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人工智能技術具有強大的顛覆性與創新力,是新一輪技術革命與產業升級的重要推動力量,在“互聯網+”思維的引導下,該技術廣泛地滲透到社會各個行業與領域,將其有效運用于教學對于高校基礎教育“提質增效”具有重要意義。文章使用文獻與觀察法,深入分析人工智能技術在倒逼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指出相關變化并不局限于教育模式、資源及途徑,還涉及基礎教育課程目標、結構、功能等方面。研究表明,高校主動展開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是一種明智之舉。文章基于人工智能背景下高校基礎教育課程的形態嬗變分析,提出科學的“改革準備”與有效的“改革策略”,以提升高校基礎教育課程的實效性。
關鍵詞:高校教育;基礎課程;人工智能;教育改革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3-7164(2023)35-0087-04
基礎教育學屬于高等教育教育學下的二級學科,該專業專注于基礎教育層次教師教育方向,研究內容涵蓋教師教育原理、崗前教師教育、教師管理與政策、教師倫理與師德等[1]。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教學旨在為基礎教育各級、各類機構(含幼小中高學校、教育傳媒企業、社會培訓機構)等提供高級別、專門性人才,包括常規教師、教育干部、教師管理實踐及研究工作人員等,在整個教育學專業體系中的作用、價值不言而喻,直接關系到教師教育方向人才的質量水平與綜合素質。
隨著高等教育事業邁入人工智能階段,各種先進技術在為基礎教育課程實施提供有力支持的同時,也給現有基礎教育課程體系帶來了巨大挑戰[2],例如人工智能軟件(ChatGPT、EasyDL、Poe等)的出現,直接顛覆了傳統教育模式、瓦解了傳統知識模式。如果人工智能背景下的教育工作者無法適應環境嬗變,很可能淪為教育范疇內的“無用群體”,出現大批“技術性失業”人群。此外,教師教育方向的人才還要面臨人工智能技術對社會秩序、教育倫理等的挑戰,因此,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勢在必行。
一、人工智能背景下高校基礎教育課程形態嬗變
自2010年教育部出臺《關于深化基礎教育課程改革進一步推進素質教育的意見》以來,我國在基礎教育課程改革道路上已經探索了十余年,在此期間社會結構、經濟模式、教育環境等發生了巨大變化,人工智能作為一個全新變量出現,使得高校基礎教育課程形態呈現出顯著嬗變。例如,大量人工智能聊天軟件、分析工具、決策系統的出現,為高校基礎教育課程創新提供助力,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教師教育人才的知識體系及思維方式。為了應對人工智能技術帶來的沖擊,我國提出了相對應的教育政策予以協調和引導,如《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明確表示,要求各級教育機構將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等技術作為“智慧教育”的構建基礎,在此基礎上大力推動人工智能在教學、管理等領域的“全流程應用模式”。無獨有偶,聚焦人工智能產業發展的《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也強調,要廣泛建設“在線智能教育平臺”、完善“人工智能教育體系”、拓寬“人工智能專業教育內容”等,簡言之,旨在實現人工智能與高校不同專業課程的深度融合。
高校基礎教育專業是培養教育型人才的基石[3]。它的課程體系構成十分龐大,專業必修課程涵蓋教育學、現代教育原理、教師學習理論、教育人力資源管理等,專業選修課程涵蓋教師培訓與管理實務、教師教育比較研究、教學經濟與學校效能研究、中小學課程與教學研究等。在人工智能技術的驅動下,如此龐大的課程體系改革,并非僅僅是通過調整教學目標、優化教學方法、創新教學內容等簡單手段可以實現的,它意味著基礎教育課程形態的系統性、整體性形態嬗變,概括而言包括:(1)教學主體形態嬗變,即從功能單一的“教書匠”向學術研究型的“教育家”轉變,強調教師在教育實踐中的設計者、指導者、輔助者角色;(2)教學組織形態嬗變,教學組織變化不僅反映在突破課時、教室的“時空限制”,重點在于打破“知識技能為中心”的教育理念,為學生的個性化、自主化學習提供服務和支持;(3)教學內容形態嬗變,從傳統的靜態知識獲取向動態知識探究轉型,促進學生學習方式的智能化;(4)教學目標形態嬗變,確立“學科核心素養培養”的總目標,平衡知識與技能、理論與實踐、認知與情感等子目標;(5)教學價值形態嬗變,即促進高校教師教育方向人才從“規范發展”向“創新發展”轉型,體現人的全面發展價值;在教學評價方面追求“精準化、即時性、多元化”的優勢,在教學結構設計上突出多維、立體、系統的特點。
二、人工智能背景下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準備
