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iteSpace的我國女性就業研究可視化分析

朱雨蝶　程呈

摘要：文章基于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在2014-2023年期間發表的有關女性就業內容的期刊為數據樣本，通過檢索篩選共保留826篇文章。運用CiteSpace 軟件對這826篇文章進行熱點研究主題、關鍵詞共現、文獻年份發布及時區分布等分析，從而獲得有關女性就業領域的熱點研究主題和發展趨勢結構變化。結果表明，我國一直都有對于女性就業領域的研究，2017年研究成果出現高峰，其余年份呈現較平穩態勢；研究對象主要針對已婚或育齡女性、流動職工女性、農村女性；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女性就業性別歧視、生育政策、女性就業權益保障等幾個方面。

關鍵詞：女性就業；CiteSpace；可視化分析

一、引言

“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是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所確立的新的就業目標。 “就業是最基本的民生”，就業關乎人民群眾的美好生活向往，與民眾的幸福感、獲得感、安全感緊密相連，“就業”是廣大人民群眾最為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在實現高質量發展促進共同富裕的建設征途中，女性是不可或缺的力量，但勞動力市場中存在的性別歧視、機會不公平、權益保障缺失等是婦女事業不可避免的問題。本文從客觀計量的角度出發，運用CiteSpace 可視化的科學知識圖譜探尋婦女事業熱點研究與女性就業趨勢，應能支持今后相關研究，并提供有益的線索。

二、研究數據與方法

（一）研究數據

本文以中國知網（CNKI）作為文獻來源數據庫并輸入主題詞“女性就業”進行高級期刊檢索，條件設置為精確，期刊來源為全部期刊，時間選擇2014-2023年，檢索截止日期為2023年5月21日。對所收集的文獻進行人工篩選，剔除不相關、無作者等與本研究不相關的篇幅，最終保留有效文章826篇。文章所選文獻的導出下載使用Cite Space可識別的Refworks格式，并以其可識別的“download_XXX.txt”命名文件。

（二）研究方法

引文空間（CiteSpace）由美國德雷塞爾大學陳超美教授開發，主要依托于科學計量學和數據可視化而逐漸發展起來的，是一款著眼于分析某學科領域中所蘊含潛在知識，能夠挖掘該領域的熱點研究主題并展示其前世今生的發展演變，通過可視化呈現科學知識的結構、規律及分布情況，進而分析得到“科學知識圖譜”的一種可視化分析軟件。文章運用CiteSpace 6.2.2版本軟件對所建立的與女性就業領域相關的數據庫進行分析，將軟件中的Time Slicing設置為2014-2023年， Years Per Slice設置為 1，其他參數設置為系統默認，進而繪制出相應的圖譜。

三、女性就業領域研究結果可視化分析

（一）文獻年份分布

一般來說，關于某一學科的文獻發布量和年份變化能夠較為直觀地反映該領域的研究趨勢和進展水平。我國自1978年實行改革開放以來對婦女事業越來越關注，女性就業逐漸成為推動社會發展的一股支撐力量。第十一屆三中全會議之后，中國開始陸續發布出臺包括保護女性職員工作的《女職工勞動保護規定》，禁止針對女性職工實施相關不合理做法標準的《女職工禁忌勞動范圍規定》，以及對女性工作事業覆蓋面更為廣泛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婦女權益保障法》等法律層面的規定，以此表明這個國家充分重視女性就業保障和工人安全工作保障。

我國一直以來都有對于女性就業領域方面的研究。黨中央一直十分重視婦女發展，并提出黨治理國家的首要任務是該將“婦女和兒童發展”納入黨的政治議程當中。根據圖1文獻年份分布圖可以看出，2014-2016年發文數量基本處于平穩的狀態。2017年發文量明顯增多，關鍵在于黨的十九大報告再次強調男女平等和婦女全面發展已成為黨的治理的重要思想和內容，且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明確提出“堅持和完善促進男女平等、婦女全面發展的制度機制”。2018年，國家發展改革委與第十六部共同發布了增強關于實體經濟穩步發展、積極促進就業的指導意見和方針。2019年國務院發布了《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做好穩就業工作的意見》，從2020 年開始由于受到疫情的影響，發文趨勢稍有減弱，但國務院辦公廳發布了《國務院辦公廳關于支持多渠道靈活就業的意見》來扶持和緩解疫情防控期間的就業危機情況。由國務院印發的《中國婦女發展綱要（2011-2020 年）》指出婦女是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力量，《中國婦女發展綱要（2021-2030 年）》再次明確強調“婦女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重要力量”。2022年政府工作報告指出，就業領域預期目標是更好實現“穩就業”，國家和政府制定多部相關政策文件促進就業和婦女事業發展。綜上所述，我國女性就業的研究發展顯示出強烈的政策導向性特征，這也表明婦女就業領域的發展和科學研究受到公共政策的影響。

