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賽嬌, 林意, 盧艷, 朱葉
(瓊海市中醫(yī)院,海南瓊海 571400)
糖尿病腎?。╠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為糖尿病并發(fā)癥之一,近年來DKD 進展為慢性腎衰的比率逐年攀升,是造成終末期腎衰竭的主因[1]。據報道[2],我國DKD 在終末期腎病中約占15%。DKD 發(fā)病機制復雜,研究[3]發(fā)現內質網應激(endoplasmic reticulum stress,ERS)與DKD 發(fā)病關系密切,高血糖可誘發(fā)機體ERS,而ERS 及其介導的細胞凋亡在DKD 發(fā)病過程中起重要作用。中藥在DKD 早期防治中有獨特優(yōu)勢,可使DKD 的病情進展得到有效延緩。越婢加術湯出自醫(yī)圣張仲景的《金匱要略》,由石膏、麻黃、白術、生姜、大棗等組成,功在疏風清熱、宣肺利水[4]。現代醫(yī)學研究[5-6]表明:(1)越婢加術湯可改善阿霉素腎病大鼠腎功能以及減輕其腎臟病理損害;(2)越婢加術湯對于DKD 患者腎性水腫有一定改善作用,有利于病情好轉。但越婢加術湯是否能通過對DKD患者的ERS 產生影響而發(fā)揮治療作用,目前尚不清楚?;诖耍狙芯繑M從ERS 角度,探討越婢加術湯對DKD 患者的治療效果及機制?,F將研究結果報道如下。
1.1 研究對象及分組選取2020年8月~2022年8 月海南省瓊海市中醫(yī)院收治的114 例脾腎陽虛型DKD 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各57 例。本研究符合醫(yī)學倫理學要求并通過海南省瓊海市中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的審核批準。
1.2 診斷標準
1.2.1 西醫(yī)診斷標準 參照《中國成人糖尿病腎臟病臨床診斷專家共識》[7]中的DKD 診斷標準:①糖尿病病史明確;②尿白蛋白/肌酐之比(albumin/creatinine ratio,ACR)≥30 mg/g 或尿白蛋白排泄率(albumin excretion rate,AER)≥20 μg/min。
1.2.2 中醫(yī)辨證標準 參照張伯禮等主編、人民衛(wèi)生出版社出版的《中醫(yī)內科學》[8]制定DKD 脾腎陽虛型的中醫(yī)辨證標準:①主癥:肢體浮腫,小便不利,身倦乏力;②次癥:食欲降低,腰膝酸軟;③舌脈:舌淡胖,苔薄白,脈沉細。
1. 3 納入標準①符合上述DKD 的西醫(yī)診斷標準,且DKD 分期處于Ⅳ期;②中醫(yī)證型為脾腎陽虛型;③年齡30~75 歲,性別不限;④智力正常,意識清晰,能配合相關治療和指標檢測;⑤入組前未行DKD 相關治療;⑥病歷資料完整;⑦自愿參加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的患者。
1. 4 排除標準①有原發(fā)性腎臟疾病的患者;②1 型糖尿病患者;③有腎毒性藥物服用史的患者;④合并有嚴重心、腦、肝、肺功能障礙的患者;⑤合并有精神系統(tǒng)疾病、凝血功能障礙、惡性腫瘤、藥源性蛋白尿的患者;⑥孕婦及哺乳期女性;⑦已知對受試藥物過敏的患者;⑧正在接受其他臨床研究的患者。
1.5 剔除標準①不符合納入標準而被誤納入的患者;②依從性差,不能堅持治療的患者;③治療過程中發(fā)生嚴重不良反應,研究者認為不適合繼續(xù)參加臨床試驗的患者;④試驗期間自行要求退出的患者。
1.6 治療方法
1. 6. 1 對照組 給予常規(guī)西醫(yī)治療。①基礎治療:根據《中國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2020年版)》[9]進行基礎治療,如控制血脂、降血壓、健康宣教、飲食指導等,并根據病情給予降糖藥或者注射胰島素等。②還原型谷胱甘肽注射液(福安藥業(yè)集團湖北人民制藥有限公司生產,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20 183086;規(guī)格:0.6 g/瓶)1.8 g,用0.9%氯化鈉注射液(浙江康樂藥業(yè)股份有限公司生產,批準文號:國藥準字H33 020655;規(guī)格:250 mL∶2.25 g)250 mL 稀釋后靜脈滴注,每天1 次。療程為3個月。
1.6.2 觀察組 在對照組的基礎上聯(lián)合越婢加術湯治療。方藥組成:麻黃12 g、石膏30 g、生姜5 片、甘草6 g、白術15 g、大棗6枚。上述中藥均由海南省瓊海市中醫(yī)院中藥房提供。每天1劑,常規(guī)煎取藥汁300 mL,分早、中、晚3次溫服。療程為3個月。
1.7 觀察指標及療效評價標準
1.7.1 中醫(yī)證候評分 參照文獻[10]制定中醫(yī)證候評分量表,根據癥狀嚴重程度分為無、輕度、中度、重度4 級,主癥分別計為0、2、4、6 分,次癥分別計為0、1、2、3 分;分值越高,表示癥狀越嚴重。觀察2組患者治療前后主癥積分和次癥積分的變化情況。
1.7.2 臨床療效評價 參照文獻[10]制定療效評價標準,分顯效、有效、無效3級。①顯效:臨床癥狀和AER 均明顯改善,AER 降幅≥50%,證候總積分(主癥積分+次癥積分)降幅≥75%;②有效:臨床癥狀和AER 均有所改善,10%≤AER 降幅<50%,30% ≤證候總積分降幅<75%;③無效:臨床癥狀和AER 均未見改善,AER 降幅<10%,證候總積分降幅<30%??傆行?(顯效例數+有效例數)/總病例數×100%。
1.7.3 血糖指標和腎功能指標檢測 分別于治療前后,抽取患者空腹外周靜脈血3 mL,以3 000 r/min離心處理15 min(離心半徑為10 cm),取上層血清。采用日立7600-020型全自動生化分析儀(上海企晟醫(yī)療器械有限公司)測定尿素氮(blood urea nitrogen,BUN)、24 h尿蛋白、肌酐(serum creatinine,SCr)、空腹血糖(fasting plasma glucose,FPG)、糖化血紅蛋白(glycosylated hemoglobin,HbA1c)水平。由醫(yī)院檢驗科負責檢測。觀察2組患者治療前后各項血糖指標和腎功能指標的變化情況。
