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PPP 模式下的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研究
——以黃山市為例

謝小杰 XIE Xiao-jie；凌瑤 LING Yao；曹宏磊 CAO Hong-lei；黃劍 HUANG Jian

（黃山學院建筑工程學院，黃山 245041）

0 引言

傳統村落是具有一定歷史、文化、科學、藝術、社會、經濟價值的古村落，其人居環境蘊含著人與自然高度融合的生產方式和生活狀態，是研究人類生存條件的典型范例。在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單一原生態保護模式下，傳統村落的物質空間無法適應居民日益增長的現代化生活需求[1]，致使傳統村落人居環境得到破壞，走向消亡。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標志著中國傳統村落進入了由傳統向現代的轉型階段。傳統村落的轉型發展模式日趨多樣化，但轉型模式與發展現狀的不協調會引發傳統村落人居環境危機。如今傳統村落的人居環境正在遭受開放性、建設性、旅游性方面的破壞[2]，創新保護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模式與途徑，已經成為中國現階段急需解決的重要問題之一。

PPP（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又稱3P 模式，即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共同投資建設項目，是公共基礎設施中的一種項目運作模式，已成為我國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重要的供給方式。國內外已有學者認識到PPP 模式與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具有契合性，并進行了開拓性研究，主要集中在醫療、行政改革、生態建設、基礎設施等領域。在醫療領域，Auffray Charles[3]表達PPP 模式對醫療行業可持續發展的促進作用。在行政改革領域，迪爾特·格諾若[4]描述了以公民參與及公共部門與私人部門之間的關系。但PPP 模式下合理有效利用社會資本進行傳統村落環境保護仍存在許多理論性問題需解決，因此本論文在對國內外相關文獻進行梳理的基礎上，將PPP 模式下可能影響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的關鍵因素進行“謀定”，并以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為例，運用調查問卷的形式探究PPP 模式下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中的關鍵因素排序，提出策略式博弈數學模型為博弈平衡點提出新思路，為傳統村落人居環境健康有序發展提供參考價值。

1 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的關鍵因素分析

本文對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及PPP 項目模式進行文獻查閱和分析，將一級檢索主體為“PPP 模式”，共計找到196 篇相關文獻，二級檢索主體為“PPP 模式在傳統村落”，以及“生態環境PPP 模式”，研究總次數為17 次。通過研究相關論文發現，在2015 到2023年文獻發表量趨于穩定，側面反映出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與PPP 模式存在契合性，為PPP 模式在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給予理論基礎支持。

1.1 PPP 項目模式與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研究

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的研究起源于20 世紀90年代，近年來，相關研究論文數量呈上升趨勢，研究領域也逐漸拓展。在保護措施方面，主要包括歷史文化名村保護、傳統建筑保護、自然環境保護等方面。其中，歷史文化名村的保護主要涉及村落整體風貌、歷史建筑、文化傳承等方面；傳統建筑保護則注重建筑材料的選用、維修加固、改建更新等方面；自然環境保護則強調生態修復、環境治理、水資源保護等方面。PPP 項目模式在傳統村落保護中的應用起步較晚，但發展迅速。相關研究論文主要包括古建筑修繕、文化旅游開發、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PPP 項目模式與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的結合方式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①資金籌措方面：通過發行債券、股權融資等方式吸引社會資本參與，解決傳統村落保護資金不足的問題，可用于修繕古建筑、保護歷史文化、支持村落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等方面。

②合作方式方面：PPP 項目模式下，政府提供政策支持和監管服務，社會資本發揮資金和技術優勢，居民參與傳統村落的保護和傳承活動，三方共同推動傳統村落的保護和利用工作。

③運營管理方面：通過公開招標、邀標等方式選擇有經驗、有實力的運營管理團隊，提高項目的運營效率和服務質量，提高傳統村落的管理水平和運營效率，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