（二）作者、機構共現分析

1. 作者共現分析

運用CiteSpace軟件，將節點類型與學者發文數量Threshold閾值分別設置為Author和3，以獲得作者共同存在的圖2科學知識圖譜。這張圖譜突出顯現了探究女性就業相關問題的研究者關鍵群，不僅可以幫助讀者與后來探究該領域的學者分析存在于先前不同研究者間的互相伙伴合作關系，而且并有助于澄清不同學者與研究者深入分析女性就業領域相關熱點與知識結構。圖2知識圖譜顯示了總共283個節點和61個連接，網絡密度結果顯示為0.0015。作者姓名顯示的大小與其發文數量成正比關系，越大的字符表示作者越多的文章數量，存在于不同研究者之間的鏈接表示他們合作的緊密度。作者姓名字號在共現科學知識圖譜中顯示得越大，就越說明此學者發文量越多；存在于圖譜中的各學者間合作關系的密切程度則是用連接線來表示的。

從以上研究者共存共現的頻次知識圖譜可以得出，張樨樨學者是發表文章數量最多的一位，共計7篇，其次是鄭妍妍、何雅菲、譚江蓉、李磊，均為4篇，楊慧、馬慧瓊、余秀蘭三人發表數量為3篇。女性就業研究的作者共現知識圖譜呈散點圖分布形態，錯落分散且不具規則；跨組織的作者間合作關系不穩定，相對較少，大多是組織內部的合作。這表明目前該領域還未形成核心作者研究團體，沒有對女性就業領域一系列成規模成體系的探究，且各學者研究的側重點不同，研究成果比較分散。總的來講，關于女性就業方面的研究，仍然缺少多元化學者之間的互相合作，缺乏系統性、規模化的深度研究。

2. 機構共現分析

運用CiteSpace軟件，將Node Type設置為Institution，將機構發文數量閾值設置為4，運行得到節點N=234、關系連接E=46，密度Density=0.0017的女性就業研究機構共現知識圖譜，如圖3所示。并將原始數據導出至Excel表格，進行篩選并整理成表1，并羅列了排名靠前的發文數量在4篇以上的研究機構。機構姓名字號顯示得越大，表明該機構發表文章的篇數越多，各個不同機構間的連線表示他們的合作關系密切程度。

根據圖3可以看出，多數研究機構之間是相對獨立的，存在伙伴關系聯結的機構為數不多，且缺乏各區域和婦女就業制度研究人員之間的合作，這也是阻礙這一領域深入研究的一個因素。

表1的結果顯示，按出版物數量計算，排名居于前十的研究機構主要為高等教育院校和與女性就業涉及度較高的科研研究所，研究多針對女性就業困境、政策影響和權益保障等方面。目前在女性就業研究領域發文最多的是南開大學經濟學院和中國海洋大學管理學院，發文數量在10篇及以上。

因此，新時期女性就業穩實現的問題理應受到來自高校和社會的關注，各院校和不同研究機構間應該加強合作研究，取長補短，其余還未開展此領域研究的機構也應積極投入其中，探求多學科、多領域融合創新式研究新角度，追蹤熱點發展趨勢及前沿知識結構。

（三）關鍵詞分析

1. 關鍵詞共現分析

通常情況下學術論文的關鍵詞（Keyword）都是高度提煉濃縮的，對文章“關鍵詞”展開初步分析，閱讀者可以準確快速地理解學術文獻中的熱點傾向探究主題。“關鍵詞的聯合出現”主要是對文章關鍵詞的分析，即同一文檔中同時出現的一個或多個關鍵詞語。文獻中關鍵詞語的出現頻率可以代表一定時期內學者研究的熱點，關鍵詞語出現頻率越高，研究熱點的熱度越高。基于此，論文運用CiteSpace軟件工具繪制了我國女性就業研究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見圖4。其中節點N包括390個，關系連接E有829條，密度Density結果顯示為0.0109。研究關鍵詞語的被使用頻次與頻次出現次數和顏色的深淺程度成正比關系。

表2是由CiteSpace后臺導出的各關鍵詞的頻次、中心性和首現年份。結合圖4和表2可以看出，“女性就業”“就業”“女性”“就業歧視”“性別歧視”“女大學生”“全面二孩”“對策”“二孩政策”“非農就業”等關鍵詞具有高的頻次和中心性，且這些關鍵詞的節點呈現出較強的趨中性，在這些節點的四周分布散落著較多小節點，這一現象說明我國女性就業研究熱點較集中且更深入。

2. 研究主題歸類

借助Citespace軟件工具對所收集的文獻進行關鍵詞聚類，將Display the largest K clusters設置為K=8，獲得8個聚類，分別為“就業”“女性就業”“女性就業歧視”“人力資本”“就業歧視”“全面二孩”“全面二孩政策”“就業性別歧視”，然后點擊Timeline View按鈕顯示出時間線，并手動調整圖譜顯示效果，最后獲得我國女性就業研究主題聚類結果圖示，見圖5。所得聚類編號的顯示大小是依據聚類的規模程度與參與聚類成員書目的多少所決定的。就業作為第一個聚類，成員最多，女性就業和女性就業歧視次之。