客觀上說,人工智能技術雖然為教育產業發展帶來了巨大機遇,但整個社會尚處于“前人工智能”階段,即人工智能技術的開發程度、普及范圍及應用效能等,尚未全面發揮人工智能技術的作用。尤其在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應用領域,人工智能還存在商業化成本高、嵌入方式不成熟的缺陷。從這個角度看,人工智能驅動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是一項漫長、復雜的工程,高校基礎教育專業需要做好相關準備工作。
(一)價值認同準備
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是培育教師教育方向人才的藍圖,教師教育方向人才最終又會成為教育主體。從該角度出發,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既是一種教育創新,也具有一定哲學意涵,在人工智能背景下不僅要考慮“基礎教育課程如何重構”,還要考慮讓人才更適合人工智能環境、更高效利用人工智能技術、更深入融入人工智能場景等,這樣才能完滿解答“培養什么樣的人才、如何培養人才、為誰培養人才”的問題。而這一問題的答案也并不復雜,即通過基礎教育課程與人工智能技術的深度整合,為基礎教育事業(如中小學及幼兒教育機構)培養具備人工智能素養的教育人才[4]。要實現這一目標,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應做好價值認同準備,一方面在思想層面的認同,課程改革應圍繞“人與人工智能關系”的哲學思考展開,重新錨定人工智能背景下的教師價值。另一方面,倫理層面的認同,即理清人與人工智能哪個占據主導地位,要明確人工智能“有智商、無情商”的客觀性,在課程改革過程中杜絕技術濫用,消除可能出現的技術風險。
(二)工具適應準備
高校基礎教育課程屬于知識信息載體,包含大量物質性(如教材、教具)及非物質性(如理念、思維)的構成要素。基于此,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的本質就是對現有“知識信息載體”的解構,合理增刪相關構成要素,這一過程需要借助相應工具,以確保事半功倍的效果。人工智能是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的工具之一,此外互聯網平臺、物聯網設備、移動教育APP等也屬于工具范疇。
比較而言,人工智能以“改革背景”的形態存在,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主體(教師)、作用對象(學生)等均涵蓋其中,兩者都要做好工具適應準備。一方面,教師要適應人工智能這一“新助手”,將一部分課程教學職能轉移給人工智能軟件,進而發揮“少教多學”“以學定教”的優勢。另一方面,學生要適應人工智能這一“新教師”,它能夠為大學生提供海量的學習資源、便捷的學習指導,甚至能夠分析出大學生在基礎教育課程方面的困惑、障礙、瓶頸,提供個性化的學習范式。整體上看,高校基礎教育課程對人工智能的“工具適應準備”,就是逐步熟悉物質化課程轉變為非物質化課程形式。
(三)客觀條件準備
不難預測的是,人工智能不僅會作用于高校基礎教育課程結構性改革,也會成為高校基礎教育課程的一部分,具體表現在三個方面:(1)基礎教育課程主體即為人工智能運用主體,這一主體的成分不局限于“一線師資”,也包括學校行政人員、教育專家、培訓機構教師等,他們借助人工智能場景及資源形成“教育合力”,進而孵化出適應人工智能環境的“新原住民”;(2)在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后,應發揮人工智能價值的輻射作用,引領教育信息化面向更深層次,獲得更多教育戰線力量的協同;(3)人工智能驅動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旨在打破教育藩籬,提高學校、社會、家庭、教育部門、科研組織等之間的融通性。
為了實現以上目標,高校應做好人工智能與基礎教育課程結合的客觀條件準備,包括資金支持、制度設計、教師能力提升、組織形式優化等,保障人工智能技術對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的正向作用。
三、人工智能背景下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的策略
鑒于當前社會仍處在“前人工智能”階段,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難以發揮人工智能技術的全部效能,因此改革策略設計不宜過度分散,應將高校基礎教育課程視為一個整體[5]。首先從“頂層設計”出發,賦予高校基礎教育課程科學的定位,其次結合人工智能特色,即“數據即生產力”,進一步優化課程結構。最后基于人工智能的優勢,推動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教學內容及教學模式的改革。
(一)強化頂層設計,科學定位高校基礎教育課程