④文化傳承方面：加強與文化機構、專家學者的合作，挖掘和傳承傳統文化價值，增強村民對傳統文化的認知和認同感。

1.2 基于博弈論的PPP 模式應用分析

基于知網數據庫對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及PPP項目模式的分析表明，相關研究論文主要從博弈論角度對PPP 模式應用進行分析，主要涉及參與方分析、博弈關系分析、納什均衡分析、策略選擇分析、合作機制設計、監管與風險控制等方面。政府、社會資本、居民之間的博弈關系對傳統村落保護及PPP 項目模式的應用具有重要影響。如圖1 所示，政府關注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而社會則強調通過參與項目的建設和運營獲取經濟收益，因此，PPP 項目模式的成功實施，需要平衡主體之間的關系，了解各方的主要關注點，建立合作博弈的共贏關系。

圖1 PPP 項目博弈分析

通過建立合理的合作機制、制定有效的監管與風險控制措施以及加強信息溝通和信任管理等手段可以促進政府、社會資本、居民之間的合作博弈關系向良性方向發展，從而推動PPP 項目模式在傳統村落保護的成功應用。如圖2 所示，PPP 項目模式與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在多方面相契合，一方面在城鎮化過程中，可以為大規模的轉移人口提供就業機會，使居民更加依賴生存空間，激發東道主對加強當地的經濟文化屬性的意識，進而達到對傳統人居環境保護的目的。另一方面政府參與項目比一般項目更有前景，風險更低，社會資本的加入緩解政府的財政壓力。但同時現有研究也存在問題和挑戰，需要對不同類型的傳統村落保護、利用模式以及PPP 模式下的風險防控和監管機制等進一步探討，為其他地區的傳統村落保護與利用提供借鑒和參考。

圖2 PPP 模式應用下的優點

圖3 項目前期規劃的謀定

1.3 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研究關鍵因素的“謀定”

PPP“謀定”，即立足于PPP 項目前期規劃中的關鍵問題，探討政府和社會主體決策采用或參與PPP 項目時所考慮的重點及難點問題。孟戈等學者[5]以人員因素角度提出傳統村落保護PPP 項目價格形成機理，協調好PPP 模式多個利益相關者之間的關系，實現各參與方總體利益的最大化，保證傳統村落保護工作能夠順利展開。高夢琪等學者[6]通過對宏村、江蘇省南京市楊柳村的案例進行分析，闡明PPP 模式保護性開發的具體內容，剖析符合中國國情的古村落保護性開發PPP 項目運作方式。張彥著等學者[7]研究發現我國生態環保領域應用PPP 機制執行時，管理體制不健全等困境。趙廷辰[8]從政治、經濟、竣工、運營和生態五個方面對風險等級進行了評估，根據案例的評估數據，項目風險排序為：政治＞建設完成＞運營＞生態＞經濟。因此，本文總結文獻研究，將PPP 模式影響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成功分為四個層次，即人員因素、政策因素、環境因素、交易結構因素。

1.3.1 人員因素

人員因素的影響分為兩個方面，政府方和社會資本方。政府方人員因素的影響對社會資本的吸引是一個重要的前提，政府方向可從政府信用、政府溝通協調能力、政府監管水平、政府參與經驗四個方面來考慮。對于社會資本來說，他們是出于合理的回收投資及取得收益為主要目的，主要從社會方向，社會資本的履約能力、社會資本方的經濟能力、社會資本方的技術水平、公眾的支持、公眾的滿意度五個方面來考慮。政府和社會資本方均為博弈的參與者，通過合理的博弈分析，可以找到最優的合作伙伴選擇方案，實現政府和社會資本方的雙贏局面。

1.3.2 政策因素

任何PPP 模式的項目都離不開國家政策的支持，而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具有工程量大、周期長、涉及面廣的屬性，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在PPP 模式運用到傳統村落人居環境項目的識別、準備和運營階段，社會資本關注重點在政策支持和鼓勵、法律法規的完善、審批程序與激勵補貼機制。在政策因素方面，博弈論的概念可以應用于政府政策制定和調整的過程中。政府需要在綜合考慮各方利益和博弈分析的基礎上，制定出最優的政策方案，以實現傳統村落保護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雙贏目標。

