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馬眼中的世界
——兒童動物小說《黑駿馬》賞析

○劉殿波

小朋友，一匹馬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樣子？

英俊帥氣、全身漆黑的駿馬黑驪本來有著美滿的家庭。在黑驪記憶中，她待過的第一個地方，是一大片美麗宜人的牧場，中間有個清澈的池塘。媽媽諄諄教導黑驪，要溫柔善良，永遠不要學壞，干活的時候懷著善意的心，奔跑時高高抬起蹄子，即使玩耍時也不要咬人或踢人。黑驪的主人溫和、善良，對馬非常體貼照顧。黑驪在這樣的環境中健康地成長著。

但是好景不長，隨著主人因故搬家，黑驪被賣給了另一個人家，她不得不離開心愛的牧場和親愛的媽媽。因為不良騎手醉酒騎行，導致黑驪的膝蓋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于是黑驪又被賣掉，這次，她開始了漫長的拉出租車的艱辛生活。隨后，黑驪被多次易主，充分感受到了各色人等對待馬的不同態度，有的溫柔體貼，但更多的卻是粗暴蠻橫、貪婪自私，她聽到、看到了許多有關馬的悲慘故事，甚至親眼看到朋友凄慘地死去……

與時下流行的一些動物小說不同，《黑駿馬》更像一部長篇動物寓言，作者雖然以馬為第一人稱敘述故事，但講述的卻不僅僅是馬的故事，而是通過一匹馬的眼睛，讓讀者看清人間的冷暖、世態的炎涼、人性的善惡，從馬的眼中折射出不容回避的社會問題——貧富差距造成的傷害，底層人民的生活窘況，人性的貪婪、虛榮對馬造成的傷害……

然而，作為一部兒童小說，無論故事中黑駿馬經歷了多少苦難，小說卻始終昂揚著積極、樂觀、向上的人生態度。黑驪雖然經歷了無數艱難困苦，卻始終對主人——不管是善待她的主人，還是虐待她的主人，保持絕對的忠誠。故事中對馬與馬之間的友誼描寫感人至深，讀來或許有些悲傷，動人之處甚至讓人潸然淚下。好在故事的結尾明亮溫暖，讓人欣慰。黑駿馬最終從困境中走出，回到了那個曾經美好的家庭。

1877 年出版的《黑駿馬》是由英國女作家安娜·西維爾創作，是最早以馬為主人公的兒童小說。據說，才華橫溢的安娜只活了58 歲，而且長期臥病在床，但她卻以頑強的毅力筆耕不輟，用8年的時間寫下了這部流芳于世的世界文學名著。全書始終閃爍著勇氣和奉獻的精神，其中不乏一些浸透著深刻人生哲理的語言：“你知道這個世界為什么這么糟糕嗎？我來告訴你吧。就是因為人們都只關心自己的事，不肯費心為被壓迫者爭取權益、揭露為非作歹的壞人。”“我的信條是，看見殘忍或錯誤的行為，如果我們有力量去阻止而沒有采取行動，那么我們就成了罪惡的幫兇。”

《黑駿馬》曾被好萊塢拍成電影，同學們結合閱讀觀賞，別有一番滋味。當然，你也可以去讀一下英國作家邁克爾·莫波格1982 年出版的兒童小說《戰馬》，后者被大導演斯蒂芬·斯皮爾伯格拍攝成同名電影，影響甚廣。從《戰馬》中，你一定能看到百年前《黑駿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