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欽 FANG Yi-qin;朱勝 ZHU Sheng
(成都信息工程大學,成都 610100)
農業強國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根基,建設農業強國要抓好鄉村振興,而產業興旺是鄉村振興的重點,是解決農村一切問題的前提[1]。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的“加快建設農業強國,扎實推動鄉村產業、人才、文化、生態、組織振興”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和建設農業強國提出了明確指示和部署[2]。《中國數字經濟發展報告(2023年)》數據顯示,2022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達到50.2 萬億元,數字經濟占GDP 比重達到41.5%,這一比重相當于第二產業占國民經濟的比重。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的“深入實施數字鄉村發展行動,推動數字化應用場景研發推廣”為新時代全面推進數字鄉村建設、以數字技術賦能農業農村現代化指明了方向。
當前,中國經濟正處于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時期,數字經濟已然成為促進經濟增長的助推器。在此背景下,傳統鄉村迎來了變革的重要契機,加強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協同發展具有重要的研究意義。
學者們關于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研究主要從內涵、理論及實證角度來探討。關于數字經濟的研究,劉軍等(2020)從信息化發展、互聯網發展、數字交易發展等來構建綜合評價指標[3],慕娟等(2021)從農業農村數字經濟基礎設施、農業數字化水平和農村數字產業化發展水平三個維度剖析[4],萬曉榆等(2022)從數字基礎設施、數字產業、數字融合展開研究[5],呂雁琴等(2023)選取數字基礎、數字產業和數字環境來構建[6]。關于鄉村產業振興的研究,郭俊華等(2021)認為實現產業興旺要用好“兩只手”、“三產”融合、“四化”發展、“五方”聯動、加強頂層設計和創新產業發展機制[7],申云等(2020)建立以“農產品-農業多功能-農業支撐”為核心的“三位一體”的鄉村產業振興評價指標體系[8]。關于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關系的研究,吳曉曦(2021)認為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的融合是鄉村產業數字化的擴展,是依托于數字經濟和數字技術網絡,重構鄉村產業發展的過程、手段及方式[9],田野等(2022)引入城鄉融合發展中介效應模型,驗證以“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城鄉融合發展—鄉村產業振興”為關聯的傳導路徑[10],薛楠等(2022)認為農業平臺生態系統的架構是數字時代推動經濟和社會發展的主流組織形態,能夠驅動鄉村農業振興[11]。
綜上所述,學者們主要討論了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單向影響關系,但是關于兩者之間耦合協調關系的研究相對較少。鑒于此,本文構建數字經濟和鄉村產業振興的評價指標體系,綜合運用熵值法和耦合協調度模型,對西部地區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耦合協調關系進行探索,以期為促進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協調發展提供參考依據。
根據數字經濟和鄉村產業振興的內涵和特點,本文遵循科學性、系統性、代表性原則,參考相關政策和文獻構建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和數字基礎設施3 個維度9 個指標的數字經濟評價指標體系,鄉村產業振興綜合評價指標以產業效益和產業可持續性2 個維度7 個指標來構建,通過熵值法確定權重后得到數字經濟和鄉村產業振興指數。具體指標構建如表1 所示。

表1 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評價指標體系
本文選取了西部地區12 個省份為研究對象。鑒于數字經濟指標部分數據自2011年分布,本文的樣本區間設定為2011-2021年,所有數據均來源于歷年《中國統計年鑒》、各省份的統計年鑒以及《北京大學數字普惠金融指數(2011-2021)》。在數據收集統計中,針對個別缺失數據,通過線性插值法進行增補。
根據熵值法測算得到2011-2021年西部地區的數字經濟綜合指數(見表2)和鄉村產業振興綜合指數(見表3)。西部地區范圍內2011-2021年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發展水平均呈現上升態勢,指數分別由2011年的0.0852 和0.2516 上升至2020年的0.3110 和3227。分別來看,數字鄉村子系統發展水平在2011-2017年相比于鄉村振興發展水平相對較低,在2017年“數字經濟”一詞首次出現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后發展勢頭強勁,逐步趕超鄉村產業振興,但是各自發展水平都仍處于較低階段。

