愛好”的,所以,很多人都會在傾家蕩產之后淪為社會上最見不得光的那種人。偷、搶,只要能弄到錢,他們就無所不用其極。
木雷比較聰明,他走上了一條看起來輕松得多,實際上卻更加無法回頭的路——成為一名毒販。
從上家手里拿到“貨”,加價賣給下家,不光能從中間賺到錢,還可以克扣一點兒“貨”留著自己享用,木雷一度覺得自己簡直太有腦子了。
直到那天在街上碰到巡邏的警察。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狗獾木雷已經是警局的“常客”了,所以資深的警員遇見這種“老熟人”,沒有理由不打個招呼。
要是放在平日,木雷是不怕這種日常盤查的,甚至還會跟警員開兩句玩笑,就算警員們不搭理他也無所謂,反正最多被教訓兩句,木雷早就習慣了。
可是那天不一樣啊,狗獾木雷的口袋里裝著他剛從上家拿來的“貨”。這要是被警察搜到了,那可就死定了!
遠遠地看到警察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跑是跑不掉了,木雷眼珠一轉,向著停在路邊的一輛冰淇淋車就沖了過去。
賣冰淇淋的是一只梅花鹿,看到木雷慌里慌張的樣子,她好奇地問:“有什么能幫您的嗎?”
木雷擠出一個微笑:“那個,我要個冰淇淋,奶油味的!”
“好的,沒問題!”梅花鹿轉過身,走到冰淇淋機前,開始操作。
趁這會兒工夫,木雷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裝的是白色的粉末。
“喂,木雷!”巡邏的警員已經走了過來,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狗獾木雷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
他把頭往左轉,裝作是看誰在喊自己,同時右手伸進櫥窗,把塑料袋偷偷壓在了收銀機下面。
他的手剛縮回來,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木雷回過頭,笑嘻嘻地看著兩位警員。
“早啊,二位,要不要吃個冰淇淋?我請客!”木雷指了指身后的梅花鹿,只見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疑惑地看著兩位警員。
“少廢話!轉過去,手放在背后!”一名年紀稍輕的警員走過來,把木雷按在了冰淇淋車上,開始搜他的身。
木雷沖著梅花鹿笑了笑:“嘿嘿,這年頭,買個冰淇淋都可能被搜身,什么世道。”
搜身結束,年輕的警員沖自己的搭檔搖了搖頭。
年長的警員看了看木雷:“聽著,狗獾,老實點兒,別惹事。”說著帶著搭檔轉身走開了。
狗獾木雷沖著兩位警員的背影吹了聲口哨:“放心吧!”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什么東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頭上。木雷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而一個足球滾落在不遠處。幾個小孩兒跑了過來,看到這場景,嚇得站住了。
“你們長沒長眼睛!”狗獾木雷暴跳如雷,沖著足球就是一腳。足球呼嘯著飛了出去,擊中了路邊一棟房子的玻璃。木雷嚇了一跳,急忙躲到了垃圾桶后面。過了半天,房子里并沒有人出來,他這才松了口氣。
“真是倒霉的一天。”狗獾木雷擦了擦爪子上的污漬,準備從冰淇淋車里取回自己的“貨”。可是等他轉過身時立刻傻眼了:那輛冰淇淋車已經不見了!
狗獾木雷愣了半天,瘋了一樣開始四下尋找,可是都沒有找到。那輛車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實在是太憋屈了!
已經過去幾天了,狗獾木雷還是覺得憋屈。弄丟了“貨”,原本交了訂金的幾個買家都開始找自己。狗獾木雷躲在家里不敢露頭,要知道,跟他訂貨的可都是癮君子,這些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沖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又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果汁。大口把果汁喝下肚之后,狗獾木雷決定上街碰碰運氣,萬一能再碰到那輛冰淇淋車呢!

科普知識卡
“販毒”是條不歸路
我國刑法規定,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無論數量多少,都應當追究刑事責任,予以刑事處罰。
那么,販毒是如何量刑的呢?
走私、販賣、運輸、制造鴉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冰毒)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數量大的,可以判處十五年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并處沒收財產。就算販賣的毒品數量很小,也會被判處三至七年有期徒刑。所以說,“販毒”是一條不歸路,而且,是一條死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