1.3.3 環境因素

環境包括兩類，一指自然環境，二指經濟社會環境。在博弈論中，環境因素可以看作是一種約束條件，它會影響各方的決策和行動。傳統村落承載著中華民族璀璨的地域文化，這是政府保護的主要目的，也是在PPP 項目中政府投資的主要原因，因此穩定的金融市場和宏觀經濟環境、良好的市場競爭是吸引社會資本投資的前提條件，可為PPP 項目的成功實施保駕護航。

1.3.4 交易結構

能否解決在政府和社會資本合作中各方主體需求不同這一難題，起決定作用的是交易結構。政府希望引入私營資本緩解對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建設資金的投入，企業資本則是希望通過投資建設獲得期望的投資回報，因此，在合作的過程中，如何解決好收益分配、風險分擔、內部收益率、交易成本等問題才是最重要的[9]。在博弈論中，交易結構的設計需要考慮各方的利益訴求和風險偏好，以達到公平、合理和高效的均衡狀態。

2 基于PPP 模式下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的博弈

2.1 黃山市傳統村落的調研數據處理與分析

黃山市是一個傳統村落密集分布的地區，有271 個村落列入中國傳統村落名錄，占全省總數的67.7%，在全國地級市中位列第二；有451 個村落列入省級傳統村落保護名錄，位列全省第一，所以本文以黃山市為例，研究PPP模式在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的影響因素。研究所需數據通過結構性問卷獲得，受試人群鎖定為高校機構的PPP人員，政府部門、社會資本PPP 從業者。調查歷時3 個多月，發放問卷260 份，回收225 份，其中有效問卷200 份。將調查問卷的數據分為兩個指標，一級指標為四個層次即人員因素、政策因素、環境因素、交易結構因素，通過搜集到的數據，得出基于PPP 模式下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的主控因子排序。二級指標則為各個層次之間內部因素數據排序，為多選，深入分析三方主體主要關注點。

根據數據分析顯示，在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中因素排序為交易結構因素＞政策因素＞人員因素＞環境因素。交易結構占比高達41.0%（見表1）。PPP 模式通常適用于與公眾生活息息相關的領域，政策因素位居第二百分比，政府在制定政策時，除了對企業吸引以外，還需充分考慮并能夠準確地預見企業的行為和產生博弈推薦解決辦法，使政策達到管制和約束的目的。人員影響主要包括風險分擔和先前項目投入，這是PPP 項目在傳統村落的保護中能否穩定開始的重要條件，環境因素是基礎，一切保護都是以自然環境保護為目的。

表1 一級指標數據處理

表2 二級指標數據處理（多選）

利益為各方參與該項目的主要驅動力，是交易結構的三大分支之一，交易結構主要包括交易成本、內部收益的控制、風險分擔量三個方面，在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中三方PPP 為利益相關者。弗里曼出版《戰略管理：利益相關者管理的分析方法》一書中，明確提出了利益相關者管理理論。利益相關者管理理論是指企業的經營管理者為綜合平衡各個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要求而進行的管理活動。

綜上所述，在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中，一級指標中交易結構和政策因素為三分主體主要側重點，二級指標中企業和居民對交易結構方面比政府更為關注，基于上述情況下，證實了PPP 模式的運用包含著多方利益的博弈，如何找到博弈平衡點才是PPP 項目在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的關鍵。

2.2 傳統人居環境轉型的策略式博弈數學模型

博弈可分為策略式、擴展式、完全信息、非完全信息等，策略式主要是將博弈的要素用數學語言表示出來，用數學模型視角來分析。在PPP 模式下，社會資本方和公眾面對公眾參與機制時可能會做出不同的選擇，這些選擇會形成不同的策略組合，進而對雙方利益收益產生影響。對于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應用PPP 模式來說，一個策略式博弈包括：