表2 數字經濟綜合指數

表3 鄉村產業振興綜合指數
分析數字經濟的測度結果可得,在2011-2021年西部地區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呈增長態勢,綜合指數的平均值從2011年的0.0852 增長到2021年的0.3110。同時,西部地區數字經濟發展水平呈現出空間不均衡性。2021年,四川、貴州、廣西分別以0.6240、0.4503、0.3726 的指數排名前三名,青海、寧夏、西藏分別以0.1680、0.1828、0.1981 的指數位列后三名。其中,排名第一的四川與排名最后的青海相差0.456,表明西部地區存在顯著的省際差異。究其原因,四川作為國家信息產業人才培訓重要基地,擁有云計算大數據產業相關研究所、國家級重點實驗室120 余個,為四川數字經濟快速發展奠定可靠基礎。近年來,在國家政策引導下,越來越多的互聯網巨頭將數據中心落戶西部。對于西部地區而言,“東數西算”的推出能夠帶動中西部樞紐城市周邊數字產業,充分利用西部資源,活躍西部經濟,為西部提供更多就業。分析鄉村產業振興的測度結果可得,西部地區鄉村產業振興指數的平均值從2011年的0.2516 上升至2021年的0.3227,呈穩步增長態勢。鄉村產業振興指數水平也表現出一定的區域差距,2021年,四川、內蒙古、新疆分別以0.4872、0.4868、0.4762 位居前三;青海、寧夏、甘肅分別以0.1954、0.1988、0.2406 排名后三位,排名第一的四川是排名最后的青海的2.5 倍。其中四川位列第一,因其農耕文化歷史悠久,生態環境良好,農業資源豐富,基礎設施等配套設施相對完善,加之農民受教育程度相對較高,使其鄉村振興發展水平位列第一。鄉村產業振興的蓬勃發展主要得益于新時代黨引領農村建設提出的鄉村振興策略,西部地區發展后勁顯著增強,鄉村產業高質量發展得到進一步培育。
將兩個系統的綜合指數納入到耦合協調度模型中,考慮到兩個系統同等重要,系數取值均為0.5,借鑒李志龍(2019)[12]的劃分方法,將耦合協調度劃分為4 個等級(見表4),得到2011-2021年西部地區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耦合協調水平(見表5)。

表4 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耦合協調度的等級劃分

表5 西部地區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耦合協調度
從總體水平來看,2011-2021年,西部地區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耦合協調度不斷向好,從2011年的0.3720 上升至2021年的0.5529,經歷了從低度協調到高度協調的耦合協調狀態演變過程,西部地區總體水平在樣本期內上升了兩個等級,但與極度協調等級還有較大差距。分析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耦合協調度發現,二者的綜合發展趨勢步調基本一致,隨著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發展水平的穩步提升,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耦合協調度也在不斷上升,相互作用愈加明顯,說明西部地區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已初步形成協同發展的內生動力,但仍具有較大發展空間。截至2021年,四川、新疆、內蒙古、廣西、貴州、云南、陜西、重慶其耦合協調水平已達到高度協調發展階段,主要原因是扎實的經濟基礎和完善的基礎設施建設,以及西部地區數字化的發展,使得數字經濟對鄉村產業振興的推動作用也較為顯著;青海、寧夏、西藏、甘肅的耦合協調水平仍處于中級協調等級,這可能與這四個省份經濟發展遲緩、自然條件惡劣以及人口大量外流有關,應持續探索鄉村產業高質量發展,促進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兩大系統的融合發展。
本文基于2011-2021年西部地區省級面板數據,采用熵值法測算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的綜合指數,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兩大系統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研究結論主要有:①2011-2021年西部地區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水平處于上升趨勢,數字經濟綜合指數上升幅度高于鄉村產業振興綜合指數,以2017年首次提出“數字經濟”一詞為節點,2011-2017年數字經濟指數低于鄉村產業振興指數,2018年開始反超;②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耦合協調度穩步上升,從2011年的低度協調上升至2021年的高度協調,但仍有較大提升空間,且地區之間差異比較顯著。
基于上述結論,本文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改善鄉村數字技術應用環境,推動數字經濟在鄉村產業發展中的應用。廣大鄉村尤其是偏遠鄉村的寬帶接入作為鄉村產業數字化發展的基礎尤為重要,應進一步提高信息網絡覆蓋水平,并在各鄉鎮周圍建立長期性的鄉村網絡服務站,為后期進一步加快鄉村產業發展所需的專業化數字設備的工作做好準備。同時,深入推進“互聯網+”現代農業,加快物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衛星遙感、北斗導航等現代信息技術在生產中的應用,推廣精準播種、變量施肥、智慧灌溉、環境控制、植保無人機等技術和裝備。
第二,以農民增產增收為目標,推進鄉村產業振興。推動農業向規模化、標準化、機械化方向發展,加大對資金、技術、人才、信息的引進,根據特色資源優勢,聚焦主導產業,建設特色農產品優勢區,鼓勵發展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帶動、農民合作社和家庭農場跟進、小農戶參與的農業產業化聯合體,推進農業產業化。
第三,充分發揮耦合協調的積極效應,落實區域協調發展一體化。發揮西部地區比較優勢,促進信息技術在傳統農業廣泛應用并與之深度融合,推動新業態發展,加快高端、特色農機裝備生產研發和推廣應用,并通過數字普惠金融拓寬鄉村投融資渠道,充分發揮其在鄉村產業發展中的資金撬動作用,推動鄉村農業產業鏈的延伸與三次產業融合,縮小數字經濟與鄉村產業振興耦合協調水平區域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