1.7.4 內質網應激相關指標檢測 采用實時熒光定量聚合酶鏈反應(quantitative real-tim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qRT-PCR)法測定外周血中葡萄糖調節(jié)蛋白78(glucose regulatory protein 78,GRP78)、蛋白激酶R 樣內質網激酶(protein kinase R-like endoplasmic reticulum kinase,PERK)、C/EBP 同源蛋白(C/EBP homologous protein,CHOP)mRNA表達水平。具體操作步驟如下:將血液標本以1 000 r/min離心處理5 min(離心半徑為10 cm),行血漿分離,低溫保存。利用超快血液總RNA提取試劑盒(Trizol法)提取血漿中的總RNA,利用NanoDrop1000超微量分光光度計(上海實維實驗儀器技術有限公司)定量總RNA 質量,利用cDNA 第一鏈合成試劑盒(上海翌圣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將總RNA 逆轉錄為cDNA,而后在Thermofisher 7500 Real-Time定量PCR儀(上海恒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試劑盒購自江蘇凱基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上行PCR反應(反應體系:cDNA 1.0 μL、PCR mix 10.0 μL、上下游引物各0.4 μL、ddH2O 8.2 μL;反應條件:93 ℃條件下變性60 s,55 ℃條件下退火60 s,72 ℃條件下延伸60 s,40 個循環(huán))。結果以2-△△Ct法表示。引物序列如下:內參GAPDH:正向5’-CACA GTCCATGCCATCACTGC-3’與反向5’-GGTCTAC ATGGCAACTGTGAG-3’;GRP78:正向5’-CCGT GCTGCGCTTCTTCTTCTGTG-3’與反向5’-GCGGG ACTTGAGTTCGAGGGATGG-3’;PERK:正向5’-AGGCGTGCAAATCTGTCTCG-3’與反向5’-TGCA TTTGGATAGCTGGTTTAGT-3’;CHOP:正向5’-CACAAGCACCTCCCAAAGC-3’與反向5’-CTCTC ATTCTCCTGCTCCTTCTC-3’。觀察2 組患者治療前后GRP78、PERK、CHOP mRNA 表達水平的變化情況。
1.7.5 安全性評估 觀察2 組患者治療過程中不良反應發(fā)生情況,評價2組治療方案的安全性。
1.8 統(tǒng)計方法應用SPSS 24.0統(tǒng)計學軟件進行數據的統(tǒng)計分析。計量資料(均符合正態(tài)分布和方差齊性要求)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內治療前后比較采用配對設計t檢驗,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或構成比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均采用雙側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2 組患者脫落情況及基線資料比較治療過程中,2組患者均無脫落剔除病例,均能完成全部療程的治療。對照組57 例患者中,男31 例,女26 例;年齡30~75歲,平均年齡(57.50±3.48)歲;2型糖尿病(T2DM)病程(7.85±1.02)年,DKD病程(16.52±2.27)個月。觀察組57例患者中,男33例,女24 例;年齡30~75 歲,平均年齡(58.23 ±3.67)歲;T2DM 病程(7.91±1.12)年,DKD 病程(17.05±2.19)個月。2 組患者的性別、年齡、病程等基線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明2 組患者的基線特征基本一致,具有可比性。
2.2 2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yī)證候積分比較表1結果顯示:治療前,2組患者的主癥積分和次癥積分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治療后,2組患者的主癥積分和次癥積分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1),且觀察組對主癥積分和次癥積分的降低幅度均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
表1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病(DKD)患者治療前后中醫(yī)證候積分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TCM syndrome scores between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s,分)

表1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KD)患者治療前后中醫(yī)證候積分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TCM syndrome scores between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s,分)
注:①P<0.01,與治療前比較;②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