根據圖5可得，第一個聚類的關鍵詞中包括“女大學生、農村青年女性、現狀、因子分析、SWOT分析、女性主義、平等、女性流動人口、個人稟賦”等，主要表明就業對于各類不同群體的重要影響程度，并從優勢、弱勢、組織內、組織外分層深入地剖析就業的不同群體、現狀及影響因子，完善就業領域相關內容。第二大聚類主要由“單獨二孩政策、家庭政策、知識女性、困境、產假制度、生育保險制度、生育行為、就業穩定性、三孩生育政策、主婦”等組成；第六個聚類全面二孩包含“生育保險、全面二胎、再生育意愿、職業中斷、社會政策、女性就業權益”等關鍵詞；第七個聚類全面二孩政策主要包括“勞動參與率、企業人工成本、女性勞動供給、生育政策調整、兒童照顧福利”等關鍵詞，結合相關文獻梳理此聚類關鍵詞所表征的研究內容可以理解為“公共政策制度對女性生育和就業權益的影響”。新時期生育政策的不斷更新同時使女性就業也面臨女性勞動力供給減少、就業歧視加深、女性再就業意愿減弱等新的困境，致使女性就業或再就業的社會機會和保障權益減弱。第四大聚類人力資本主要由“非正規就業、人力資源、女性勞動力、互聯網、人口過剩、性別紅利、就業身份、家庭稟賦、流動女性、已婚女性、社會資本”等關鍵詞組成，我國應將女性人力資源開發策略納入到我國整體發展戰略，切實優化女性就業路徑，保障女性就業權益，充分利用社會資源，推動我國經濟、政治、文化、社會文明全方面、多格局發展。

在第三個聚類女性就業歧視中包含“性別差異歧視、就業狀況、男女平等、一般人格權、用人單位、中西方比較、女性生育”等關鍵詞；第五個聚類就業歧視主要由“原因、平等就業、就業保障、二孩政策、女性勞動權益、法律規制、對策、建議、女性職工、事業單位”等組成；第八個聚類就業性別歧視主要包括“反就業歧視、法律保護、利益平衡、供給側改革、女性創業者、主要做法、信貸支持”等關鍵詞，梳理并結合相關文獻可得有關女性就業歧視的聚類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兩大方面：

第一，女性就業遭受歧視的原因。一方面女性受到中國幾千多年傳統思想“三綱五常”的教化，且承擔著生育繁衍的責任，陳舊的性別偏見根深蒂固，直至今日，與男性同樣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在市場上有著不同的競爭力；另一方面，不同發展時期經濟和政策變動極大地影響女性就業，時代在不斷發展，“經濟效益”成為企業家的追求目標，許多企業由于女性生育期間不產生社會勞動還要支付薪資酬勞，接受女性勞動者的意愿不高。最后，女性自身方面的原因是影響其就業的重要因素，女性是感性居多的生物體，心理承受力和抗壓力較弱，這嚴重影響著職場發揮，同時許多當代女性不缺才華、能力與機會，卻缺少堅定的意志力和平衡家庭與事業的能力。

第二，充分發展中國婦女事業，更好促進女性高質量穩就業的對策。國家政府層面，應努力完善有關女性就業保障的配套制度體系，將女性力量釋放、發揮到社會中去。同時加強對企業用人單位的監督力度，努力做好生育制度、家庭政策、靈活就業落實的跟進工作。女性個人層面，樹立自信、自強的觀念，做好職業規劃和家庭計劃，尋求二者間的平衡狀態，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職業素養，并學習法律知識，合理合法維護自身就業權益。

通過對8個聚類所反映研究內容進行分析后，對當前我國女性就業研究成果進行總結，主要包括三個方面，一是關于比較研究分析方法的，結合國內外進行比較、國內與國內不同地區間進行比較。二是研究思路框架基本遵循“政策導向—分析現狀—存在的問題—影響因素—對策建議”邏輯。三是關于研究內容，在社會保障體系中學者們還是比較熱衷于對女性就業方面的研究。

四、不足與展望

（一）不足

本文結合上述探析梳理得出以下三點內容：一是我國對于女性就業比較重視，關于此領域研究一直存在。研究群體主要包括已婚或育齡女性、流動職工女性、農村女性等，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女性就業性別歧視、生育政策、女性就業權益保障等幾個方面。二是研究方式以定性研究為主，側重女性就業的現狀、影響因素及就業保障對策的探究，所提措施建議相似，在創新與可行力度方面仍然欠佳。三是研究者大多充分肯定了政府對于女性事業發展所發揮的主導作用，但針對政府在其中干預的力度、方式，以及“家庭”“社會”和“政府”三方之間的分工合作未能深入探究，應在總體研究的基礎上展開更細致的分類研究。

（二）展望

女性通過就業能夠實現個人價值、經濟價值、社會價值三者的統一，而“關注女性就業，優化女性就業結構，提高女性就業質量”是我國經濟現代化和社會發展的必然要求。我們必須做好女性就業這一基本民生工作，為確保我國婦女工作就業事業的發展及縮小兩性差異從政策制度體系與扎根落實工作方面，以全新的視角看待當今社會女性就業問題，力促女性就業可持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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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寧夏醫科大學人文與管理學院）