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明圣誕節的人

文/香橙弦

《發明圣誕節的人》【美】萊斯·斯坦迪福德 著張傳根 譯上海譯文出版社

圣誕節在西方是怎樣流行起來的？

圣誕節已有上千年的歷史。但是，直到一百多年前的1843 年，英國小說家狄更斯出版了一部名為《圣誕頌歌》的文學作品，西方人才開始流行過圣誕節。也就是說，狄更斯以一己之力，推動了圣誕節的流行。所以，西方人把狄更斯稱為“發明圣誕節的人”。在英國甚至有這樣一段傳說：1870 年狄更斯去世，倫敦一個小販的女兒聽到這個消息，傷心地問父親，狄更斯去世了，圣誕老人是不是也會去世？

時間回到1843 年，狄更斯已是英國家喻戶曉的小說家，卻陷入中年危機：婚姻出現裂痕、新小說市場反饋平淡、財務壓力巨大。于是，他想改變現狀。10 月的一天晚上，狄更斯又像往常一樣，獨自漫步在倫敦黑暗的街道。走著走著，一個全新的故事在他的腦海里成型了，這個故事就是《圣誕頌歌》。后來，狄更斯在給朋友的信里說：“許多個晚上，當萬籟俱寂，人們都進入夢鄉的時候，我會行走在倫敦漆黑的街道上，思索著這篇故事。”

故事的主題是12 月的圣誕節，此時已是10 月了。對改變現狀的迫切讓狄更斯立即動起了筆，僅用六周就完成了這部傳世杰作。1843 年12 月19 日，《圣誕頌歌》出版，四天內賣了6000 本。一時，洛陽紙貴，不斷加印。《圣誕頌歌》的衍生品和改編劇也如雨后春筍般涌現。到1844 年年末，英國至少上演了十五個不同版本的改編劇。隨后，它還被改編成電影，成為英國歷史上第一部無聲電影。

就這樣，《圣誕頌歌》嵌入到了西方文化發展和社會生活中，成為西方文化基因的一部分。比如，圣誕節的很多習俗并不是來自傳統，而是來自《圣誕頌歌》。在《圣誕頌歌》出版之前，英國人過圣誕節，餐桌上的主菜不是火雞，而是鵝。《圣誕頌歌》流行之后，所有人都改吃這部小說結尾提到的火雞了，英國的養鵝業瀕臨倒閉。

《圣誕頌歌》寫的是怎樣的故事？

《圣誕頌歌》的主人公斯克魯奇經營著一家商行，這位老板把資本家的貪婪自私、冷酷無情做到了極致。

斯克魯奇的合伙人馬利離世了。狄更斯寫道：“斯克魯奇是馬利唯一的遺囑執行人，唯一的遺產管理人，唯一的權益受讓人，唯一的剩余遺產繼承人，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哀悼者。斯克魯奇沒有因為這件傷心事而悲痛欲絕，倒是在葬禮當天仍然展現出一副優秀商人的嘴臉，狠狠地在喪葬費用上砍了一回價，為這場葬禮畫上一個盛大的句號。”

這年圣誕節前夕的一天晚上，斯克魯奇正準備上床睡覺時，死去的馬利還魂找上門來了。馬利要派三個幽靈，分別帶斯克魯奇去看自己的過去、現在與未來，讓他重新做“人”。

第一個幽靈帶著斯克魯奇回到了他的家鄉。斯克魯奇看到，小朋友們去過圣誕節了，而自己被拋棄在了空蕩蕩的教室里。也就是在這個時期，要變強大、要多賺錢、要出人頭地的種子，在斯克魯奇的心中發芽了。與此同時，悲慘的童年也讓他變得冷酷無情。此情此景，讓斯克魯奇失聲痛哭。

第二個幽靈帶著斯克魯奇離開了商行這個小世界，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他看到了勞動者們的生存狀況，目睹了他們的疾苦，也感受到了他們的善良與豁達。斯克魯奇那副鐵石心腸漸漸柔軟。尤其是看到下屬鮑勃的兒子奄奄一息的慘狀時，斯克魯奇更是動了惻隱之心，問幽靈：“這孩子能活下來嗎？”幽靈告訴他，這個家庭已沒有能力挽救這個孩子了。斯克魯奇聽后，愧疚和痛心吞噬了他。

第三個幽靈帶著斯克魯奇去看了他死后的場面——他尸骨未寒，竟然就有人把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扒了下來。這時，斯克魯奇終于幡然醒悟。

圣誕節這天，斯克魯奇給鮑勃加了薪水，放下工作回到家享受親情，逢人就祝新年快樂。他像變了一個人，也終于做回了“人”。

《圣誕頌歌》如何推動圣誕節的流行？

美國歷史學家萊斯·斯坦迪福德在《發明圣誕節的人》這本書里提出，現代圣誕節之所以取代感恩節，成為英國社會乃至整個西方社會第一大節，狄更斯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實際上，狄更斯并不是第一個寫圣誕節的作家。為圣誕節背書的名人頗多，比如，美國文學之父華盛頓·歐文就曾在自己的作品里描寫過英國人過圣誕節的傳統習俗。萊斯·斯坦迪福德認為，華盛頓·歐文等名人都是借圣誕節哀悼傳統的消逝，只有狄更斯通過《圣誕頌歌》給圣誕節賦予了積極的信念。

善良和愛，是人類最樸素的信念。善良和愛，可抵歲月寒涼。善良和愛，是人生最美的修行。善良和愛，成就世間美好。

英國人過圣誕節可以追溯到公元601 年。當時人們就開始為圣誕節舉辦慶典。到中世紀時，英國貴族還為圣誕節舉辦慶祝活動，提供經濟支持。然而，資產階級革命推翻封建統治后，情況就變了。1652 年年底，英國政府宣布，12 月25 日也就是圣誕節這天，任何地方都不準舉行儀式。18世紀60 年代開始的工業革命，進一步削弱了圣誕節的氛圍。社會發展的節奏加快了，人們變得更加注重效率、注重利益，迷失了自我，日漸功利、靈魂空虛。圣誕節期間，煙囪里依舊濃煙滾滾，車間里照樣機器轟鳴。直到《圣誕頌歌》的出版，人們才猛然醒悟，“人情味”才逐漸回歸。

據說，一個企業家聽完《圣誕頌歌》后，當即就為所有的員工買了火雞過圣誕節。還有一個工廠主，宣布圣誕節是他們工廠的節日，如果有人加班，還會得到兩三倍的工資。

“在這座古老的城市里，斯克魯奇成為人們心目中的好朋友、好東家、好心人。”“人們常說，要是世界上有誰懂得如何過好圣誕節的話，那么非斯克魯奇莫屬。但愿別人談論起我們時，談論起我們每個人時，都能這樣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