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英,張偉娜,翟慧娜,馬秀麗,吳秋利
(1.濮陽市第五人民醫院感染一科,河南 濮陽 457000;2.濮陽市人民醫院感染科,河南 濮陽 457099)
病毒性肝炎是具有傳染性的肝臟疾病。據調查,該疾病每年可導致約140萬人死亡,已成為全球范圍內的公共衛生問題[1-2]。由于病毒性肝炎具有較強的傳染性,公眾對病毒性肝炎患者常持厭惡、躲避態度,導致此類患者產生較強烈的病恥感,加之該疾病遷延難愈,在精神壓力與經濟壓力雙重作用下,患者往往采取消極應對方式,從而導致治療依從性下降[3-4]。因此,在藥物治療的基礎上,開展有效的護理干預和健康指導是尤為必要的。動機性訪談是以患者為中心,通過訪談探索患者的矛盾心理狀態,有針對性地從認知、心理、行為等方面進行健康指導,在增強患者疾病認知的同時,也能激發患者內在驅動力,增加行為改變的意愿,提高患者治療依從性,進而促進疾病康復[5]。奧瑞姆自護模式是通過評估患者的自護能力,根據自護能力缺陷的嚴重程度,進行完全性補償、部分補償及支持性教育的干預策略,以提高患者的自護能力和治療依從性,積極應對疾病,進而改善疾病的康復效果[6]。目前,臨床上探討動機性訪談、奧瑞姆自護模式在病毒性肝炎中應用的相關研究不多。基于此,本研究選取108例病毒性肝炎患者開展對比研究,探討動機性訪談聯合奧瑞姆自護模式在病毒性肝炎患者中的應用價值。
1.1一般資料 選取濮陽市第五人民醫院2020年8月至2022年7月收治的108例病毒性肝炎患者。納入標準:符合病毒性肝炎診斷標準[7];年齡大于或等于18歲;均接受常規對癥治療;溝通交流無障礙。患者對本研究風險、收益、目的等均知情,自愿簽署書面同意書。排除標準:認知功能障礙;存在精神病史;合并惡性腫瘤或心肝腎等嚴重障礙;視聽功能障礙;內分泌系統或造血系統異常;疾病已進展至肝硬化。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常規護理組(54例)和聯合護理組(54例)。常規護理組中男28例,女26例;年齡20~68歲,平均(42.84±6.49)歲;病程:≥1年32例,<1年22例;病原學分型:甲型15例,乙型20例,丙型19例。聯合護理組中男31例,女23例;年齡18~65歲,平均(41.69±7.26)歲;病程:≥1年30例,<1年24例;病原學分型:甲型13例,乙型23例,丙型18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方法
1.2.1常規護理組 該組給予常規護理。住院期間,采用口頭宣教方式告知患者各型肝炎傳播途徑、注意事項、用藥方法等,注意調整飲食、作息規律。如患者具有負性情緒,做好心理疏通,排解負性情緒。出院前,再次強調肝炎傳播途徑、遵醫囑規律用藥對疾病控制的重要性,指導患者及家屬做好預防、消毒工作,以避免反復感染,同時叮囑患者8周后回院復診。每月電話隨訪1次,了解患者病情,并給予康復指導。
1.2.2聯合護理組 在常規護理基礎上給予動機性訪談聯合奧瑞姆自護模式。(1)動機性訪談。入院后,首次動機性訪談目的是與患者創建良好的醫患關系,宣教病毒性肝炎的病因、傳播途徑、治療和預后情況,評估患者病情、心理健康狀態及對疾病的應對態度,解答患者的疑慮。第2次訪談是患者接受治療期間,強調按時服藥對疾病預后的重要性告,督促患者調整為健康的生活和作息習慣,幫助患者樹立對抗疾病的信心。 第3次訪談是在患者出院前,根據患者住院期間的表現,評估患者的自我管理能力、治療依從性,鼓勵患者加強自我管理,增強其自我管理決心,再次強調健康飲食、規律用藥對控制疾病的重要性,提升患者的配合度。(2)奧瑞姆自護模式實施。針對動機性訪談結果,評估患者健康狀況、對疾病的認知程度、心理健康、病恥感、自我效能感、自護能力,制定奧瑞姆自護模式的護理方案。①完全性補償。患者缺乏對病毒性肝炎的認知,具有較強的病恥感和負性情緒,自護能力較差,給予情景式的知識宣教。護理人員根據各型肝炎疾病特點編排為一個情景劇宣教病毒性肝炎,使患者熟練掌握肝炎傳播途徑、正確生活方式及消毒隔離操作。