2.2.1 主體集N

①政府：代表公共利益，負責制定政策和監管PPP 項目。②社會資本：代表私人利益，參與PPP 項目的投資、建設和運營。③居民：受到PPP 項目影響的當地居民和利益相關者。

2.2.2 策略空間

每個主體都有策略集，表示他可以選擇的策略的集合對與該模式策略為投資比例、風險分配等。

①政府的策略：選擇合適的PPP 項目，制定合理的政策和監管機制，以實現公共利益最大化。

②社會資本的策略：根據政府的政策和PPP 項目的特點，選擇投資規模、投資領域和合作方式，以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

③居民的策略：參與或不參與PPP 項目，對項目進行監督和評價，以維護自身利益和公共利益。

2.2.3 收益函數

每個主體都有收益函數，表示在一組策略下它的收益。①對于政府而言，支付函數取決于PPP 項目的成功與否以及公眾的滿意度等因素。②對于社會資本而言，支付函數取決于項目的投資回報、市場份額和公眾的評價等因素。③對于居民而言，支付函數取決于項目的環境效益、社會效益以及自身利益等因素。

2.2.4 博弈過程

每個主體都希望自己獲得最高利潤，當對手策略確定的時候，另一方會調整自己的策略，使得自己收益在幾種策略選擇中是最大的，這時的策略稱為“最優反應”。

①在PPP 項目立項階段，政府需要評估項目的可行性和對社會資本、居民的吸引力。社會資本方需要評估項目的投資風險和收益前景。居民需要了解項目的實施方案和對自身生活的影響。

②在PPP 項目實施階段，政府需要監督社會資本方的建設和運營情況，確保項目符合公共利益。社會資本需要考慮如何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并確保項目的可持續性。居民需要關注項目的進展和自身利益的保障。

③在PPP 項目完成后，政府需要對項目進行評估和總結，為未來PPP 項目提供經驗和教訓。社會資本需要關注市場份額和競爭情況，居民需要關注項目的長期效益和對自身生活的影響。

2.2.5 均衡分析

如果每個人的策略都是“最優反應”，那么就會形成一種穩定的局面，這時的博弈結果就是納什均衡，兩方主體的投資比例和風險分配的數值確定，確定各方的利益和風險分配的條件稱為博弈平衡點。

①在這個策略式博弈中，均衡點的選擇取決于各參與方的策略和收益函數。政府和社會資本方之間的利益沖突通常可以通過雙方之間的協商談判并達成PPP 協議來實現利益和風險的均衡。如果政府和社會資本能夠達成合作，并且居民對項目滿意，那么這個均衡點就是最優解。

②如果政府和社會資本無法達成合作，或者居民對項目不滿意，那么這個均衡點就可能是次優解或者無效解。因此，在PPP 項目中，政府、社會資本和居民之間的合作和協調至關重要。

3 結論

①通過對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實地調研和案例分析，發現PPP 模式在保護和利用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中具有顯著的優勢。PPP 模式能夠引入社會資本，擴大資金來源，優化項目合作方式，實現風險合理分擔。且將博弈論的概念引入到PPP 模式中，可以更好地理解各利益相關方之間的策略互動和利益均衡。

②PPP 模式在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的保護中涉及面廣，時間跨度大，不確定因素較多，各種風險之間的關系也錯綜復雜。本文構建影響PPP 模式在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項目影響因素，該體系雖能夠反映PPP 項目能否在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成功實施的影響因素，具有一定的科學性，但問卷調查的樣本數據有限，且對樣本數據的處理較為簡單。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擴大樣本范圍，采用更精密的統計方法進行分析，以提高研究的準確性和可靠性。

③本研究通過對PPP 模式在黃山市傳統村落人居環境保護中的應用進行深入探討，揭示了其影響因素和博弈關系，但主要關注了PPP 模式的影響因素和博弈關系，尚未構建具體的模型來指導實踐。未來研究可以結合實際案例，構建PPP 模式的博弈模型，為政府和企業提供更具操作性的決策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