鰻苗網兼捕主要經濟魚類潮汐分布調查

閆欣，王儲慶，施金金，葛慧，王燕平，朱海晨

（江蘇省海洋水產研究所，江蘇 南通 226007）

長江口經濟魚類中，以洄游性魚類為主，如刀鱭（Coilia nasus）、鳳鱭（Coilia mystus）、日本鰻鱺、前頜間銀魚（Hemisalanx prognathus）等。由于過度捕撈、環境污染、圍填海等因素的影響，前頜間銀魚已基本消失，漁業資源大幅衰退，唯一能形成魚汛的僅有鳳鱭[1]。長江口漁獲的總體變化趨勢向著種類遞減、規格下降、低齡化的方向發展[2]。長江口捕撈鰻苗[3-4]的網具，是一種定置作業網具，主要為單樁框架張網和單樁桁桿張網，俗稱鰻苗網[5]。這種網具孔徑約2 mm，對漁獲物的選擇性差，往往兼捕大量的仔稚魚和幼魚，對長江口重要經濟種產生較大的破壞。目前，關于長江口大小潮期間魚類組成和分布的研究僅見少量報道[6-7]，而關于長江口鰻苗網兼捕經濟魚類的潮汐分布卻鮮有報道。現對長江口鰻苗網中兼捕的6 種主要經濟魚類，在大小潮期間的單位努力漁獲量（CPUE）、體長、體質量和兼捕損傷率進行調查，擬為鰻苗網管理和漁業資源的可持續利用提供參考。

1 材料與方法

1.1 時間和地點

2022 年2—4 月，在長江口北支近岸水域設置3 個采樣站點（St.1、St.2 和St.3），經緯度為31°42′—31°43′，122°10′—122°16′，見圖1。

圖1 長江口北支調查站點

1.2 采樣方法

大潮汛（T）或小潮汛（t）期間，每個站點附近每天隨機采樣1 次，共采樣72 網次。將兼捕漁獲物置于5%甲醛溶液的廣口瓶中保存。每個大潮汛或小潮汛均采樣4 d，共采樣24 d，用字母加數字的形式表示第幾次大潮汛或小潮汛，故各潮汛按時間順序先后為：t1（2 月21—24 日），T1（3 月1—4 日），T2（3月14—17 日），t2（3 月22—23 日、3 月27—28 日），T3（4 月1—4 日），t3（4 月7—10 日）。

1.3 樣品處理和指標計算

把鰻苗網中兼捕的經濟魚類挑出，幼魚、成魚直接鑒定，仔稚魚樣品則在SMZ18 解剖鏡下鑒定。鑒定到科、屬、種，計數并測量體長和體質量。學名參照《拉漢世界魚類名典》[8]。以是否達到初次性成熟體長為幼魚判斷標準。CPUE 和損傷率的計算公式[9]如下：

式中：Nf——某種魚類個體數，尾；Ns——捕獲某種魚類所需網的數量，網；Na——捕獲鰻苗個體數，尾。

2 結果與分析

2.1 主要經濟魚類組成

表1 主要經濟魚類組成

2.2 主要經濟魚類CPUE 的變化

刀鱭分布于t1、T1 和T2，平均CPUE 為1.50尾/網，CPUE 最高值出現在T1，為7.33 尾/網，見圖2（a）（b）（c）（d）（e）（f）。鳳鱭出現在t1、T1、T2、T3，平均CPUE 為2.57 尾/網。分布于t1、T1、T2，平均CPUE 為0.15 尾/網，CPUE 最高值出現在T1，為0.50 尾/網。刀鱭、鳳鱭和CPUE 最高值的站點均分布于T1，且大潮期間的平均CPUE 值高于小潮期間。大黃魚分布于t2、t3、T1、T2，平均CPUE 為0.72 尾/網，CPUE 最高值出現在T2，為3.33 尾/網。小黃魚分布于t3、T3，平均CPUE 為0.22 尾/網，CPUE最高值出現在t3，為1.00 尾/網；小黃魚是唯一小潮期間平均CPUE 值大于大潮期間的種類。半滑舌鰨分布于t1 和T2，CPUE 相同，均為0.08 尾/網。

圖2 主要經濟魚類CPUE 大小潮的分布

2.3 主要經濟魚類兼捕損傷率

6 個經濟種兼捕損傷率由大到小依次為：鳳鱭（8.65）、刀鱭（5.01）、大黃魚（4.95）、小黃魚（1.44）、（0.56）、半滑舌鰨（0.15）。刀鱭在T1 的損傷率最高，為22.00，其次為t1（4.52），再次為T2（3.53）。鳳鱭在T1 的損傷率為39.00，往后依次為T3（5.50）、t1（3.87）和T2（3.53）。在T1、t1 和T2 的損傷率分別為1.50、1.29 和0.59。刀鱭、鳳鱭和出現的最高損傷率均出現在T1。大黃魚在T2 的損傷率最高，為23.53，往后依次為t3（3.89）、t2（1.54）和T1（0.75）。小黃魚在t3 的損傷率最高，為6.67，T3 的損傷率為2.00。半滑舌鰨在T2 和t1 的損傷率分別為0.59 和0.32，見圖3。