情景劇以家庭為主,利用各種道具以發現患者不良生活習慣、錯誤預防操作等,并予以糾正指導,直至患者能完全掌握正確生活方式及消毒隔離操作等。加強患者家屬的理解與支持,鼓勵家屬主動參與患者的疾病管理,在此期間關注患者情緒變化,幫助患者排解心理壓力;正念減壓療法幫助患者識別、排解壓抑情緒,增強患者心理復原力,其中包含認識正念、正念飲食、靜坐冥想、正念行走、正念想法與聲音、正念響應壓力、正念人際溝通與正念生活。②部分補償。患者具備一定疾病認知,負性情緒較輕,具有一定的自護能力。醫護人員引導患者創建健康的生活和作息習慣,家屬進行日常監督;再次強調遵醫囑用藥對疾病預后的重要性;充分了解患者飲食喜好,以清淡為原則,保證患者攝入充足熱量及蛋白質,減少低脂肪、高糖食物并適當補充維生素;若患者具有明顯厭油、惡心、黃疸癥狀,推薦患者以綠豆、薏苡仁、赤小豆熬湯或煮粥食用,健脾退黃;若患者存在腹水癥狀,要嚴格限制鈉鹽攝入,減輕肝臟和腎臟負擔。家屬應實施關注患者的心態變化,適時給予心理疏導,邀請病情控制良好的患者現身說法,分享自身康復的過程與經驗,幫助患者重燃康復的希望與信念。③支持性教育。采用動畫形式向患者演示酒精在體內的分解過程與損害機制,使患者了解飲酒對肝臟的危害及嚴重后果,勸告患者摒棄不良飲酒習慣;通過微信群不定時向患者分享權威的疾病相關知識文章或公眾號,指導患者正確消滅傳染源、切斷傳播途徑,如護理用具、食具等在100 ℃沸水中煮20 min,被子、衣物等陽光暴曬4~6 h,才可將肝炎病毒殺滅,吃飯時可采用分餐制,以提高患者自護能力。兩組均持續干預8周。
1.2.3觀察指標 (1)治療依從性。干預前、干預8周后,采用醫院自制治療依從性調查量表評估患者的治療依從性。經驗證該量表Cronbagh’s α為0.86,分半信度為0.82,內容包含遵醫用藥、生活起居、消毒隔離、規律飲食等,共16個評價條目,總分0~100分,分別將大于或等于90、60~<90、<60分記為十分依從、依從、不依從,總依從率=(總例數-不依從例數)/總例數×100%。(2)自我效能感。干預前、干預8周后,采用慢性病自我效能感量表(CSES)[8]評估患者的自我效能感,該量表Cronbagh’s α為0.87,包含疾病共性管理(2項)與疾病癥狀管理(4項)2個維度,采用Likert10級評分法,從“毫無信心”到“信心十足”依次計1~10分,總分6~60分,分數越高,患者自我效能感越強。(3)病恥感。干預前、干預8周后,采用社會影響量表(SIS)[9]評估患者的病恥感,該量表Cronbagh′s α為0.85,包含社會隔離(7項)、社會歧視(9項)、自我羞恥感(5項)、經濟歧視(3項)4個維度,采用Likert4級評分法,單項1~4分,總分24~96分,分數與患者病恥感嚴重程度呈正相關。(4)應對方式。采用醫學應對方式問卷(MCMQ)[10]評估患者的應對方式,該量表Cronbagh′s α為0.91,包含回避(7項)、屈服(5項)、面對(8項)3個維度,采用Likert-4級評分法,單項1~4分,分數與相應應對方式呈正相關。

2.1治療依從性 干預后,聯合護理組患者治療總依從率為98.15%,高于常規護理組的83.33%,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7.053,P=0.008)。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依從性比較[n(%)]
2.2自我效能感 干預后,聯合護理組患者CSES中疾病共性管理與疾病癥狀管理2個維度評分均高于干預前,且高于常規護理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常規護理組患者CSES中2個維度評分干預前后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自我效能感比較分)
2.3病恥感 干預后,兩組患者SIS中社會隔離、社會歧視、自我羞恥感、經濟歧視4個維度評分均低于干預前,且聯合護理組患者4個維度評分低于常規護理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病恥感比較分)