?
2.3 2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表2結果顯示:治療3 個月后,觀察組的總有效率為91.23%(52/57),對照組為70.18%(40/57),組間比較(χ2檢驗),觀察組的臨床療效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

表2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KD)患者臨床療效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clinical efficacy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例(%)]
2.4 2組患者治療前后血糖指標比較表3結果顯示:治療前,2 組患者的FPG、HbA1c 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治療后,2組患者的FPG、HbA1c 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5),且觀察組對FPG、HbA1c 水平的降低幅度均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
表3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KD)患者治療前后血糖指標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blood glucose indicator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表3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病(DKD)患者治療前后血糖指標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blood glucose indicator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注:①P<0.05,與治療前比較;②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
?
2.5 2組患者治療前后腎功能指標比較表4結果顯示:治療前,2 組患者的SCr、24 h 尿蛋白、BUN 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治療后,2 組患者的SCr、24 h 尿蛋白、BUN 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1),且觀察組對SCr、24 h尿蛋白、BUN水平的降低幅度均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
表4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KD)患者治療前后腎功能指標比較Table 4 Comparison of renal function indicator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表4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KD)患者治療前后腎功能指標比較Table 4 Comparison of renal function indicator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s)
注:①P<0.01,與治療前比較;②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
?
2.6 2 組患者治療前后內質網應激相關指標比較表5 結果顯示:治療前,2 組患者的GRP78、PERK、CHOP mRNA 表達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治療后,2組患者的GRP78、PERK、CHOP mRNA表達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1),且觀察組對GRP78、PERK、CHOP mRNA 表達水平的降低幅度均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表5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KD)患者治療前后內質網應激相關指標比較Table 5 Comparison of endoplasmic reticulum stress related indicator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s,2-△△Ct)

表5 2組脾腎陽虛型糖尿病腎?。―KD)患者治療前后內質網應激相關指標比較Table 5 Comparison of endoplasmic reticulum stress related indicator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with diabetic kidney disease(DKD)of spleen-kidney yang deficiency type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s,2-△△Ct)
注:①P<0.01,與治療前比較;②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
?