從狹義角度看,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是專門面向“未來教育工作者”設置的,所謂“基礎”意味著該課程蘊含了培養未來教育工作者的“最大公約數價值”,即培養一名合格教育工作者的必要課程。因此,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應上升到高校頂層設計維度,這樣才能保障人工智能價值的全面覆蓋和全面發揮。更為客觀的原因是,我國在人工智能教育方面缺乏參照對象與既有經驗,而基礎教育課程又體系龐大、要素豐富,不能簡單地通過“技術+課程”的疊加方式實現,如所謂STEAM教育、創客教育等形式,并不能取代人工智能技術與基礎教育課程的融合形態。換言之,對待人工智能技術既要采取“工具思維”,使其在高校基礎教育課程中發揮技術優勢,還要采取“融合思維”對待人工智能技術,即將人工智能技術全方位、全過程地應用到高校基礎教育課程實踐中,而非作為單純的教學內容。
從人工智能視域出發,強化高校基礎教育課程頂層設計的技術路線如下:一方面,將人工智能作為一個教育元素,融入現有基礎教育課程體系中,確立培養適應智能社會人才的課程定位;另一方面,將人工智能技術作為一個“新變量”,分析人工智能技術對教育人才道德品質、知識儲備、學習能力等影響,明確基礎教育課程在不同人才需求單位的課程定位。
(二)突出數據價值,優化高校基礎教育課程結構
與物聯網、大數據等技術概念相比,人工智能并非單一的技術形態,而是基于多種技術形成的“智能共同體”,實現了機械設備像人類一樣思考、分析和預測,勢必促進基礎教育課程實施形成全新范式。從“前人工智能”階段出發,其優勢發揮主要基于數據驅動,而“數據即生產力”已經成為共識,因此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應突出數據價值,可通過構建“教育數據中心”的途徑,實現對基礎教育課程信息的重新采集、全面清洗、深度加工等操作[6]。
以數據為切入點,高校基礎教育課程結構發生了顯著變化,即從傳統的非標化形態向標準化轉型、從非組織化結構向組織化結構轉變,有助于打破教育學、現代教育原理、教師學習理論、教師教育比較研究等課程之間的隔閡。優化高校基礎教育課程結構,還可以借助人工智能的數據整合功能,如教育學課程中,通過調查分析、定量研究等工作,將采集的數據導入人工智能工具中,分析“教育與個體的發展”“教育與社會的發展”的深度聯系。
(三)推動整體融合,重構基礎教育課程內容體系
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是一個龐大且復雜的知識體系,事實上人工智能也具有相似特征,僅在學科交叉層面,就包括了數學、管理學、計算機科學、教育學及心理學等,且大數據、物聯網、云計算等也屬于“人工智能技術體系”。因此,人工智能驅動作用的發揮,不能等同于“信息技術與課程教學整合”。在保障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整體性的同時,應對人工智能進行深度解構,基于多個角度利用相關技術優勢,為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提供外部助力及內生動力。例如,從管理學維度重構基礎教育課程內容體系,高校可以從“博弈論”的角度切入,綜合衡量先進技術的利用效度與學習者的實際需求,避免人工智能利用不足或濫用的情況。又如,高校基礎教育專業教師可以借助大數據技術,分析大學生在該專業課程方面的認知特點、學習經歷、個人習慣等,再利用人工智能軟件生成適用于自主學習的模型(模式);在此基礎上,使整個基礎教育課程內容體系全方位改革,足以滿足學生個性化的學習需求。
(四)借助技術賦能、創新基礎教育課程教學模式
在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過程中,人工智能技術賦能的優勢非常顯著,可以直接作用于“智慧校園”“智慧課堂”“智慧學科”等建設,為該專業大學生提供一個“智能環境”。相對應的,智能環境本身蘊含的創新意識,能促使高校創新基礎教育課程教學模式水到渠成,例如在打破傳統的“被動灌輸”教學方法方面,大學生利用ChatGPT人工智能聊天工具,幾乎可以獲得所有問題的答案,從而精準掌握基礎教育專業知識,這樣一來就將“要我學”轉變為“我要學”,有效激活學習主動性。借助人工智能技術,整個基礎教育課程教學也變得更有探索性和體驗性,例如教師利用人工智能教育平臺隨機生成的問題,由于不存在標準答案,需要學生從教育工作者的視角展開探索,這樣可以促進理論知識與實踐能力的協調。
四、結語
綜上所述,人工智能驅動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是必然趨勢,它所帶來的改變是系統性、顛覆性的,并非僅僅將人工智能的“技術優勢”附加給課程體系,更重要的是對課程主體、客體產生認知影響,避免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教師及未來教育工作者與智能社會脫節。需要明確的是,人工智能歸根結底具有工具屬性,人工智能驅動下的高校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必須以正確價值觀為引領,更要杜絕“機器智能”對人類思想的取代。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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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淳潔)
作者簡介:范紅(1976—),女,滿族,碩士,吉林體育學院教授,研究方向為教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