2.4應對方式 干預后,兩組患者MCMQ中回避、屈服2個維度評分均低于干預前,面對維度評分高于干預前,且聯合護理組患者回避、屈服維度評分低于常規護理組,面對維度評分高于常規護理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應對方式比較分)
在實際生活中,病毒性肝炎患者可能會遭受不同程度的社會歧視、就業歧視等,導致其有較強的自卑感與社會退縮感,而自我效能感普遍較低,治療依從性較低,不利于患者改善預后和患者的心理健康[11-12]。
本研究將動機性訪談聯合奧瑞姆自護模式用于病毒性肝炎患者護理中,結果顯示,干預后,聯合護理組患者CSES中疾病共性管理與疾病癥狀管理2個維度評分均高于干預前,且高于常規護理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丁麗[13]研究結果一致,表明動機性訪談聯合奧瑞姆自護模式可有效提升患者的自我效能感。可能原因:在常規護理中,護理人員多遵醫囑開展用藥、預防等健康宣教,常忽視患者的消極認知對疾病康復的影響。陳燕會等[14]研究指出,有效的健康指導能降低患者自我感受負擔,進而提高患者自我效能感。本研究首先通過動機性訪談評估患者的健康狀況、對疾病的認知程度、心理健康、病恥感、自我效能感、自護能力,然后采取奧瑞姆自護模式進行護理干預,通過情景劇方式使患者親自參與、互動,能充分理解教育內容,且情景劇模式新穎,能調動患者學習積極性,將教育寓于無形中,可提高患者疾病知識掌握度及健康素養;同時通過心理干預調節患者的負性情緒,有效提高患者自護能力及抗壓能力,從而有助于提升患者自我效能感。
病毒性肝炎患者的病恥感處于中高等水平,且病恥感是患者滋生抑郁情緒、隱藏癥狀、治療依從性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15-17]。本研究結果發現,干預后,聯合護理組患者SIS中社會隔離、社會歧視、自我羞恥感、經濟歧視評分低于常規護理組,而治療依從性高于常規護理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動機性訪談聯合奧瑞姆自護模式能有效弱化病毒性肝炎患者病恥感,提升其治療依從性。黃海燕等[18]研究證實,社會支持度與病恥感之間呈負相關,提高患者社會支持度能有效降低患者病恥感。因此,本研究采取的奧瑞姆自護模式中,重視家屬與同伴的社會支持作用,鼓勵病情恢復良好的患者現身說法,創造患者之間互動的機會,使其產生情感共鳴,能減少患者社會隔離感,通過家屬的同步支持,能增強患者康復自信,也能起到監督作用,有助于提高患者治療依從性;另一方面,本研究重視患者自身的心理修復,通過正念減壓療法,將正念行走、正念飲食等融入患者日常生活,有助于引導患者接納自身的病情,化解其內心矛盾,從而降低患者病恥感。
此外,有學者發現,患者的疾病應對方式在病恥感與社會支持度間具有中介作用,健康教育有助于提高患者領悟社會支持的能力,能促進患者以積極應對方式應對疾病產生的不良反應,從而降低患者病恥感[19]。本研究結果顯示,干預后,聯合護理組患者MCMQ中面對維度評分高于常規護理組,回避、屈服維度評分低于常規護理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明動機性訪談聯合奧瑞姆自護模式能促使患者應對疾病的方式更為積極。可能原因:動機性訪談可全面了解患者的心理健康狀態和對疾病的應對方式,而奧瑞姆自護模式不僅全面宣教病毒性肝炎的知識,強調健康飲食、規律用藥對控制疾病的重要性,熟練掌握肝炎傳播途徑、正確生活方式及消毒隔離操作,還通過心理干預、加強患者家屬的理解與支持等,支持性教育持續性提升患者的自護能力,增強其積極面對疾病的信心。
綜上所述,動機性訪談聯合奧瑞姆自護模式能提高病毒性肝炎患者治療依從性及自我效能感,促進其積極應對疾病,從而降低病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