圖3 主要經濟魚類兼捕損傷率

2.4 主要經濟魚類體長、體質量

刀鱭在t1 的體長和體質量的中位數分別為90.00 mm 和2.00 g，分別大于T1 的88.00 mm 和1.89 g，見圖4（a）（b）（c）（d）（e）（f）；T2 僅捕獲3 尾較大個體，體長和體質量范圍跨度較大，明顯區別于t1 和T1。鳳鱭小潮期間的體長和體質量的中位數，均大于大潮期間。刀鱭和鳳鱭的大部分個體體長為50.00～100.00 mm，體質量為0～5.00 g。在大小潮期間無明顯變化規律，體長和體質量范圍跨度較小。大黃魚在T1、T2 的體長中位數＞t2、t3 時段；T1、T2 的體質量中位數均＞t2、t3時段。小黃魚T3 的體長中位數＞t3 時段，T3 的體質量中位數＞t3 時段。綜上，大黃魚、小黃魚和半滑舌鰨在大潮期間的體長和體質量中位數，均大于小潮期間。

圖4 主要經濟魚類體長、體質量的分布

3 討論

3.1 主要經濟魚類潮汐分布特征

葛成岡等[10]研究發現，在鰻苗網兼捕魚類中，刀鱭和鳳鱭優勢度排在優勢種的前2 位，對不同站位鰻苗網兼捕經濟魚類CPUE 統計發現，位于長江口北支的2 個站點的兼捕率最高。本調查中捕獲的6 種經濟種類，絕大多數為仔稚魚或幼魚，其中洄游性魚類（刀鱭和鳳鱭）個體數占比為78.34%，與文獻[10]研究結果一致。由此可見，設置于長江口北支的鰻苗定制網，成為多種經濟魚類洄游通道上的重大阻礙，嚴重損害其早期資源的可持續發展。Zhang 等[7]研究表明，鰻苗在大潮期間的CPUE 高于小潮期間，這是因為大潮期間水流更快，鰻苗更容易游進較快的水流中而被捕獲。而本調查中，刀鱭、鳳鱭在大潮期間T1 的CPUE 要顯著高于小潮期間t1。因此，大部分刀鱭和鳳鱭等洄游性魚類個體很可能主動利用大潮期間較快的水流，完成溯河洄游的過程。然而，刀鱭、鳳鱭在小潮期間t1 的體長中位數卻大于大潮期間的T1。所以，少數較大個體在小潮期間較慢水流的作用下，憑借更強的游泳能力完成洄游過程。和大黃魚由于都是仔稚魚個體，故更易受大潮期間較快水流的影響，被鰻苗網捕獲。然而，小黃魚小潮期間的CPUE 大于大潮期間，這可能跟小黃魚產卵時間有關，與潮汐的變化無關。半滑舌鰨有著貼底生活的習性，大小潮分布無明顯變化規律。

3.2 對鰻苗捕撈作業建議

鰻苗網是一種定置作業網具，除捕獲鰻苗外，還兼捕大量漁獲物。鄧彥等[11]研究發現，近10 年來，長江口鰻苗網捕撈能力沒有顯著變化，但一些非經濟魚類如拉氏狼牙蝦虎魚（Odontamblyopus rubicundus），占比顯著上升，刀鱭的占比卻顯著下降。鰻苗網除對一些經濟魚類早期資源產生破壞外，對河口定居性小型魚類的損害也不容小覷。這些魚類往往是多種經濟魚類食物網中的重要一環，鰻苗網對這些資源的持續性破壞，勢必對整個長江口生態系統產生嚴重影響。因此，有必要對鰻苗捕撈工具進行改良。鰻苗網配有集苗器，可以很好地收集捕獲的鰻苗，但該網具卻沒有配備兼捕魚類釋放裝置。由于鰻苗網捕獲的鰻鱺個體為玻璃鰻，其個體細長，通體透明，與兼捕漁獲物形態差異較大。建議研發一種基于魚類形態學和光學的逃逸釋放裝置，對玻璃鰻和兼捕的漁獲物進行篩選，達到捕獲鰻苗釋放兼捕漁獲物的目的。

3.3 刀鱭資源保護建議

從長江大保護到“長江十年禁漁”的實施，再到長江口設立禁捕管理區以來，保護長江口漁業資源已成為生態文明建設中的重要一環[12-13]。刀鱭作為長江口重要經濟魚類之一，自20 世紀末以來，其資源量不斷衰減并受到嚴重威脅[14]。為遏制刀鱭資源持續衰退的趨勢，2012 年原農業部公告成立了長江口刀鱭國家級水產種質保護區，在刀鱭的重要洄游通道和產卵場建立保護機制[15]。然而，降河洄游的當年生仔稚魚、幼魚以及已產卵親體在返回大海后，有關其索餌場和越冬場的保護機制卻沒有建立起來，相關的研究也鮮有報道。朱增軍等[16]研究發現，在秋季、冬季，刀鱭在大沙漁場附近海域有較多分布，而春季、夏季卻沒有分布。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春季、夏季降河洄游的刀鱭，可能以沿岸水域和長江口鄰近水域作為重要索餌場，秋季、冬季逐漸向外海遷移越冬。刀鱭的索餌和越冬行為，是刀鱭整個生活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長江中下游保護刀鱭重要洄游通道和產卵場的基礎上，也應該對刀鱭生活史的其他階段給予更多關注。所以，有必要開展長江口鄰近海域刀鱭索餌場和越冬場的相關調查，并建立刀鱭資源保護區，以求逐漸恢復長江口刀鱭資源量。

4 結論

本調查表明，潮汐對洄游性魚類（刀鱭和鳳鱭）的影響較大，大潮期間的CPUE，顯著高于小潮期間。損傷率最高值出現在大潮期間，兼捕損傷率最大的3 個種類分別是鳳鱭、刀鱭和大黃魚，損傷率均在4.00 以上。長江口北支的鰻苗定制網，成為多種經濟魚類洄游通道上的重大阻礙，嚴重損害其早期資源的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