2.7 安全性分析治療期間,2 組患者均未發(fā)生嚴重不良反應,患者的血壓、心電圖、血常規(guī)、肝功能等均未見明顯異常,具有較高的安全性。
糖尿病腎?。―KD)為糖尿病微血管并發(fā)癥中的一種,臨床表現為大量蛋白尿、水腫、腎功能降低等,是導致糖尿病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現代醫(yī)學治療DKD 的手段包括控制血糖、降血壓、擴張腎臟入球小動脈、營養(yǎng)干預等,但總體療效欠佳[11-12],近年來臨床中越來越多的學者選擇聯(lián)合應用中醫(yī)藥療法治療DKD,取得令人滿意的療效。
根據DKD 的臨床表現,可將其歸屬于中醫(yī)“消渴”“關格”“消渴腎病”等范疇,本虛標實為其基本病機特點。DKD 發(fā)展至Ⅳ期,患者往往是在氣陰兩虛證候的基礎上出現了陽氣虛衰,故以脾腎陽虛為其主要病機。脾主運化,腎主水,機體脾氣虛弱,腎陽不足,水液代謝失調,濕濁之邪泛溢肌膚,而成水腫;津液精微不歸正化,導致谷氣下流、精微外泄,而成大量蛋白尿?!妒備洝吩疲骸跋什∪站茫I氣受損,腎主水,腎氣虛衰,則氣化不利,開闔失司,水液積聚,而成水腫?!盵13]故宜將溫補脾腎、利水化濁作為主要治則。
本研究選取的越婢加術湯中,麻黃為君藥,性溫,味辛、微苦,入肺經、膀胱經,具有利水消腫、發(fā)汗解表、宣肺平喘之功;白術為臣藥,性溫,味苦、甘,入脾、胃經,可健脾利水;石膏性大寒,味甘、辛,入肺、胃經,具有宣肺清熱、除煩止渴之功;生姜性微溫,味辛,入脾、肺、胃經,具有解表散寒、溫肺止咳、溫中止嘔、解毒之功;大棗性溫,味甘,入脾、胃經,可補脾和胃,補中益氣,調營衛(wèi),解藥毒;甘草性平,味甘,入脾、心、肺、胃經,具有清熱解毒、潤肺止咳、益氣健脾、補中扶正、調和諸藥之效??v觀全方,可達溫補脾腎、利水消腫之效,緊扣DKD 脾腎陽虛證的病機要點?,F代藥理研究[14-15]證實,高、低劑量白術對大鼠陽虛型下焦水腫有積極影響,可降低尿素氮(BUN)、肌酐(SCr)及尿蛋白含量;麻黃水煎液可通過降低腎臟水通道蛋白1/2(aquaporin 1/2,AQP1/2)表達而發(fā)揮對腎陽虛水腫大鼠的利水消腫作用。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3 個月后,觀察組的總有效率為91.23%(52/57),對照組為70.18%(40/57),組間比較,觀察組的臨床療效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且觀察組對主癥積分和次癥積分的降低作用均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提示越婢加術湯對脾腎陽虛型DKD 患者療效顯著,有一定臨床應用價值。同時,2組患者治療后的空腹血糖(FPG)、糖化血紅蛋白(HbA1c)、SCr、24 h 尿蛋白、BUN 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5 或P<0.01),且觀察組對上述指標的降低作用均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1),提示越婢加術湯有助于改善脾腎陽虛型DKD 患者的血糖指標和腎功能指標水平。
近年來,大量報道[16-17]均證實DKD的發(fā)生、發(fā)展與內質網應激(ERS)密切相關,DKD狀態(tài)下ERS參與了腎小球系膜細胞、足細胞、腎小球內皮細胞損傷。目前調控ERS 已成為DKD 防治領域的熱點之一,在中醫(yī)藥的防治研究中受到了廣泛關注。葡萄糖調節(jié)蛋白78(GRP78)為ERS 中重要的分子伴侶蛋白,在ERS 相關疾病中呈異常高表達,被認為是ERS發(fā)生的標志蛋白[18]。蛋白激酶R樣內質網激酶(PERK)通路為ERS 中的關鍵通路,ERS 發(fā)生時該通路最先啟動。ERS 狀態(tài)下,體內GRP78 從PERK 上解離后大量表達,而后PERK 經自身磷酸化激活,進而激活下游一連串反應,增加活化轉錄因子4(activating transcription factor 4,ATF4)表達水平,進一步激活C/EBP 同源蛋白(CHOP)基因而誘導細胞凋亡[19]。CHOP 是ERS 中間信號分子,也是ERS 介導凋亡過程中的關鍵蛋白,可被PERK/ATF4 通路激活[20]。已有研究[21]發(fā)現,DKD小鼠腎組織內GRP78、PERK表達量明顯上調,CHOP 轉錄活性明顯增強,小鼠CHOP 基因敲除后上述指標表達水平下降,其腎臟病變亦減輕。本研究中,2組患者治療后的GRP78、PERK、CHOP mRNA 表達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0.01),且觀察組對GRP78、PERK、CHOP mRNA表達水平的降低幅度均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說明越婢加術湯可能通過抑制內質網應激,從而起到延緩DKD 進展的作用。
綜上所述,越婢加術湯治療脾腎陽虛型DKD患者療效確切,有助于緩解患者臨床癥狀,改善患者腎功能和血糖水平,其療效機制可能與抑制內質網應激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